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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在中国人的眼里成了诗。

中国颜色的“情味”让赤橙黄绿青蓝紫尽显亲近灵动,在中国古代很早就开始运用各种各样的色彩来制作器物了。

比如:榴花红,相思灰,孔雀蓝,百草霜,鸭蛋青,深竹月,浅藤紫……

有“月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的山川胜色。

也有“雨过天青云*处破**”“玲珑剔透万般好,静中见动青山来”的器物之色。

那么,在数不尽的色彩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一种颜色呢?

今天我们就来感受一下中国器物的色彩之美~

难怪有人说,世上如果只有喝酒之实而没有“女儿红”这样的酒名,日子变过得不精“彩”了。

生活当然离不开精彩的器物,自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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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物,因其形制实用而精彩,器物的各异色彩更是锦上添花的精彩。反之,器物除了漂亮之外还能适用于生活,色彩便是不可或缺了。纵观我们的生活,既精彩又融于日常且恒久不变的器物似乎不是太多,能有此担当的器物非陶瓷器莫属。当然,陶瓷器的色彩除了莹润的本色之外,更多地来自覆盖在其表面,经高温炙炉重塑而呈现的各种釉色。

追溯釉彩的过往,中东地区上釉技术比中国早一千多年,古埃及和古西亚的陶工们把玻璃粉末覆盖在陶器表面,制成防水功能的陶器,从而有了最初的上釉技术。然而,他们无法克制自然限制,寻找到适合的泥土制成生活器物,只能将上釉技术发展其他用途。随着古丝绸之路的贸易交流,中东的上釉技术传入中国,釉彩与耐高温烧制的泥土完美结合,于是诞生了最早的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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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巴比伦伊什塔尔城门上的蓝色釉面砖,还是一千八百年前中国越窑的青瓷,这些釉色的成功烧制无疑为建筑和实用器物应用带来革命性的进步,而颜色恒定的装饰,也让环境生出更多可能。我们知道在中国绿色和蓝色统一称为青,青属木,代表东方,是中国人喜欢的颜色,它不仅象征万物萌生的春天,还代表生机,代表勃勃的生命发展,青蓝一色,更是生命的颜色。

能有幸与如此出色的陶瓷手艺人结缘,近距离触碰这流传几千年的手工技艺,总是会不由得心生敬畏。就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喜爱制作霁蓝釉的手艺人——蒋伟伟的自述吧~

单色釉瓷与花釉瓷器不同,直观上它就是一种颜色在瓷器上的表达,可以是红黄蓝,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一种颜色。它们虽然颜色单一,但在某种程度上却都是对“美到极致是自然”这一境界的经典诠释。

单色器物容易带给人一种简单直接的感觉,纯色的实用器物,给人的视觉感受会更强烈,我喜欢这种简单直接。就我自己而言,不同的单色釉给我的感觉也不一样,红色的热烈,蓝色的沉静,绿色有生机,粉色却十分妩媚,但是不同的人对此也有不同的感受,见仁见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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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德年间,人们还把霁蓝与白釉、红釉并列推为宣德颜色釉瓷器的三大“上品”。明清时,陶工师傅们还发明了回青、洒蓝和天蓝等各种蓝色釉,绚烂多彩,耐人寻味。

其实只做一种颜色,于我而言也是去繁就简的过程,越简单越能看到它的本心。休斯顿•史密斯写到:“我们懂得愈多,我们就愈是觉察到有更多我们不了解的因素与之有关。对于奥妙,我们所知的,以及我们明白到我们所不知的两者并进,知识的岛屿霁蓝沉静,藏一枝春天也生灵动。正如量子世界,我们愈是了解到它的形式结构,那个世界也就愈变得陌生。”所以,去除繁芜,留下简单,也算是一种与世界友好相处的方式吧。

做瓷器的过程,我不敢乱章法也许我本人比较细腻敏感,在做瓷器时往往会很严苛

地对待每一道工序,所以我做瓷器的过程,章法不敢乱。这里的章法就是指制作瓷器的每一个过程中需要注意和遵守的步骤。

首先,没有什么是完美的。我喜欢的釉色要有玻化感觉,蓝色要深沉,而且器型线条要考究,才能衬托出颜色的美感和意境。

单色釉瓷器工艺的难度可能很多人想象不到,难点之多无法具细。比如上釉,单色釉瓷对上釉手法要求极高,内釉、外釉、底釉的上釉手法也各不相同。釉附着在瓷器坯体上需要有一定的厚度,却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因为釉的厚薄程度直接影响最后的呈色状态,太厚或太薄呈现出的釉色是缺乏灵动的,我在失败无数次后,才能逐渐熟练把握上釉的厚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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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釉手法理解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只要涉及上釉技法,首先就是要求都要细致准确到位。而哪些手法的具体实施都是需要凭经验去体会的,很多杂志或者关于陶瓷制作的书上说的上釉手法和技巧,细细研读起来会发现各家说法都不大相同,这也说明手艺形成的过程是在日积月累的经验中逐渐形成的,而且大多数经验都会根据适合自己的处理方式形成自家方法。这也是手工艺匠人的传统,大概也是为什么传统工艺很难留存的原因。

当然上釉的手法直接影响的是最终的颜色呈现,尤其是单色釉,颜色就如同陶瓷器的灵魂一般。所以,上釉对手的速度、准确度、平稳度都有几近严苛的要求,一个环节出差错就全盘错。此外,口沿处的处理也需要很小心,因为口沿处最薄,也不易挂釉,又是内外转折交汇的地方,处理不好也会影响整体的形制和呈色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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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盖碗,我一般都是三件一起做的,先上里面的金色配以火莹润的霁蓝,这圆融杯更显饱满。再上外面的霁蓝釉,待逐一整理好细节,就可以进窑烧制了,一般做一套盖碗,从坯到成瓷至少需要10-15天。

我以前也做过其他釉色的瓷器,最近比较偏好霁蓝釉和雪青釉的瓷器,其他釉色的瓷器也会去尝试调配,不断尝试、实验的过程是一定不能缺少的。不同的器型要求也是不一样的,只能靠经验去解决,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套路,我做瓷器这些年,一直在钻研的路上,没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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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工匠人全凭手上功夫,一生都是在长知识和求进步,不断地在以往的经验上更上一层。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就像是自己逼自己,不断地去追逐高难度,然后不停地尝试,最后烧出来的瓷器颜色却不一样。这时面对一窑的次品,只能对自己说:“哇,不行,重新再来一遍。”有时候连续上釉很久,上着上着就很困了,一不小心,坯掉下来,“啪”一声碎了,开始也会气得拿起碎坯就往外丢,然后平静一下心情,又开始倒釉继续做。又有时快要上完釉,就快要进窑烧制了,一犯困,手一松,就都功亏一篑了,但是能怎么样呢?平静下来,还是要继续做。

我坚持每一步都由纯手工进行制作,脱离现代工业化大生产,尽自己所能地保留传统陶瓷器手工匠人的技艺,这也是所谓的“烧瓷易,细节难”。真正的功夫都是在人们不易察觉的地方吧,制瓷路不易,修习不断啊。

刚开始我做的陶瓷器都只能算是次品,后来慢慢地才一步一步地做好起来。因此,我尊重每一位朋友,珍惜每一个我接触到的人,每一件我遇见的事,这些都能让我更好地成长。向死而生,谁也不知道死是什么样子,但是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是在往死的那个方向走。把偏见和理想化都置于脑后,向死而生,让我懂得了敬畏,也懂得了谦卑面对。

无论是彩色的热闹变化,还是单色的纯粹极致,都是他们对这份传统技艺的致敬。

每一个专注于传统技艺的手艺人,都是值得我们去尊重的。

想了解更多精工巧匠,来看看下面这本《良工美物:12个制瓷人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