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六年,苏苑宠上了一个小狼狗。
两人的激吻视频全网疯传,我作为苏苑的丈夫,他们都喊我「忍者神龟」
我置若罔闻,依旧安安分分做她背后的男人。
苏苑夸我大度,说谁都取代不了我的位置。
直到她撞见我的手腕上的纹身。
当天,她砸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拿刀指着我的脖颈,「成曦,你敢跟我来真的?」

1
深夜,我接到妻子苏苑的电话,「来一趟魅影,我被缠上了。」
我穿好衣服赶去酒吧,只见喝得醉醺醺的她身边围着个宽肩细腰的小狼狗。
男孩俯身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苏苑笑得温婉动人,透明的薄唇微微抿起,露出迷人的酒窝。
这时,她注意到我,「老公,你怎么来了?」
平时她从不叫我老公,除非遇到了麻烦。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她跟前,淡淡地说道,「有朋友看到你在这,困了吗,我来接你回家。」
小狼狗有些意外,眼神透着稚嫩,与我对视的瞬间不自觉将我上下打量几眼,然后他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叔叔,苑姐喝醉了,您接她回家吧。」
「记得车开稳点,苑姐容易晕车。」
他叫苏苑姐姐,却叫我叔叔,任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充耳不闻,一把扶过苏苑。
临走前,小狼狗对她还有些依依不舍,「苑姐,我们有空再约,下次让你看看我的臀肌,会动的。」
苏苑点点头,在他臀上轻轻捏了一把。「不错。」
他讨好地向她抛了个飞吻,挑衅地瞪了我一眼才离开。
确认人走远了,苏苑伸了个懒腰,语气再也听不到一丝的醉意,「够义气,没想到你真来了。」
「这男孩不是孟也吧。」
孟也就是她最近看上的年下弟弟,我见过他们的激吻视频。
「当然不是,孟也懂事多了。」
提起孟也,苏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柔情,「他最近忙考试,我有点闷,所以出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货色。」
结婚多年,她从不避讳在我面前聊男人。
见我没说话,她轻笑两声,纤细的手腕挽住我的胳膊,「放心,任他再好,也威胁不了你的地位。」
这倒是句实话,和苏苑结婚多年,她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让她动心的也有,但她从未跟我提过离婚。
除开我是她的「恩人」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足够听话。
不仅能忍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我还能含笑接纳外界的一切嘲讽。
可如今,我想换种活法了。
「苏苑,我们离婚吧。」
2
苏苑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成曦,别闹了。」
「我们结婚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吗,我性子野,你降不住我,所以我们之间谁也不管谁,你现在抽什么风?」
她转过身,用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胸前,做撒娇状,「好啦,是不是之前的视频刺激到你了。我以后会低调点,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身体力行地与她保持距离。
苏苑地笑容有些僵硬,她了解我的性格,绝不会用离婚来意气用事,「成曦,你认真的?」
奇怪,明明之前深爱到骨髓的人,如今谈起离婚,内心却毫无波澜。
我从驾驶座拿出一份文件夹放在了她的面前。
「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我净身出户。」
显然,苏苑没想到我会真跟她提这个,她冷笑,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那张精致清纯的小脸上,满是鄙夷,「成曦,你应该清楚,我们离婚没那么简单。」
「况且你离了我又能去哪里,你年纪不小,腿也废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我。」
感觉的出来,她在努力压抑自己的脾气,按照以往的惯性,我应该识时务的闭嘴,然后消失一段时间别出现在她面前。
可这次,我是真的打定主意想离婚。
3
我家和苏苑家是世交。
她从小就喜欢黏着我,说非我不嫁。
可十八岁那年,我和她出门游玩遭遇车祸,我为救她,脚腕被车轮狠狠碾压了过去,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腿也残疾了。
命运的齿轮从那刻开始发生了转变,她不再喜欢我,更排斥见到我。
她说我的存在,给了她压力,只要看到我她就觉得她欠我一条腿,这辈子也还不上。
为此她远赴国外,想切断与我的一切联系,可偏偏她的爷爷却觉得愧对旧友的孙子,非逼着她回来跟我结婚,否则就取消她财产的继承权。
为此,她只好妥协,勉强与我领了证。
可结婚第一天,苏苑就带回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她靠在男人身上凝视我,「成曦,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别管谁吧。」
「我不会跟你离婚,但让我爱你的话,我也做不到。」
……
到家后,我和她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爷爷已经去世,爸妈那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签字,我立马就搬出去,绝对不会……」
「闭嘴!」
苏苑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到我身上,力道不小,我有点疼,她双目通红地坐在沙发上,良久,用食指做出警告的手势,「以后我不会再让媒体拍到我在外面玩的照片了,我会注意收敛,但离婚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
「你是不是怪我最近太冷落你了?」
她像是觉察到什么,试探性地望向我,「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4
我并非这个意思,结婚多年,我们从未同床共枕。
她的床上睡了太多人,早就没有属于我的位置。
「我爱上了其他人,我不想她被戳脊梁骨,所以,离婚吧。」
认识这么久,很难在苏苑脸上看到这种近乎失控的表情,她怒极反笑,上下打量我几眼后露出轻笑,「你对外面的人认真了?」
「成曦,你二十九了,不至于还那么天真。」
「哪个女人会爱一个年纪不小,没钱没权,还跛腿的男人?」
我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范清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苑动作一顿,眸中汇集的怒气,让人心悸,「你想想现实问题,现在全网都在同情你,说我是十恶不赦的女人,你和我在一起才能得到的更多。」
「我可以帮助你的事业,你前年是不是成立了一个公司,我可以给你注资。」
这倒是不假,这些年苏苑在外面玩的起劲,她的父母管不住她,就只好在物质上对我进行补偿。
从小我父母双亡,爷爷去世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但我对物质方面真的没有什么要求。
有再多的钱对于我来说,每天也只吃三顿饭,睡一张床。
「我不在乎这些。」
我重复道,「苏苑,离婚吧。」
下一秒,苏苑猛地冲了过来,她的动作不小,茶几上的杯具发生清脆的碰撞声。
我伫立在原地,把她一把扯住袖子,苏苑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戾气,「成曦,你敢跟我来真的?」
5
从结婚之后,我就没再看过她那样失控。
我有些惊讶,尽可能控制力道地甩开她,「你知道我不是玩弄感情的人。」
即使之前她一再暗示我可以找女人,甚至愿意帮我安排,我也都拒绝了。
对于我来说,感情弥足珍贵,是不可以用来浪费的。
「呵呵,那你还真是个大善人。」
「为了所谓的狗屁感情,连钱都不要了是吧。」
「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我点点头,不带半分犹豫,「是的。」
煎熬了六年,我该从一段痛苦的关系中挣脱出来了。
这段婚姻无论是对我还是苏苑来说都是折磨。
苏苑死死捏着那份蓝色的文件夹,她向来活得肆意洒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然不屑于伪装。
可现在,她脸上暴戾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她松开已经被拽的皱皱巴巴的袖子,嘴角挤出抹邪笑,「谁知道你莫名其妙来逼离婚有什么目的?」
「那个叫范清的,有没有这个人我都不知道。」
「成曦,你想离婚是吧?」
她拿出文件夹中厚厚一沓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撕碎扔在地板上,「我告诉你,做梦!」
「别说你是个人了,就算你是只狗,我也不会让给任何人。」
……
苏苑将客厅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狠狠踹了我两脚后,扬长而去。
我瘫坐在沙发上,心里谈不上难受,但真有些迷茫。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范清发来的微信,「成曦,听说你要搬家了是吗?」
我没回,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很快她又发了一条信息,「没事,你不方便说就算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好好想一想。」
我有很多事情要想吗?
6
当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不知道我和苏苑之间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
残疾的了腿或许只是一个起因,而更根本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没喜欢过我。
小时候的我性格内心,不善交际,但因为成绩好、帅气,被众多女生追逐。
对于她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难以攻克的游戏关卡,她费了心力终于拿下。
可没有人会对一个已经通关了的游戏维持太久的热情,她得到我了,所以就不再爱我。
结婚后没多久,她就频繁开始带人回来。
她嫌弃我,和其他人一起笑我有缺陷的腿。「实在不行你坐个轮椅吧,走起路来像鸭子样的,可真难看。」
我努力让自己降低存在感,却仍免不了被他们挖苦讽刺。
「哥们,我要是你就把这条腿给锯了,反正留着也累赘。」
其实我的这条腿只是微跛,不注意极少有人会发现,可苏苑就要重复性的提醒我这个事实。
她要我时刻谨记,「我是残疾的,我配不上她。」
回忆起种种,我更确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既然她都不要我了,我也没必要再等她了。
许久之后,我掏出手机,给范清打了个电话,「没错,我是要搬家了。」
7
我开始找房子搬出去,这些年我存的钱足够买套房。
但我一直没买,总想着或许苏苑还能回头,
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我不太愿意。
只可惜当初的自己太恋爱脑了,搞得现在下定决心离开了,什么准备都没做好。
范清自告奋勇来帮我搬家,被我婉言谢绝后,她也不介意,跟我打语音一搭一搭的聊天。
和她的相识是个意外。
那段时间苏苑跟我怄气,整夜整夜的不回家。
我和她吵架吵疲了,整个人情绪很糟糕,于是经常去海边散步。
我的腿脚不方便,有次靠近海平面的时候,海浪扑了过来,我躲避不及时,不小心给摔了一跤。
这时,范清出现了。
她个子不高,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可还是用吃奶的力气把我往岸边托,好不容易回到沙滩上,我刚想道谢,就被她一顿劈头盖脸骂的给堵住了嘴,「我盯你好久了,你是不是想自杀?」
「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想活都活不了,你居然还想着死。」
「你家属电话呢?我要好好说说他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跑海边来。」
她神情很严肃,见我半天不出声,直接动手在我口袋里找手机。
「我没有家属,我爸妈早就去世了。」
我含笑望着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这下轮到她说不出话来了。
8
时间长了我和范清才熟络起来,她告诉我她是自由撰稿人,来这座城市旅居的,每天除了写作外,就是来海边当志愿者,重点「抓捕」自寻短见者。
「生命多可贵,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想不开了,否则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还要把你写进小说,被我的读者骂。」
但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跟她解释清楚后,她非常惊讶,「你的腿有问题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完全不觉得我有些残疾,经常带我去压马路,还邀请我和她一起健身竞走,她说,没人是完美的,「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高低肩,一边的肩膀高,一边的肩膀矮。」
她故意扭着身体哦,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把我逗的哈哈大笑。
范清不算很漂亮,但很耐看,给人一种经历了岁月洗礼,却仍能抬头见月亮的清澈感。
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阳光。
而我……最缺的就是朝气。
在她跟我告白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坦白了我的情况。
我说,「我结婚了,不能耽误你。」
她那么聪明,不可能猜不出我的婚姻不太对劲。
范清没说话,之后的一个礼拜她再没找过我。
我谈不上难受,但内心总觉得缺了一块。
谁知道第二天,她直接来到我公司楼下。
她涨红了脸,双手抱在胸前,「我都知道了,你老婆是苏苑对不对?」
我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些在网上随便查都能查到。
「我不会当第三者,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你确定要和一个你不爱的女人永远耗下去吗?」
「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该对你的人生负责,守着一段不健康的婚姻,和自杀没区别。」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惯性和骨子里的犹豫,总让我缺了些勇气。
可范清的话提点了我。
如今我才 29 岁,难道我真的要过一辈子行尸走肉的生活?
男人的青春也是青春,况且把不爱的人捆在身边,对双方都是种折磨。
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如果能从这段感情中跳脱出来,整个人会更舒适吧。
我看着范清的脸,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9
我找了个老房子住下来,苏苑跟我发了无数条微信,「成曦,我真没想到,你会像个女人样的来这套。」
「欲擒故纵对我来说不管用。」
她一遍遍警告我不要玩得太过分。
「我说过,我不是跟你闹。」
我受不了她的骚扰,只好拉黑她全部的联系方式,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半个月后,是苏爷爷的祭日。
作为当地举足轻重的人物,今年是爷爷去世的第二年,自然又有不少人来悼念他,我是苏家的孙女婿肯定要出席。
苏苑当天也早早到了,她站在大厅,一改平日的浓妆艳抹,一脸沉着冷静地安排着准备工作。
不远处,我还看到了孟也,他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苏苑的右侧,自然而然地挽着她的手,关系亲密毫无遮掩。
到访的人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没敢说话。
主持大局的本应该是苏苑的父母,可他们有事被困在国外赶不回。
所以整个苏家由苏苑说了算,她就想带着外面的男人登堂入室,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完全不在乎。
这么些年,我也没闲着,开了自己的公司,也取得了一些成绩。
和靠富婆*养包**的小白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孟也没见过我,但从别人的目光中,肯定能猜到我的身份。
他倒很坦然,走到我的面前,笑地温文尔雅,「成哥,久仰大名。」
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毕竟实在是没心情和他搭话。
「成哥不想跟我聊会吗,关于那个视频。」
当初那条传的沸沸扬扬的视频,霸占了各大媒体一周的头版头条。孟也不信我会无动于衷。
毕竟在常人看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媳妇和其他男人鬼混。
可我实在是太淡定了,眸中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像是装的。
「成哥,你装大度也没用,苑姐现在爱的是我,你看看,这么重要的场合她都带我来了,你觉得我取代你的位置,还会远吗?」
我有些惊讶,原以为苏苑新宠上的小男孩会有些脑子,现在看来和她之前喜欢的那些也没什么区别。
见我沉默,孟也误以为我真怕他,「都这样了还不滚,你是不是就喜欢被叫「忍者神龟」?」
他以为一再的挑衅会让我失控,可我只是很淡定地拿出手机,低头翻了翻递给他。
孟也看了两秒,接着脸色骤变,眼神无法置信。
「你一口一个爱着你的女人,同时也在爱着别人。」
10
上次接苏苑回家,我特意拍了几张照片,没其他意思,不过是担心她不肯离婚,到时候好拿出来做证据,没想到现在提前派上用场了。
孟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眼神充满了对我的怨怼,可他还年轻,除了刺我几句外,也没有别的收拾我的本事。
祭拜正式开始,高僧祈福之后,我和苏苑将点燃第一根檀香,烟雾袅袅间,我和苏苑正准备跪下叩拜时,身后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苑姐,我没资格给爷爷点香吗?」
孟也缓缓走了出来,他长相偏斯文秀气,又是名校毕业,整个人的气质和苏苑之前在外面随便玩玩的男模完全不一样。
他神色复杂,与其说是在抱怨还不如是在诉说委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一个配不上你的人陪在你身边,以丈夫的名义承担全部责任?」
「我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情人,根本不值得你上心,偏偏我还以为……」
语气有些哽咽,他看上去就差要哭了,实在不忍再说下去。
孟也望向我,露出凄惨的笑容,「你赢了,我祝福你们。」
说完,他转身大步转身离开,不知眼角有没有挂着眼泪。
之前还跪在我身旁的苏苑,一把扔掉手中的檀香,毫无顾忌地追了过去。
「不行。」
我拦住她,但并不是为我。「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不要任性。」
对于整个苏家来说,祭日非常重大。
苏苑是爷爷唯一的孙辈,不少亲戚都嫌弃她是个女儿,怀疑她不能承担苏家的重任。
如果她现在走了,不知还有多少闲言碎语传出来。
可苏苑想不到这点,她只知道叫孟也来本来就是为了*辱侮**我。
现在如果跟着他走了,这种*辱侮**可以加倍,从而达到她的目地。
「我去去就回,你先帮我撑一段时间。」
她低声说道,态度却很坚决。
即使失望了这么多年,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在她追出去的最后一秒,我突然开口,「苏苑,你现在回头,我就不跟你离婚。」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威胁」她,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好奇。
爷爷宠了她二十八年,我和她认识了二十七年,苏家的面子、她的未来再加上我,全部放到一起,到底有没有资格和孟也一较高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苏苑的答案。
许久后,她微垂下头,声音仿佛失去了底气,「对不起成曦,等我回来了再跟你解释。」
11
苏苑还是走了,之前那些不敢出声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或生气,或不屑,或嘲笑。
我低头,收敛起全部情绪。
其实并不意外,我不该难过。
按部就班的完成所有环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我离开了苏家老宅。
正值秋季,我回忆起爷爷刚生病不久,我还经常推他来湖边钓鱼。
他当时问我,和苏苑结婚后不后悔。
我说,不后悔,因为我爱她。
可内心真的不后悔吗?
假如知道彼此纠缠六年,还是无法走进她的心里,我应该也会选择及时止损吧。
回忆到这,我有些心烦意乱,刚想找块石子扔一扔,就听到身后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我一愣。
「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
范清踩着脚踏车,脸上全是笑意,「我从小听着苏家爷爷的事迹长大,今天来悼念他的人很多吧,我本来也想去的,只可惜被保镖给拦住了,说我没资格。」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不过也好,你帮我点香了,就当是我拜祭他老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