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 (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下半句)

妹妹被人替换了灵魂,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替代者洋洋得意。但她不知道的是我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一、我已经一周没能听到颜颜的心声了。我站在别墅二楼静静向下看,家里人围绕在妹妹的周围,他们自如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我的妹妹看起来完全融入其中,和一周前的她判若两人。我喊妹妹:君讷颜,麻烦你来一下。一楼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妹妹站起身来走上楼梯,她得体地拎着裙角,像一条小鱼游上二楼。她的脸上还残存着笑意:姐姐唤我什么事?我不看她,而是直直看着晃眼的吊灯。即使我的眼睛一阵刺痛,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脸顿时僵了姐姐。

·第一、颜颜不爱喝大红袍。每次我都会吩咐阿姨给她单独泡一杯茉莉花茶,这是我们两人一直以来的习惯。而刚刚妹妹直接从公用托盘上拿了一杯大红袍,她的脸上像是刷了一层浆。

·第二、颜颜对花生过敏,而她却喝了端来的花生酪。妹妹神色大变,我从兜里掏出药片:吃了吧。颜颜过敏发作很快,妹妹不疑有他,接过来一口吞下。我紧盯着她的动作,慢慢露出一个笑来。她看着我有些紧张:姐姐。我一步一步逼近她,直到她的背抵在围栏上退无可退,直到我能在她眼中看到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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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日,今时不同往日,我失去了拉扯的心思,淡淡道:我骗了你。颜颜真正过敏的不是花生,是氯雷他定。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风一般冲进一旁的厕所开始呕吐,直到她脸色惨白地走出厕所。我冲她遥遥挥手:姐姐,我第一次真正皱起眉。如果你想好好活几天,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叫我。

看着她眸中惊惶的神色和因呕吐苍白的脸颊,我满意地笑了。开玩笑的,其实颜颜对什么东西都不过敏。说完我便转身离开,只扔下最后一句话:想清楚了来我房间。身后的垃圾桶传来咚一声闷响,气急败坏。我又补了一句:别踢东西,不然要赔钱。

·二、没过多久,我的房门就被敲响。我打开门放妹妹进来,她两只手攥在一起,神情满是惶恐与被驯服后的乖巧。我自顾自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了吗?她飞快地看我一眼:沈欣,欣喜的欣。我点点头:说说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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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紧握的双手,语气有些急:我是来帮你的,你别这么咄咄逼人,别给我扣帽子。我轻笑,在我这里只有问语答,不想配合也可以,但你要做好与我为敌的准备。她瞪大眼睛,急道:不不,我不想反对你,你是女主角,我是来帮你的。我有些好奇她究竟知道多少?继续。

我一边呷着茶,一边听她讲故事。我身处的世界是一部大女主创业的电视连续剧,讲述女主角在中产家庭的起点上一步步做大做强,克服亲情、友情和爱情上的重重磨难,走向事业巅峰的过程。现在所处的时间正是女主角,也就是我的高三阶段。原来她知道整个故事内容,我重眸掩下复杂的神色。

沈欣焦急道:明天高三开学,你将会遇到这部剧的男主角,我是来帮你的。我微微皱眉:你一直说要来帮我,你想怎么做?听你的故事里,我好像不会遇到什么重大困难,也能收获圆满结局。沈欣立即摇头:你有一个拖油瓶妹妹啊。我的手一颤,没能端好茶杯,杯子重重摔落在地毯上,沉闷的一声好似擂鼓,晕开成片的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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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一抖,讷讷道:你没事吧?我摆摆手:继续。女主角和妹妹在同一所高中的不同班级,女主角是自己班的班长。高三开学那日,一直嫉妒女主角的几个同班同学策划让女主出丑。这时,一个新转学的男生为女主救了场,此人便是男主。我抬起视线:他们打算怎么让我出丑?

沈欣小心地看我一眼,他们打算造谣女主角被金主*养包**,私生活不堪。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那几个同学手里有货真价实的证据。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贯亘整个背部,隐隐渗血的红肿鞭痕,有着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勒痕的细白脖颈,以及微微发肿,通红透亮的我的脸颊都是我每一张。

·三、我家从贫穷到现在的小有资产,不过十三年,五岁之前我还和父母一起住在小小的二居室里。我和妹妹的名字出自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但由于父母觉得原字不好听,我便叫做君珉而不是君敏,妹妹叫做君讷颜而不是君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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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的古典名字,一如我们半吊子的上层家庭。我和颜颜的教育没有后来同阶层家庭的孩子那么完善,以至于我的父亲母亲都为了追求这个完美发了疯。他们说他们已经给了我们最好,为什么我们不能体谅他们,再多学一点。

我压缩生活中一切琐事的用时,拼命完成父母为我们设定的各项目标。十岁时我已经能流畅使用四门外语,哪怕当时其实已经过了小孩学习语言的黄金期。父母不放心我脱离他们的视线,怕我懈怠放松,没有采取别人建议的方法把我带去国外,没有给我远程电子通讯设备,也没有请外教来。

我只好跟着磁带读,跟着电视读,最早的时候跟着DVD读,时间长了嗓子很容易又干又涩,像是吞了一万斤沙。我拼命完成任务,只因为失败的代价太大了。近两年是最严重的,那些同学手上的照片便是最近新拍的。拍摄的工作一般由母亲担任,因为父亲的力气更大,拍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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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听他们的话。这里的十八岁比任何地方都像一道坎,只要熬过这十八年,我得到的将比我想象的还多。到那时就是我亲爱的父母退休享福的时候了。如果说我还能在这样的家中苟活,颜颜和我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了。她不如何聪明,更不乐意听父母的话。

与此同时,她非常倔强,挨打时从不出声。在她身上,妈妈打断过三根鞭子和数不清的木条,爸爸有一次踹她,甚至把自己弄得骨折。颜颜第一次挨打是在八岁那年,她在做作业时太困睡着了,母亲一把扯起她的头发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响声甚至还有回音。十二点睡觉,五点钟起床,那些天才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你五个小时还不够,母亲抬脚要踹她,我扑上去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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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家新增了家规:不许替别人挡教训。真可笑,明明是虐待的毒打,在我家则被尊称为教训。每次挨打被拍照后,这份照片会被发给全家观摩,照片不允许给我们四个之外的人,因为是家丑。父母说的家丑,指的是我们没有完成任务,愚笨,不孝等等,而不是指他们虐待孩子。

他们也不会承认,在用力打我们时,他们发狠的凸出双眼,看的不是我和颜颜,而是他们感到气愤的一切。他们挥舞着鞭子,却骄傲得好像在暴揍整个世界。话说回来,父母不会把照片外传,我也不会。沈欣窥着我的神色,小声说:是身体的原主,是君讷颜把你的照片给他们的。她的声音小心,尾音微颤,眼里却透出些微兴奋的光,害怕而期待,紧张又兴奋。

这样的神情和教训我们时的父母如出一辙,知道在伤害我,却又甘之如饴。我知道沈欣没说谎,把我挨打的照片给那些人的人,是我的颜颜。四周一早上,我不顾沈欣的阻拦,径直进入班级,她一直拍着胸脯要帮我解决。我没理她,她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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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班坐下后,看到沈欣的身影遮遮掩掩出现在班门口,可惜,班里并没有发生她昨天所说的剧情。我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等待和镇定一点点土崩瓦解。我平安地上完了一天的课,除了早上进班时,我再没看到过沈欣,也是光是颜颜班里的那些事,就够她消停一阵子的。

十五岁时,我以区状元的成绩,考上本省最好的实验高中,其实市里面也有排名,不过我不是市状元,所以父母选择性忽视市里排名罢了。而颜颜不行,即使她已经很努力,还是被日常与父母的周旋耗干了精力,比实验高中的分数线低了二十分。

父母揣着鼓囊囊的包进了校长办公室,带着干瘪的包,和一封录取通知书回家。那天爆发了颜颜和他们最大的冲突,其实还是老调重弹,无非是母亲哭诉她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