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小说 (第三十二章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中秋值班。陈木兰正专心地写报告,头一次,她把案件写的读起来不像案件通报,倒像是报告文学。

历时六十六天,案件报告写了两次,结论完全不同,这在木兰历次的案件中属仅有。

虽然还有说不清楚的疑惑,但整体证据确凿,世界总有迷人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让人前赴后继地去探索。

"木兰,审讯室。"小赵站门口喊。

"这位就是你要找的陈木兰警官。"局长站起来对坐在对面的人说。

"木兰,这位自称是网友'过往',说有重要情况要向你反映,别人都不行!"说完局长走了出去。

"您就是留言女童溺水事件的'过往'?"陈木兰用纸杯接了水给他。

"是的,陈警官。"

"那您是如何知道有一本姜黄的日记的?"

"日记是我送过去的。"

"您送到甄不念的奶奶家,姜黄生前租住屋,是吗?"

"是的。"

"您是怎么得到日记的?"

"我从两个月前开始说,可以吗?"

"可以。"

"6月4号,有个叫吴畏的男青年,说是租住在甄家,那家人我熟悉,刚来东江的时候,我也租住过他家,现在还常和老甄一起喝酒。他把我的船包了一天,从东江到西湖交界往返了一趟。"

"去西湖交界?大概是几点到的?在那停留了多长时间?"

"去的时候应该没有到中午,他让我去吃午饭,我吃完午饭回来,12点多,我们往回返的。"

"在那儿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问了关于西湖换水的事。"

"你知道西湖的换水规律吗?"

"知道啊,我在东江当了五年船老大了。当时我也闹不清他问我这些做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出事那天就赶上西湖换水,而且打捞甄不念的船老大,是我委托的。"

"您委托的,您为什么要委托?"

"因为吴畏委托我,7月8号要到这附近的水域打捞人。那时候才6月4号,他就安排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我就问他,为什么要那个日子?他说,肯定不是做坏事。我就说难道你会算卦吗?他说会点。要我报上姓名。我报上,他说我不说真名。我把真名报给他,他就说我八月十五会和儿子团圆,这是34年来的第一次团圆。我说那你可算错了,我和我儿子确实不常在一起,但是,最后一次见是18年前。他说不对,是34年。我说你真是胡说,我的儿子,六岁送到孤儿院,每年他生日我都去看过他,最后一次看是16岁的时候。他说,我的儿子出生第二天就被抱错了,我把别人家的孩子送到了孤儿院,自己家的孩子,在一个警察家庭里成长,16岁的时候,那个警察父亲牺牲了。"过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那他算得准吗?"陈木兰问。

"我是不相信他算得准,就说那你能算出自己的命,为什么还要等死,想办法躲开呀。他说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有自己的因果要了,欠的要还,都还好了,才会圆满。7月7日,死于西湖,8日在东江这边被打捞,对他和妻子来说,就是圆满。但是他的女儿,中间可能受到阻隔,他想拜托一位船老大,寻找他的女儿。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更不靠谱,但他看起来真不像坏人。他说,真相,相信的往往是少数人。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记住两个名字,陈大明,陈木兰,记住一个地点东安沉香寺。"

小赵停笔瞪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看向陈木兰,陈木兰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示意过往继续说。

"虽然不很相信他,7月8号的时候,我还是,留意了新闻,真如他之前所说,他的尸体在东江被打捞,我去寻找他说的女儿的尸体,如果我打捞上来,媒体必定会采访我,而我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就委托了人很踏实的,另一位船老大打捞。后来报道说打捞上来的是甄家的孩子。人都死了,我觉得我不应该再怀疑吴畏,真相在那里,但等着人去揭开,这个人也许是我。我就去了他说的东安沉香寺,我和师父说吴畏让我来的,有一位自称是吴畏阿姨的人把姜黄的日记交给了我。"

"是萍姨?"木兰问。

"对。看完日记,我觉得我的人生真是个错误:因为忍受不了一时的打击和贫困,就走上歪路,越走越远,我问师父,像我这样的人还有救吗?那住持说,人人皆是佛,只是我们迷了眼,迷了心,迷了路,只要真心忏悔,终能找到回家的路。那天在沉香寺,我睡了18年来第一个整晚觉,是吴畏和姜黄拯救了我,我要还他们一个清白,但像我这样负罪的一个人,直接把姜黄的日记交到警察局,是不会有人相信我的,直接交给甄家,他们失去了孙女,也未必能相信,我就把它送到了姜黄的租住屋。"

“请您描述一下过程。”

“那天我,”

“具体是哪天呢?”

“8月14日。我去的时候是晚上了,路上就想着怎么能趁着甄家人不注意把日记放进去,结果去了他们家门敞着没有人,我就把日记放进去走了。”

“姜黄的租住屋不是贴着封条吗?”

“我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反正是开着的,我就放进去了。”

“甄不念的奶奶8月15日给我们打电话问案情,我们去的时候房间是封着的。是我自己想再进去看看,才发现日记的。您确定放日记的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我确定。”

“那好,小赵你给他确认一下,签字。”

"对了,能问下,您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自己养,要送去孤儿院呢?"

"因为我贩毒,走上了邪路。一天到晚被人逼,孩子不敢带在身边,送到南浔乡下他奶奶家,六岁的时候,他奶奶死了。我听说南浔的*氏江**孤儿院很好,就带着孩子,去了孤儿院,我们商量好,说他是我捡来的孩子,除了自己叫鲲鹏以外,他什么都不记得。我向他保证等我出人头地了,一定会来接他的。

后来,鲲鹏十六岁生日那天,我刚看完他的当天行动时,我们和警察正面交火,我枪击了一名警察,就开始了隐形埋名的到处躲藏的日子,再没敢看过鲲鹏,直到今年。"

"今年什么时候?"

"我把日记送回去两天以后,你们警方通报出来,还说吴畏姜黄他们是带别人家孩子自杀,想起了吴畏和我说的两个人名,我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好冒险去找鲲鹏。"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我去孤儿院打听到他的电话,犹豫了好多天,看你们迟迟没有给姜黄和吴畏平反,昨天才打电话,他马上就赶到东江和我见的面。"

"你们见面都谈了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有谈,他就告诉我来找陈木兰自首。"

"为什么?"

"他说我枪杀的警察是陈木兰和他的亲生父亲,陈大明是我们杨家的儿子。"

"你是杨潇?!"陈木兰双眼冒火,声音颤抖。

"我是罪人杨潇!我能看看陈大明吗?"黝黑的脸,沟壑里瞬间爬满泪水。

陈木兰从小想过千万次的害死父亲的凶手,如今在眼前,不过是一位垂暮的思念儿子的父亲!

“哥!”打通陈大明的电话,木兰就忍不住哭出来。

“木兰,哥就在你们警局门口,现在可以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