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非喵
第21章——第30章
第二十一章 谈钱伤感情只谈感情吧
感觉到后面的人没跟上,俞木扭头,看苏溪那副震惊的表情,得意的挑眉:“被这宏伟的景象惊到了吧?”
苏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艹,是你瞎啊还是我瞎啊,你是错把荒凉当宏伟了吧?话虽如此,但她却不敢说出口,反而回以更甜美的微笑:“小女子见识浅薄,都惊呆了呢?”
俞木听后,一脸傲然的迈向书房,得意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这是我家爷特意设计的松海奇景,这里的每一棵松柏都是从幽山移栽而来,是我家爷的心头爱,你可要认真侍弄!”
苏溪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松柏素以生命力强著称,不怕风雪,不怕旱涝,需要我认真侍弄个鬼啊。
进了书房,苏溪低眉垂眼行礼,一副小绵羊的乖顺模样。只是,静默许久,并无听见问话声,室内落针可闻。苏溪心里不禁暗骂:万恶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罚跪。
膝盖微疼之际,就听一道戏谑声传来:“小溪,快起来吧?小王爷这是太喜欢你了,都忘了叫你起身呢?”陈冰寒的语调带着八卦的愉悦。
听到前半句,苏溪一阵恶寒:小溪?还大河呢?你咪咪的,叫的倒是挺亲热。当听到后半句,苏溪更是恶寒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喜欢你吧?你跪断双腿才好。
虽然内心活动丰富,但面上却半分不显,反而更加柔弱温顺的回道:“谢小王爷厚爱,小女……很欢喜”。
俞木虎躯一震:娘唉,这丫头胆子忒大了吧?这么直白的回应?偷偷看向自家爷,果然……
萧瑜脸黑如墨,寒气森森,根本不像个被表白的感情中人,反而像看仇家一样看着那丫头,满心满眼的不屑:真真是好戏子,好探子,谎话张口就来。
反而是一旁的陈冰寒分外兴奋:“有趣,真是有趣,小溪,我看好你奥!”苏溪无语的想:这人脑子有病,八成是个傻子吧?你看好我偷光王府吗?
这时,一句带着寒气的声音传来:“那她的银子你来还?”陈冰寒脸一垮,委屈道:“谈钱多伤感情,咱谈感情呗!”。
这话连俞木都听不下去了:“陈公子,您今时不同往日,想谈钱也得有钱不是?”
陈冰寒一阵心寒,暴跳如雷,一副被人戳中心窝子的模样:“你个榆木脑袋懂个屁,老子的钱是被那黑心继母攥着,但也可以要出来啊,不像某人,屁都要不出来一个?”
来呀,互相伤害呀,谁怕谁呀?俞木翻了个白眼,鄙视意味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一旁的苏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咪咪的,这俩人模狗样的纨绔子弟,不会是一帮穷鬼吧?那她不是跳火坑里了吗?
不等她多想,就听上首一直寒着脸的男人发话:“俞木,把她放在书房伺候,带下去吧。”
萧瑜如此安排,是想:如果这女人是敌国密探,势必会对他的机密文件之类的感兴趣,放在书房,正好看清她的目的。
俞木心神领会,刚要带下去开始布置监控网,就听苏溪发着颤的开口:“那个,我有一个妹妹,也没地方去,能让她一起来伺候吗?”
第二十二章 这女人安排在哪很头疼
过了很久,苏溪都没听到应允,正当她以为没戏的时候,萧瑜郑重其事的开口:“来可以,但没工钱!”
俞木:……爷考虑这么久就为了这个问题啊?心酸啊。
陈冰寒:……果然没感情,张口就谈钱。
苏溪:……咪咪的,纨绔子弟不都是花钱如流水的吗?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她忍痛点头:“好,管吃住就行。”
俞木领着苏溪来到管事房,说明了小王爷的吩咐,管家一脸平静的问出胸中滔天的疑惑:“俞侍卫,那是让她做些细致的房里活儿吧?像添茶、磨墨、铺床、叠被之类的。”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俞木。还真是,自家爷山上养成的习惯,不喜欢人伺候,而且院里伺候爷的都是大老爷们,一个洒扫的小厮,一个做饭的老仆,再有就是一队侍卫,每人负责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像似乎没啥大活了?
他们这些老爷们,干粗活重活可以,近前伺候的细致活还真是做不来。非要安排的话,这些近前伺候的细致活儿倒是适合小姑娘。
“也好,就安排房里伺候的活儿吧?”俞木想了想,甚是满意的点头应允了。看着俞木离开的背影,老管家叹了口气:“唉,虎啸阁终于进了点阴气了,不然纯阳刚的爷们儿院子,和寺庙有何区别啊?”
这边,陈冰寒撒泼耍赖的赖上了萧瑜,非让他去上京最好的酒楼搓一顿,才能消他刚刚的郁闷,俞木戳他心窝子这件事,伤害性不大*辱侮**性极强,他美其名曰:奴债主偿。
萧瑜深知他的牛皮缠功,不想被缠上扯不掉,更不想在府里应付那些所谓的“宾客”,一脸嫌弃的答应了。
不过去之前,先回房换件便服,这件银线云纹的黑锦袍,高贵有余,舒适不足,绷得太紧,勒得他活动不便。
真不知道俞木这榆木脑袋怎么想的,只是做做样子过个寿,硬是给他穿得跟唱戏的似得。
未至门口,他就觉出不对:屋里有人。习武之人的耳聪目明,让萧瑜心里顿时警觉,这个时间,不该是洒扫之人,那是……于是,他放轻脚步,屏息而入。
进门的那一刻,宛若雷劈般惊呆了:这个女人怎么在这儿?震惊过后,竟被气笑了。
估计是不敢坐在椅子上,只见这女人轻靠在松柏摆件旁,头正小鸡啄米般一点点的打着盹,每次点头松针就扎在脑门上,每扎一下她就疼得龇一下牙,可她还是记睡不记疼。
于是,怪异的场面就出现了,点头-扎针-龇牙,下一刻,点头-扎针-龇牙,循环往复。
看到这搞笑的场景,萧瑜竟然有一瞬的心疼。看她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女儿家烂漫无忧的时候,而她……却做了敌国探子,真是可恨!
脑子里画风突然一转,萧瑜立马冷了脸,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听到声音,苏溪一个激灵醒转,脑门好死不死的狠狠扎在松针上,疼的眼泪汪汪。
第二十三章 在卧室站着睡觉的女人
萧瑜看到她被扎出泪来,心里的气才稍微顺了顺,缓声道:“怎么在这儿?”苏溪一边摸着头一边回答:“是俞侍卫领小女子过来的”。
萧瑜不说话,等着她请罪。这该罚的女人,竟然在他房里睡着了?简直大胆!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冷声道:“谁让你站在这里睡的?”
苏溪立马认错:“好的主人,以后我躺着睡!”萧瑜眼角一抽,这是站着或躺着的问题吗?还有,主人是几个意思?有这样称呼主子的吗?算了,不想跟她计较,不耐的摆手:“出去!”
苏溪福了福身,忙转身离开,出了门口才一阵后怕,其实她知道这男人问话的意思,可是她怕挨罚呀,只能装傻充楞的糊弄过去。
咪咪的,万恶的剥削阶级,总有一天*翻推**你,虽然是几千年以后。不过话说回来,总感觉那气场有点熟悉呢,是在哪见过吗?
纳闷之际,只见俞木从远处匆匆走来。她来不及细想,逃命般的去了厨房,好饿啊。
而俞木一脸得意,小样,这就被我吓破胆了,小爷我还没发威呢。正美着呢,就听主子一声怒吼:“俞木,滚进来!”
俞木夹着尾巴麻溜进屋,看见自家爷一脸火大的瞪着自己:“谁让你把她放卧房的?我不是说书房吗?”
俞木一脸贼兮兮的解释:“爷,我这是物尽其用,把她往死里用呢!”萧瑜……“而且您主要的活动区域就是这两个地儿,这样方便您监视,不是吗?”俞木接着解释。
萧瑜没说话,后面这个理由还可行,前面那个……萧瑜气不打一处来,剜了一眼俞木,轻叹一声,萧瑜想:算了,放自己身边,看看她到底想从自己这得到什么?以俞木那俞木脑袋,万一错过了重要信息,更加得不偿失。
于是吩咐道:“主要安排在书房,需要的时候再来这里。”俞木老脸一红:需要的时候,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吗?不敢问,只能低头掩饰。
这时候,苏溪正坐在厨房小板凳上一脸满足的啃着鸭腿,一边啃一边拍马屁:“李伯,你这鸭腿面做的太好吃啦,出去开店肯定大赚。”
李伯被夸得乐开了花,一边吸着老烟袋一边摆手:“那不能出去,我还得照顾小主子呢?”
原来,李伯是萧瑜母亲的家仆,当年小姐远嫁上京,老爷怕小姐吃不惯异地饭食,特意让李伯陪嫁给这位馋嘴的小姐,哪怕不在家乡,也能随时吃到家乡的美味。
苏溪听罢,一脸的感慨:“有位有钱的爹就是好啊!”
李伯含着眼泪一愣,这丫头的神经有点偏啊,这重点不是有钱吧?想到小姐的遭遇,他很是感慨:“我倒是希望小姐没那么有钱,长命百岁过完一生。”
说完抹了眼角的泪:“小主子从不带女子进这院子,你是头一个,丫头,好好的对小王爷啊!”
苏溪一口面噎得直咳嗽,什么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还债的而已。想了想,算了,不解释了,怪丢人的。
第二十四章 偷吃栗子糕的小馋猫呀
于是,从此以后,苏溪就仗着这个美丽的误会,在李伯这骗吃骗喝,遇到好吃的东西,连俞木都抢不过,因为李伯的心里除了小王爷就是苏溪了,这是后话。
之后苏溪也知道,那个洒扫的小厮是李伯的孙子,父母早亡,跟着爷爷,一起伺候萧瑜。
过了几天,随着金子的到来,苏溪的还债人生正式开启。经过再次分工,苏溪负责屋内伺候,金子负责屋里洒扫。
被苏溪称为“小李子”的李伯孙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以前每次洒扫时,遇到小王爷都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一声。虽然小王爷从来不说话不惩罚,可他就是害怕。
于是,苏溪主仆和李伯祖孙俨然成了一个*人帮四**小团体,互相喜欢的不得了。
对于老实做工还债这件事,苏溪是颇为不赞同的。她一直觉得,你不仁我不义,既然懿小王爷高价碰瓷,那就别怪她顺手牵羊小偷一把了。
为了熟悉“作案”环境,苏溪积极性特别高,只要萧瑜在书房或卧房,不用俞木催促,她主动要求伺候。
她的积极性让俞木浮想联翩:艹,这丫头不会看上我家爷了吧?苏溪要是知道他的心思,指定呸他一脸,老娘看上的是你家爷房里的东西!
只是几天下来,俞木渐渐放下了心,据他观察,这丫头在爷房里更乐意擦桌子拾掇东西,好像对爷这个人不太敢兴趣。
这就好,毕竟这丫头身份不明,万一她玩个*诱色**,和自家爷天雷勾地火,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这天,看见萧瑜主仆进了书房,苏溪急忙去厨房茶水间泡茶,李伯看见她伺候小王爷这么上心,很是感动,主动提醒她:“溪丫头,再配一碟栗子糕更好,小王爷最喜欢吃栗子糕了,以前小姐在的时候,时不时要做这道点心给小王爷吃。”
苏溪笑道:“好巧啊,我也喜欢吃栗子糕,不过不能很甜腻的那种,微微甜就好。”李伯一拍大腿:“真是缘分啊,小王爷也不喜甜腻的,每次只要一点甜就好,你俩真是绝配,连吃食都一个口味。”
苏溪一阵无语,一道栗子糕而已,这就绝配啦,您老想多了!她不好戳破,只能故作尴尬的笑笑,端着茶水和点心离开。
出了茶水房的门口,苏溪看着手里的栗子糕,不禁口水直冒,刚才应该先吃几块栗子糕的,好想吃啊。
看看了看手里的栗子糕,嗯,总共五块,下面四块上面一块,吃掉上面一块应该看不出来吧,下面四块还是整齐的啊。
左右看了看没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上面一块栗子糕,快速放进嘴里,好好吃啊,真的是微微甜呢。因为偷吃吃的急,狼吞虎咽差点噎到自己,抻了两下脖子才咽下去。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窗边的萧瑜看个正着,看着她那小聪明的偷吃样,嘴里无意识的蹦出一个词:“小馋猫”。
站在桌前听吩咐的俞木虎躯一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啥,馋猫,还小馋猫。然后哆嗦着问:“爷…爷…爷,我做错了啥?您这突然的温柔刀……我害怕!”
第二十五章 除了罚银子怎么罚都认
萧瑜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阵气恼,正要开骂,敲门声响起。俞木赶紧趁机开门,看见苏溪端了茶水和点心,正要伸手端进来,听见自家爷一声:“进来”。
俞木一阵怔愣:完了,我不会要失宠了吧。以前书房可是除了他,没人能进来伺候的。他不甘心的转身跟进去,就见自家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溪。心里咯噔一声,靠,真要失宠了啊。
这时,苏溪心里也是一阵打鼓:他为嘛老盯着我看啊,难道是被老娘的绝世容颜惊呆了,老娘可是卖苦力不*身卖**的。
紧接着,就听见萧瑜低沉的声音响起:“以后偷吃记得擦嘴”。苏溪一怔,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嘴角,心里暗道不好:擦,真有饼渣子,顿时羞得恨不得原地爆炸。
萧瑜看到她灵巧的小舌头舔着绯色的唇,心里莫名一阵高兴,更生出了逗弄的心思。然后,苏溪就听到下一句话,气得恨不得甩他两个大耳刮子:“加罚一个月的月银”。
心疼得要喘不上气了,苏溪两眼通红的软声求情:“主人,以后我再也不敢偷吃了,能不能换个惩罚?只要不罚钱,怎么我都认。”
这声主人叫得萧瑜很是舒坦,不知道为嘛,第一次觉得叫他主人甚是怪异,如今倒是越发听得悦耳了。于是他大发慈悲道:“三日之内,你做的栗子糕让我满意,就可免罚。”
苏溪一阵大喜,只要不罚钱,都不是事儿,然后喜滋滋的出门直奔厨房找李伯。站在原地石化许久的俞木终于醒神,原来,爷的那句“小馋猫”是说那丫头的啊,艹,这不是要查她的吗?怎么还亲昵上了呢?
逗弄完小姑娘的萧瑜,一脸不自知的看着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上京的日子,也不算全无生趣。
看着自家爷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俞木嗫嚅着小心提醒:“爷,她可能是探子呢,您,您要小啊。”说完,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了。留下萧瑜一地的茫然,那小子,脑子又抽什么风!
厨房里,李伯听到苏溪要学做栗子糕,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溪丫头,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还是你最疼小王爷!”
苏溪欲哭无泪,咳咳,谁疼那家伙啊!我是被逼的好吗?不过,如果说出原因来,真的太丢人了,她就装糊涂糊弄过去。
一边的金子却是不信的,她知道自家小姐只想搞钱,李伯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她是半点都没有的,只是不能说实话而已。
她暗暗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苏溪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拉着她一起学做栗子糕。
下厨苏溪不是没做过,可是在山寨做的都是炒菜蒸饭,而且因为太穷,山寨里吃得粗糙,炒个野菜鸟蛋,炖个野鸡蘑菇,也都是做熟就好,从不讲究个味道,更别提这精制的糕点,这个词在她们山寨从来就没出现过。
她吃栗子糕也是穿越前的事,现在要做栗子糕,还要做的不甜不腻合口味,对她是有难度的。
第二十六章 英明的男人真没人性啊
可是架不住有李伯的热心帮忙嘛,从选取食材,到蒸煮,调味,李伯一边做一边说,苏溪一看这架势,好像不用她动手嘛,于是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等到做好栗子糕,她吃了个肚圆,然后亲手摆了好看的摆盘,嗯,她唯一动手做的就是摆盘,之后自信满满的去复命。
进了书房,俞木还是站在一边,只是不知道为啥,苏溪隐隐感觉他的眼神带着幽怨,转而又带着一丝丝得意。
苏溪心想:看门狗,得意个屁。没理他,苏溪脚步轻盈的把栗子糕和茶水放下,挤出一个得体的笑:“主人,请品尝!”
此刻,她非常自信,萧瑜一定会喜欢这栗子糕,因为这是熟知他口味的李伯亲手做的嘛,肯定和他的心意。
萧瑜抬头,冷峻的眉眼染上一抹烛光的黄晕,眼神柔和,薄唇含笑,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的捏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嘴里轻轻咀嚼,然后很是满意的点头:“嗯,就是这味道,你照着做十份吧?子时之前做好。”
苏溪瞬间懵逼,震惊的犹如五雷轰顶。一旁的俞木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为咱爷是傻子吗?谁做的栗子糕他能不知道?”
萧瑜剜他一眼,你这傻子说谁傻子?感觉到自家爷射来的寒眸,俞木刚才的小得意立马消了:“不是爷,不是说您傻子,您英明!”
萧瑜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臭嘴能不能闭上!这时,苏溪才明白过来,感情她的小动作他们都知道呢,只为给她只最后一击呢!她狠狠的闭了闭眼,咬牙应了,然后转身离去。
回了厨房,在李伯期待的眼神中,苏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的太难了,十份啊,还子时前,没人性啊!
知道缘由后,金子一脸诚恳的安慰她:“没事,小姐,至少没罚钱不是。”苏溪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好有道理的样子,可是,为毛还是好气啊。
为了不再被抓小辫子,苏溪这次老老实实,没让任何人帮忙,全程自己动手。虽然如此,其他人也是没闲着,李伯口头指导,金子端茶倒水,小李子烧火打杂,总算在子时前完成了十份量的栗子糕。
当苏溪哆哆嗦嗦的捧着刚出锅的栗子糕,小心翼翼的来到书房前,侍卫告诉她,小王爷已经回卧房就寝了。苏溪又哆哆嗦嗦的捧着栗子糕去卧房。
来到卧房外,门口的俞木一脸傲气的拦下:“小王爷睡了,明天再来。”
苏溪悲愤的看着窗户上明明灭灭的人影,带着颤音儿咬牙切齿道:“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俞侍卫,还请您海涵,我今晚一定要进到小王爷的卧房!”
俞木一噎,最后一句怎么听着怪怪的,明白过来后顿时老脸一红。
听到动静的萧瑜开门,看到了双手哆嗦,满脸泪痕的苏溪,凝眉问:“俞木,你做什么了?她怎么这副鬼样子!”
俞木连连摆手撇清:“爷明鉴,我可啥都没做!”然后转头问苏溪:“你哆嗦个什么劲儿?像我怎么你似得!”
第二十七章 到底是谁伺候谁睡觉啊
苏溪低眉顺眼老实答:“捣栗子太久累得,没事,只要栗子糕能合主人的口味,双手废掉也没关系。”
俞木一愣,这丫头做小伏低这小样,给谁看呢?
萧瑜轻嗤,暗暗想笑,这是有气不敢明着发,只能以退为进呢,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栗子糕,萧瑜嫌弃的扭头:“这么大的怨气,想必这栗子糕味道不会好到哪去。”
苏溪气得手抖得更厉害了:尼玛,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想到这,苏溪一阵生无可恋,万恶的旧社会啊,坏心眼的臭男人啊……
突然悲从中来,竟然放声大哭起来。而且越想越委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上牙打着下牙,眼泪鼻涕一大把,话都说不出来。
俩大男人哪见过这阵仗,这年头,大户人家的女人哪有嚎啕大哭的,最多也是梨花带雨的抽噎,这么豪放的哭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俞木直接吓愣了,萧瑜扶额无语。等她哭过这个劲头,嫌弃的扫了一眼盘子:“端进来吧。”
听到这话,苏溪麻溜端着盘子进门,谁知道一进去,萧瑜竟道:“自己吃了,一盘子的唾沫口水。”
苏溪微囧,想起从下午到晚上受的罪,又是一阵憋气:咪咪的,还不都是被你害的。然后一口一个栗子饼,每咬一口都仿佛在咬这个男人一般解气。
可万万没想到,光顾着发泄,忘了这饼噎人,在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噎得直翻白眼。
萧瑜惊得都呆住了,这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怎么竟干傻事。忙起身倒水,看她噎得厉害,还得动手给她拍背,生怕一个不小心噎出人命。到最后,反而变成他伺候她了。
一阵忙乱过后,苏溪吃饱喝足,反手一抹嘴,豪气的说:“睡吧,主人。”萧瑜头皮一麻,什么意思?这是唱哪出?
苏溪看他呆坐着不动,又提醒了一次:“快子时了,我伺候您就寝!”说着,苏溪就来到床前,铺好被子枕头。
烛光下,窈窕的背影婀娜多姿,萧瑜心里竟生出一阵旖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下去吧!”
苏溪一转头,坚定的答道:“好的主人,我会好好守夜的。”
她在心里冷哼:我才不上当呢,现在不让我伺候,明天再秋后算账罚我,以为我傻吗?
萧瑜狠狠的闭了闭眼,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于是,一向不喜欢人值夜的萧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天又累又吓的苏溪,倚着床柱睡得呼天抢地。
只见她小脑袋一下一下的敲着床柱,每敲一下,仿佛敲在萧瑜的心尖上,敲得他心烦意乱。萧瑜坐起来,轻咳一声,嗯,没反应,重咳一声,嗯,还是没反应。
无奈,萧瑜掀被下床,走过去看见这女人睡得口水直流。
轻叹一声,用她的衣袖擦*她干**的口水,一边嫌弃一边抱起睡晕过去的她,放在窗边小榻上,盖好薄被,转身回床。
然而,听着不远处均匀的呼吸声,他却更睡不着了。不知何时,平静如水的心湖起了丝丝涟漪。
第二十八章 小王爷把女人折磨哭啦
第二天,早起的金子听到两个爆炸性的消息:小王爷的房里进女人了!
小王爷把那女人折腾得哭声震天啊!
金子的小心肝一阵乱颤,小王爷不会那么牲口吧!她急忙去求证,结果,作为当事人的“这个女人”,听到后笑得直不起身来。
她确实在昨夜哭声震天,不过却因为被罚做栗子糕,又累又委屈,才一时水漫金山。
至于懿小王爷的本事,她目测可能会有那个战斗力,只是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呢?反正不是自己。
看到自家小姐这副模样,金子的一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只是经此一夜,小王爷的名声更“显赫”了!
上京的女人都视萧瑜为老虎,适龄女子一听到这个名字都一哆嗦,因为传言已然变成:小王爷房里的女人,被折腾得一夜哭声震天!
不同于金子的担心,李伯是一边喜笑颜开,一边满含歉意,高兴的是自家小主子终于开荤了。
以前一度还以为他有难言之隐呢,歉意的是小主子把人家姑娘折腾得不轻,他这长辈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多熬些补血汤水。
当事人之一的苏溪全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是日日夜夜的兢兢业业。
这可苦了萧瑜了,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几天下来,眼圈都黑了,这个样子,连俞木都忍不住要信了那些流言,如果他事发当晚不在现场的话。
可是他在现场啊,事情根本没发生啊,可是爷这个精神萎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敢问,只能生生憋着。
几天之后,萧瑜主仆有事外出,懿小王爷被折磨的夜不能寐这件事,才算告于段落。
一连几天,苏溪都不见萧瑜回来。虽然李伯担心不已,但苏溪她们主仆却是非常享受。
笑话,不用顶着老板的监督上工,不要太爽好吗?这天,金子一边擦着桌上不存在的灰,一边悄悄的问:“小姐,咱还牵羊吗?也就架子上有几个小玩意,还都是烂木头做的。”
说到这,苏溪一脸郁闷,想着王府宝贝多,随便顺两件当了,欠的债不但立马还清了,还能小赚一笔。
咪咪的,不成想这小王爷也是个穷货,家当都在继母手里攥着。
可是,世家子弟不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吗,手里再没银子,家里不都整得富丽堂皇的吗?
他倒是好,屋里屋外一样干净,除了星不零丁的几个木摆件,没啥值钱的东西,牵个羊毛啊。
正当主仆二人说悄悄话之际,院外响起了争执声。
苏溪循声而去,就见门口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妈子,一说话脸上的胖肉一哆嗦。
问了正在偷听的李伯才知道,原来懿王妃听说小王爷领进了两个丫头,就打着主母的名号,来叫两人去回话。
确实,按一般府邸,丫鬟婆子是归主母管理的,何况懿王爷常年不在,别说丫鬟了,就是小厮侍卫也是应该归王妃管的。
不过李伯一脸傲娇的说,他家小王爷不是一般人,下山回府前早就和懿王爷懿王妃定下约定,他的院子他做主,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人到事,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所以,现在这位王妃身边的左右手尤妈妈,只能耐着性子陪着小心,和门口的侍卫商量,请他们通传一声,王妃要见两位丫头。
第二十九章 先收银子办不办事再说
苏溪听够了,自己就出来了,想着既然那王妃不能管萧瑜院子的任何人任何事,想必也不会太为难她吧,毕竟名义上她可是萧瑜的人。
再者,说不定王妃她老人家一高兴还赏她宝贝呢,谁跟钱过不去啊。于是,苏溪一脸开心的带着金子去了,留下门口不知所措的侍卫。
俞头交代她俩是重要人物,要时刻看紧,不能出门的啊。奈何这俩不听安排,平常满院子到处蹦跶也就算了,现如今,还主动蹦跶到懿王妃那边去了。
懿王妃不能管萧瑜的院子,同样,萧瑜也不能管懿王妃的院子呀,他们历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下好了,他们监视不到那俩丫头,这么怎么和俞头交代?
正当虎啸阁侍卫愁得揪头发之际,这边,苏溪主仆跟着尤妈妈一路来到王妃主院,从石板路到鹅卵石小道,从光秃秃的松柏到五颜六色的花圃,从清一色的男仆到温柔的小丫鬟,无不提示着苏溪,她从钢铁直男的冷宫来到了雍容华贵的王妃这了。
进门拜见懿王妃,苏溪才发现,王妃不是老人家啊,原来这么年轻。
虽然三十多岁,但肤若素雪凝脂,眉目精致如画,微微发福的身体更增加了几分雍容华贵。
当然,最证明她富贵的还是头上那硕大的金簪,以及腕上那对碧绿的翡翠镯。
苏溪在偷偷打量王妃的同时,王妃也在暗自琢磨着苏溪:桃花眼樱桃嘴,笑得一脸天真无知,半点贵女的矜持都没有,那小畜生就喜欢这样的吗?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喜欢的人都这么的下贱。
苏溪忽略掉她眼中的些许凌厉,满脸虔诚的拍马屁:“王妃真美啊,是小女子见过最美的美人了呢”。
原本还越看越生气的懿王妃,顿时笑意上涌,谁不喜欢听赞美呢?
本来就想拉拢这丫头为她所用,于是懿王妃立马顺势而为:“这丫头真是会说话,尤妈妈,把我那对赤金镯子赏了这丫头。”
苏溪立马喜笑颜开的谢恩,天哪,她的话这么值钱的吗?
之后,懿王妃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家常,意思了几句,就开始试探:“溪丫头啊,你跟着瑜儿时日短,不知道这深宅大院的规矩,除了男人的宠爱,和上上下下的相处也是有学问呢。”
旁边的尤妈妈赶紧添柴加火:“王妃所言极是,放眼上京,哪家小辈不是要听长辈的?特别是媳妇对婆婆,那是一定要立规矩的,也就是您心善,不然小王爷屋里的人,日子哪能好过?”
苏溪是听出来,合着这金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这是要她听王妃的话呢。
果不其然,就听懿王妃悠悠的叹了口气:“瑜儿难得喜欢一个人,我疼都来不及呢,哪能立规矩呢?只是他常年不在府里,骤然回来,我怕他处事行差踏错,闹了笑话不说,闯祸就事大了。”
尤妈妈的大肥脸一哆嗦,拍着手说:“谁说不是呢,咱懿王府皇恩正盛,树大招风啊。”
俩人一唱一和,威逼利诱,最后懿王妃完美收尾:“溪丫头啊,以后瑜儿有什么事情,还要你多知会我一声,万一有事我也好提前准备。瑜儿好,你才能好,对吗?”
这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威胁了,感情小王爷不好,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呗。
第三十章 又拿又骗不做亏本买卖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他俩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啊,他不好了,她照样可以好啊,因为一跑路啥事都没有了啊。
可是她更知道,这个美丽的误会她不能戳破,因为他们现在能好好说话,就是因为这个误会做护身符。
于是她就假装突然顿悟般应道:“王妃放心,我一定好好听王妃的话”。
懿王妃满意的点头,大气的承诺:“放心,你乖乖的听话,我会重重赏你的,也不会告诉瑜儿,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苏溪忙谢恩,正要退下去,一想:咪咪的,只开空头支票啊,老娘才不干这亏本的买卖呢。然后又怯生生得转回,唯唯诺诺的问:“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呢……”
懿王妃看一眼尤妈妈,心里很是鄙夷,这眼皮子浅的,还蹬鼻子上脸了。只是面上仍和善的让苏溪放心讲。
只见苏溪咬唇低眉,想了想才道:“小王爷院子光秃秃的,前几天寿宴的客人还说像冷宫呢?要不要添置点东西呢,不然外人看了,还以为是王府克扣小王爷花销呢,民女觉着这会有损王府声誉。民女愚见,不知道想的对不对。”
苏溪表面说可能有损王府的声誉,其实暗指会损伤懿王妃的声誉,谁人不知,懿亲王不在王府,偌大懿王府都是懿王妃一人说了算。
懿王妃也是一噎,萧瑜这小畜生,就是故意的,府里短他的月银了吗?偏偏这样搞败坏她的好名声。
于是堆起笑容,疲惫的说:“这孩子,之前是他自己不要拾掇院子的,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帮他打理打理吧,不然不成个体统。尤妈妈,去支一笔银子,让这丫头带回去。”
于是,苏溪挽着金子,拿着镯子,揣着银子,哼着小曲,一路轻松的回了虎啸阁。
刚进院门,苏溪就看见李伯风风火火的端着一盆热水往卧房去。
她一把拉住一脸忧心的小李子,问了缘由才知道,原来是萧瑜受伤了,再细问受伤的原因,小李子忙摇头说不知道,并且还提醒说:“小王爷的事,都不能打听,你权当不知道。”
苏溪一想也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又不会多给银子!
不一会儿,李伯和俞木前后脚出来,李伯是满脸的心疼,瘪着嘴就差哭出来了,俞木是黑着脸像要爆炸了似的。
走过苏溪身边,看见她一瞪眼,像吃了*药炸**似得怒吼:“不好好院里等着伺候,去哪了?爷回来连扶一把的人都没有!干什么去了?”
苏溪:艹,伤的这么重吗?路都不会走了?不会要死了吧?太好了!他早死我早走!
面上却诚恳又暗戳戳的邀功道:“王妃叫我去,我顺便要了点银子。”
俞木一愣,而后惊讶得都破了音:“天哪,你竟然要到了银子!怎么做到的?”
话说,小王爷这些年没回府,老王爷也多年不在府里,导致府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懿王妃手里,甚至是小王爷母亲的嫁妆都由王妃保管。
虽然每月例银并没有亏待小王爷,可手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啊,有事想用银子还真是犯难,真真是一两银子难倒英雄汉。
这不,小王爷前两次硬着头皮去跟王妃要他母亲的嫁妆,都空手而回,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要到了银子,真是有点佩服她呢。
想到此,俞木立马不气了,拉着苏溪去找自家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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