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的糖稀 (小时候的鸟蛋)

小时候的鸟蛋冰淇淋,小时候的鱼蛋和糖糖

今天降温4到6摄氏度,犹豫再三还是按时来到体育公园游泳,尽管下水后感觉水温没什么变化,毕竟河水太深,河面也太宽,不敢在水中逗留太久就上岸了。适逢国庆长假,河边的游客很多,很多小商贩在河边做起来了地摊生意。我换好衣服,看天色还早,就顺着河边随便走走。

突然看到几个带着孙子玩的年轻奶奶玩着糖稀,不由得眼馋起来,这个时候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喇叭叫卖声:糖稀 烤鸟蛋,糖稀、烤鸟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由自主地朝着叫卖声走去。一边走着,脑海里泛起了小时候上树掏鸟蛋和偷吃女同学的糖稀的往事。

可以说80/90后大部分没经历过略显饥饿的年代。70后的我多少还有些印象,吃窝头啃红薯的记忆尤其深刻。我应该属于那种蔫坏的孩子吧,在老师和爸妈眼里算是个懂事勤劳的孩子,不是那么顽劣成性的。为什么这么说呢,记得十几岁时家里要砍倒院子里的一棵大榆树,大约十来米高吧,要把树放到需要爬到上面前去,先把树头一点一点地伐掉,然后再把树干放倒,不然要树倒了会砸到房子。当时老爸虽然年轻,但爬树已经不行了。看着大人们很为难,我二话没说,腰里系上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地就爬到树杈上了,当时老妈惊讶的张大嘴巴,说没想到我还有这两下子。爸妈都本能地认为我不会爬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把绳子一甩,说把锯子和斧头捆上,我用绳子提到树上,然后把斧子插在腰里,用绳子把自己绑在树上,预防掉下去去。然后开始用锯子把粗树枝锯断,小的枝杈直接用斧头砍掉。爸妈在树下只剩下了发呆。其实他们那里知道,这些本领是多年练就的,小学的时候,每天放学后放下书包就背筐去地里割草。爷爷喜欢养牛,所以割青草的任务就我跟弟弟承包了。不过是有奖励的,每天奖励两分钱。这两分钱,那个时候可以买两块水果糖,两串或者一串糖稀,或者两块拽糖。夏天可以买两块冰棍。诱惑力是相当巨大的。每天在割完草,天还不黑,就要淘气一阵子了,闹一阵子,肚子饿了,还要背着青草回家,所以要想办法吃点东西,于是偷瓜摘玉米什么的就有人干了,我和几个伙伴胆子没那么大,有时候就找鸟窝掏鸟蛋。

那个时候村长周边都是小树林,高高的树上有鸟窝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那个时候小伙伴个个都爬树高手,跟电影《小兵张嘎》里的情景差不多,上树后伸手从鸟窝里掏出鸟蛋,用手一挤就把鸟蛋吸到嘴巴里。还别说,吃几个鸟蛋后,不大功夫就满血复活了。背着草筐回家去。不过碰上谁倒霉,也会有意外,曾有小伙伴从鸟窝里掏出来蛇,那个时候我们都是野孩子,胆子大反应快,感觉手一凉,就知道是蛇,顺手一甩就可以摔的远远的,人不会受伤,只是会吓一跳。然后嘻嘻哈哈地从树上滑下来。所以小时候的裤子总是坏裤裆,其实都是爬树下滑的时候磨坏的,这一点家长们一般都不知道,只是辛苦了妈妈经常晚上加班缝裤子。

那个时候家里吃饭的干粮,能吃上窝头的算是不错了,好歹是粮食啊,更多时候是吃红薯,蒸红薯、煮红薯、烧红薯、烤红薯、红薯干等等变着花样吃。那个时候秋收后,就用红薯加工手工粉条,要忙碌一个冬天。虽然忙,但相对于农忙来说还是清闲一些的。于是有的家长就抽空用红薯给孩子做糖稀。先把红薯洗干净,放锅里煮二十分钟,然后加入大麦芽,搅拌成稀泥状态,用纱布过滤,把红薯汁放锅里小火慢慢熬,什么时候用小勺舀起时可以拉丝成直线就可以了。然后用盆盛起来,什么时候想吃了想玩了,用两个干净树枝,或者高粱杆搅起一团来,可以先开心的玩,等玩够了,糖稀也干了,什么时候不想玩了,就塞到嘴巴里吃掉。

记得那个时候每天上学去,都要搅一团糖稀再去上学。我们男孩子性子急,兴趣在吃糖稀上,基本上没走出家门口,糖稀就下肚了。女孩子们有耐性,也心灵手巧,她们一般都是一般慢慢走着,哼着歌,搅着糖稀,可以搅成成千上百的花样来,开心的笑声能洒满一路。在去学校的路上,常有大人出没,我们男生是不敢造次的,一般我们都是等在校门口,或者教室门口,看着女生开开心心地走来,我们常用技俩是骗她们,要么一个同学拿着书问某个字念什么,她们一扭头,另外一个男生就神奇的速度一口撸掉她的糖稀,等她回头,糖稀已经不见,却不知道是谁干的,想告诉老师也不知道告谁。只能恨恨地算了。女生上当次数多了,就学乖了。我们就骗她们说天上有老鹰,当她们认真的在天上找老鹰的时候,手里的糖稀就又被人撸走了。真是无比快乐的童年啊!

回忆着往事,耳边的喇叭叫卖声分外的响亮,很多人都围着买,其实他卖的烤鸟蛋就是鹌鹑蛋烤熟而已,我们没兴趣。大家感兴趣就是糖稀,大妈们居多,买上两块钱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开心地搅着花样,我想她们一定想到了她们少女时代;有一对七十多岁的老夫妇,一人买了一大串,笑得就像路边的怒放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