郑州市金水区的一间付费自习室里,张晨(化名)刚冲好一杯咖啡,穿过隔音玻璃门,沿着走廊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格子间前。为了有更好的职业发展,已经工作了两年的张晨,选择辞职加入考公大军,准备即将到来的国考。
在静音自习区,玻璃茶杯与桌子的碰撞声格外明显。张晨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到桌角,拉开凳子,把自己埋进这个一米宽的狭窄空间里。
在这间自习室里,像这样的小格子间还有120多个。

花钱“买氛围”成年轻人消费新需求
“你只管学习,其他的交给自习室。”前段时间,“河北一县城开办超10家共享自习室”的话题登上了微博热搜,引发网友热议。距离中国付费自习室元年2019年已经过去了三年,付费自习室的热度还是只增不减。
天眼查数据显示,截至目前,我国有付费自习室相关企业3600余家。近5年,付费自习室相关企业复合增长率达到73%。从成立时间来看,成立于5年内的付费自习室相关企业占比超92%,其新兴产业属性明显。从企业性质来看,84.2%的相关企业属于个体工商户。
作为人口大省的省会城市,郑州市的付费自习室数量也不容小觑。数据显示,2021年郑州付费自习室数量达到了134家,在全国排名第五,自习室增长率全国排名第三。

贾女士是郑东新区CBD的一名上班族,下班之后她经常去公司附近一家名为“理想空间”的自习室学习。“我从事会计行业,为了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我正在准备注册会计师考试。这家自习室离公司很近,环境安静,适合学习。”贾女士说,在家很难静下心来看书,干扰很多,所以自己“杨康”之后就选择了这家付费自习室,在自习室学习比较专注,效率也更高。
除了像贾女士这样的上班族,准备考研、考公的学生也是这家自习室的主力军。刚毕业的研究生小王之前在郑州某高校上学,每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到达自习室,开启一天的自习生活。“我正在准备今年的公务员考试,公共图书馆总抢不到位置。这里不仅学习环境好,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考友。”小王说,自习室里考公的同学有很多,大家平时互相监督打卡,还会共享考试资料。

从需求端来看,日益扩大的考研、考公、考编人群,以及备战各类职业资格证书考试的人群,构成了付费自习室的主要用户群。“理想空间”自习室的创始人李想(化名)告诉记者,12月份的研究生考试刚刚结束,再加上疫情放开后出现了很多“杨过”,现在自习室的人还不是很多。
“之前来自习室学习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对他们来说,付费购买的不仅是一个可以学习的场所,更是付费自习室能够带来的学习氛围和学习的仪式感。”李想说。
“自习室+”或成*局破**之道
对于成年人来说,自习室是逆袭的新跑道。但就付费自习室而言,盈利才是生存之道。尽管付费自习室在全国“遍地开花”,但其盈利状况却并不理想。
社交平台上,有运营者总结了自习室行业现状:围在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一边是看到 “风口”想尝鲜的创业者,一边是想要拼命减少损失的退出者。不可否认的是,当下盈利模式单一、产品同质化严重的付费自习室确实无法吸引更多用户来买单了。

“这一行业利润很小,付费自习室的收入来源单一,主要依靠办卡收费,导致这个行业有很明显的天花板。当全部座位都被租满,利润空间也就到头了。”李想坦言,开这家自习室并不怎么赚钱。“付费自习室不是暴利行业,做好准备,不要盲目进入”,是他给出的忠告。
由此看来,付费自习室的经营远不如我们想象般简单。艾媒咨询发布的《2021年中国付费自习室行业发展现状与消费趋势调查分析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
艾媒咨询分析师认为,与国外成熟的付费自习室模式相比,中国的付费自习室市场尚未成熟,用户对付费自习室的消费仍处于教育市场早期阶段,虽然消费者对付费自习模式认可,但是未来去尝试的态度仍十分暧昧。细分化、跨界化、共享化、智能化、社区化、规范化或将成为中国付费自习室的未来发展趋势。
与此同时,一些付费自习室也开始探索更多的可能:有的借鉴了时下流行的书店或者咖啡店的经营模式,通过线下的读书沙龙、手工课堂等活动增强用户黏性;有的瞄准考研考公客户的需求,与教育机构合作推出了专业培训课程;有的正在积极搭建线上学习社群,致力于打造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学习空间。

目前,李想正在探索差异化运营,例如提供餐饮、住宿服务以及“自习室+社群”运营。“来自习室的基本都是目标明确,努力上进的优质青年,我们正在尝试为这些客户群提供时间管理、课程规划等增值服务。”李想说,未来将进一步完善运营方式,认真探索“自习室+”模式。
此外,付费自习室作为新兴业态,缺少统一的行业标准和市场监管。多位从业者表示,目前的市场监管还仅存在于公共场所,如果开在居民楼中,监管就无从谈起了。对于这样一个还在野蛮生长中的尚未成熟的市场,政府也应加强监管,提供制度保障,为这种新业态的健康发展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