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位公众号朋友留言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大意是:让孩子学日语好不好,有没有用?今天这篇推文就借着奶爸君的个人体验,讲讲关于这个问题的想法吧。
奶爸君一家来日本前,有各种各样的忐忑和顾虑,唯有一件事是信心满满,那就是“日语交流”。因为奶爸君自身是多年的日语学习者。夫人也是日语专业毕业,两个人在来日本之前的多年工作中都没把日语搁下。光看账面上的日语水平,我俩的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结果来了日本以后,发现too young too naive,别的困难都很快地跨越过去了,而唯有日语,常常让我们感觉到捉襟见肘。
那还是刚来日本的时候,有一次去超市。收银员问排在我前面的人,是否需要购物小票,顾客回了句“だいじょうぶです”。意思是:不用了。于是收银员顺手把小票丢掉。轮到我结账时,我拿出银联信用卡,问收银员能不能用这个卡来支付,没想到他说了一句:“だいじょうぶですよ。”我愣了一下。难道用银联卡就不用支付了吗?当然不是。他的意思是:“这个卡可以使用。”
同样的一个词,在这么小的一个场景里,就体现了肯定和否定两个不同的意思。而我对“だいじょうぶ”这个词的记忆还停留在:如果有人在你面前倒下了,要上前问他“だいじょうぶですか”(你要不要紧)。曾经教科书上学的日语,到了真实场景以后不一定能百分百正确地应用,这时候就要重新来学习、调整。
另一个就是在教孩子说日语的时候,常常感觉力不从心,不知道从何下手。我现在还清楚第记得,人生第一节日语课学的第一句日语是:“わたしは田中です。”而显然在幼儿园里面,可没有任何一个小孩儿会这样介绍自己。每次孩子问我“这句话日语怎么说”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教出来个“教科书式”的表达。
再举个例子,咱们中国爸妈带孩子去动物园,一般人会对孩子说:这是大象、那是猴子。但是在日本动物园,家长指着动物们说:ぞうさん、さるさん。大象桑,猴子桑。在动物名称后面加“桑”(尊称)这种非常特别的习惯,是我到了日本,去了动物园以后,才知道的。类似的还有,拥抱叫“ぎゅー”,亲脸蛋儿叫“ちゅー”,击掌叫“タッチ”,夸别人家孩子得说“おりこうさん”,人家才高兴。这些儿童常用的表达,都是在各种带娃场景里,厚着脸皮偷听、偷学来的。
同年龄段的日本小孩的语言能力绝大多数都来自于父母,而这种儿童启蒙日语是我们这些在国内“科班出身”的日语学习者根本不会的。也许孩子在和日本人的交流以及学校学习中会渐渐赶上进度,但这块家庭学习的空白将是一个缺憾。如果想不留遗憾,只能从头和孩子一起开始学习。
把日语学好了,无疑也会给在日的生活增加更多的可能性。除了扫清了人际交往方面的障碍,还可以保证我们更方便地获取信息。大部分真正有用的信息都只有日语版本。直白地说,如果你会日语,你就可以去搜google,而不用去翻知乎。这里必须要吐槽一下,知乎上面关于日本的垃圾内容太多,很多人不过旅游几次,就敢写日本的生活是怎样怎样,谁要是信了,恐怕要遭殃。最靠谱的还是自己去查,岛国信息公开方面做得非常好,几乎所有的机构都有时时更新的官网。
当然还有一种解决方式,就是去中国人聚集的地方,比如川口、川崎、高岛平。奶爸君没去过这些地方,但是听说这些有巨大团地(廉价住宅)的地方是可以实现中文无障碍的。如果英语好,也可以住到外国人聚集的地方,如国际公寓等等。不过这些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从发展的角度来看,随着日本的国力式微,日语似乎在未来不会是一门有影响力的语言,未来最主流的还是英语和汉语。但是在日本这个封闭的岛上生活,尤其是我们这些父母,不会日语的话还是有很多麻烦事儿的。
说了这么多,也许你发现了,问题是孩子学日语有没有用,我讲的都是家长学日语多么有用。没错,就是这样。到了日本以后,你会惊讶于孩子的日语水平的突飞猛进。所以我说,比起关注孩子的日语,作为在日的家长们更应该提升自己的日语水平。如果家长不努力的话,不久就要请孩子当翻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