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年的历史 (七十七年前是哪一年)

应冯恩启、梁继国老师之约,2019年11月22日,与汾平介孝文五县市文友及平介县革命后代进行了一次"再走伟人路,重温革命情"的红色之旅。

早晨六点从孝义出发,赶往平遥东遊驾村。八时集合,三十余人,组成八辆车的车队。路经东遊驾、蒋家堡,过汾河到徐家镇,走杜家庄、仁庄、苏家堡、马西、河西、神堂,最后到康家堡,历十几个村庄。在当年护送*少奇刘**同志回延安的各个关键节点上驻足、讲解,回想当年的风雨历程。

77年前的今天,已是初冬天气,那时侯比现在冷很多,大地已是一片萧杀,在平介县这块土地上,只有一马平川的荒凉,零零星星的古老而残破的村庄周围密布了日伪的碉堡、岗哨、交通壕。日伪军倚占同蒲铁路、汾平铁路、汾平公路、汾河、文峪河的地理优势,在平介地区织成了一张大网,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勇敢、坚强、机智的中国人民,一次又一次地护送革命同志通过交通线,来往于沁源边山与吕梁边山,直通延安。我们是幸福的,开着车重走这条红色交通线。回想先烈当年,骑头黑骡子是二号*长首**的待遇。先进的护送装备是徐瞎子带领的自行车游击队。好多时侯要轻装前行,只能靠两条腿昼伏夜行,穿田过畔,翻山越岭。吃一口老乡家的糊托托饭就是人间美味,能在老房东暖炕上休息一会儿就是幸福。乘月黑风高前行,冰冷的冬夜,凭心中那份坚韧的信念,把一切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车开在盘山土路上,尽管难行,好歹也免去了徒步之劳顿。到了康家堡已是下午三点多,一个多小时的走访,必须在天黑前返回,走出大山,不然在盘山道上开车是很危险的。五点前返回了马西乡政府,和乡政府领导进行了座谈。大家分手时夜幕已经降临。康老师深切地说,77年前的这一会儿,少奇同志正准备从仁庆堡出发,今晚12点后才能到达康家堡。对于刚从康家堡返回的我们,这一份艰苦是深有体会,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难。

蜀道难是行路难,革命难才是难比上青天。东遊驾红色展馆的红色印记还历历在目,我们又驻足在东遊驾村牌楼前,2019年新立的一块石碑,碑阳刻"东遊驾之战遗址",碑阴简述着这块土地上曾经经历过的战火。*震王**将军指挥,护送南下干部通过,二百余烈士阵亡,足见战争之残酷。同蒲铁路上的两孔桥洞,曾记下了你们的面貌,今天这块石碑与你们的灵魂共鸣。静静地矗立在这里,凝望着祖国的明天。车行108国道上,遥望那突破*锁封**线的桥洞,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的桥涵,在如今桥涵建筑中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70多年前,国人只是想于你洞中通行,都需要用鲜血洗尘。77年前的11月,少奇同志从你张开的大嘴中通过,绕道东遊驾西北角,村庄外的古庙已修缮一新,庙中的神灵曾保佑过吗?*少奇刘**回延安交接就在你身边发生,或许神灵也知道,这一袭风尘滚滚的行旅肩负着改变中国命运的使命。在成克同志的带领下,夜幕中前行,传播了中华不屈的精神。

我们记住了抢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的激烈,可突破汾河的机智我们也应该知道。少奇同志到了蒋家堡,西去要偷渡汾河,对岸徐家镇有一个渡口,叫小徐渡口,在日伪军的严防布控之下。平介县的同志借送征粮为由,故意拖延到晚上,硬是把300人的护送队伍,用两艘渡船,分八趟摆渡到对岸。站立于汾河岸上,建成于1933年的汾河三坝,如今可以汽车通行,77年前坝上只有一米左右,要想通过何其艰难。滔滔汾河水,如今我们欣赏他的秀美姿容,可当年那是横在革命道路上的壁障。大坝上过来两个徐家镇的老人,一个老人自豪地说: 当年他父亲就参加了护送*少奇刘**同志的摆渡任务,那年他父亲才13岁。想一想,一个13岁的男童即能在汾河上搏击,正因为有如此英勇的人民舍身支持,天堑才能变通途,正应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的豪情。

在朋友圈发了一组重走红色路的照片,有朋友问,这活动有啥意义。也只有你亲自走过才能明白。这不是靠热情,这不需要凭冲动,当你身处其地,一切变的那么简单明了,又一切都是通透空明。

红色小延安杜家庄为革命牺牲了一百多位烈士,当你面对墙上挂着的六十多位留下照片,留下姓名的同志追思时,想一想那几十位什么也没有留下的先烈英魂又在那里安寝。梁继国老师和众红色后代为纪念他们雕刻了杜家庄红色小延安纪念碑,或许能招唤回他们的英灵归来吧,这是你们的家乡,这里有你们舍身保护下来,如今过上幸福生活的家人、乡亲。

仁庄村平介县办事处、平介县民主政府旧址的铭牌挂在晋商大院的墙上,那曾经辉煌的晋商,当年也曾慷慨解囊支持革命。如今物是人非,鳞次栉比的晋商大院大多破败不堪,我们走在杂草丛生的瓦砾间追问,时代的洪流,历史的沧桑,我们应该担负怎样的使命。社会的进步,古老的村庄应该如何展现他深厚的历史底蕴。临上车,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颤微微地指着村西南角的一处民居告诉我,哪里就是少奇同志在仁庄路居住过的院子,从老人兴奋又自豪的表情中我读懂了一个农民的心。他们多么希望把家乡振兴,多么希望把红色文化传承。

出了平遥县境,由文水文友带路,一直前行。车队停在苏家堡的大路边,老书记站立当街为我们讲述。77年前,少奇同志在队伍掩护下,坐一辆马车,从仁庄出发到达苏家堡,在村子的关帝庙隐蔽,等待下一站同志联络,久等没有信息,只得重返仁庄。第二天得到回信,前一天前方有日伪军设伏,多亏同志们经验丰富,算是有惊无险。次日,乘夜色轻装步行出发,再经苏家堡、河西、神堂,奔袭60里抵达康家堡,也就是我们今天重走的路线。讲解中围来了不少村民,有的知道当年的故事,有的还在打听问询。广晋老师戏言一句,我们在考察建高铁。想一想,如果真建高铁多好,老百姓该有多高兴。如果当年真有高铁,少奇同志也不用徒步60里乘夜色奔袭。如果当年真有高铁,徐瞎子文武全第一的称号又如何而来。

中午时分到达河西村,渐次入山,车队顺次爬停在山道旁。山崖下观音堂遗址上耸立着一座四面碑,砖砌而成,水泥抹面,瓷砖装饰。乘水泥未凝固,由村中不知那位老先生直接刻划书写碑文。这一建成于九十年代后的碑,正面贴书的字只剩下"兴我故"三个字,当初可能是"兴我故土"吧。左侧碑面记载着*少奇刘**、贺龙、*震王**、杨成武、续范亭等共和国缔造者曾在此战斗过的事迹。碑右侧记载着河西村观音堂的历史。观音堂前的四株柏树高大粗壮,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在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后已经枯死,但直立的枝干一定记得当年的炮火和为之奋斗的人们,这一切都关在了矮小的新建的门墙内。回望写有观音堂三个字的小门,无论如何也关不住那伟岸的河西村丰碑,关不住那饱经沧桑的古柏。观音菩萨有灵,当为自己的道场浮一大白吧。

没多远神堂村到了。神堂这一名字或源于卜子夏,神堂村在子夏山山脚下,子夏书院是儒家神圣的殿堂。车子停下来,一下车,一座伟岸的大山直扑眼前,青褐色的石头山让人仰视,顿生出对大自然的无限敬仰。一座古老的观音小庙当街头而座,古老山村的景观沿窄窄的小巷进入眼帘,举人的院落,河卵石砌的民居,保存的那么完整,已申报古村落保护名录是一件幸事。走在原汁原味的古村落,那古朴的门楼、门洞,幽深的由砖墙、石墙组成的小巷。当年文水县政府曾在这里办公,当年集体食堂全村人在一起吃饭的印迹还刻在门匾。午饭就在神堂村人民食堂解决,几十人围座在一起,文水河捞面确实美味。饭罢,在食堂前广场寻找,这座建在山脚下的食堂及广场是近年来开山挖石开辟出的一块平地上,残留的青石小体还留在山脚,顺势能依稀看出当年的山形走势。这座被村人称之为元宝山的屏障,硬生生被挖去了大半,当年作为茶马古道上主要码头的繁荣的神堂村元宝拱门的风水格局荡然无存。当年少奇同志就是沿着元宝山上的羊肠小路攀上山顶,从山顶上的村堡洞门中穿过,下山入沟,走向康家堡。在食堂翻拍下古堡门当年的照片,雄伟的古堡门屹立在山巅,山坡上青草依依,那被多少晋商、多少村民、多少战士用脚踩的光洁的山道蜿蜒而下,记录了多少兴衰存亡。今天我们只能远远看到被挖山损毁的只留下山脊紧紧拥抱的少半拉洞壁,明显人工砌筑的洞壁无言地立在那里,只剩下一点点的拱圈坚强地伸出头来,象抗争,象宣誓,表述着他的坚强不屈,象半个向号,问苍茫大地,何时还我青山绿水,何时还好气壮山河。

下午开始康家堡之行,曾在文友群看过文水文友写的康家堡,直觉地以为康家堡是一个风景秀美,人文厚重的地方。车行山道,蜿蜒而上,尘土飞扬,才知道我们即将走入大山。因开山采石而形成的山道崎岖难行,多亏美女司机的开车技术不错,近半个小时的车程,抵达康家堡。完全被大山包围着的山村,村庄在半阳坡分布,一股山泉顺山沟流淌。听说今天我们要来,许多村民返回了村里,还挂起了欢迎的标语,这份纯朴的心思只有老区人民才有呀。吃一个村民自己种的苹果,拿一个晒在院里的柿饼,屋里的村民热情地招呼大家喝水,屋外看着村民收获的玉米,衔上的村民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聊着。时间紧,高长华先生抓紧时面带大家走访,真是小村庄,大世界。就在这不足百户人家的村庄,当年有文水县委、汾阳县委、平介县委在此办公。这里有纺织厂、后方医院、一二O师指挥部,在这里有著名的交通员,有坚守多年的天津女知青。蜿蜒的少奇小路上架着贺龙桥,千年酸枣王旁埋着三十二烈士。山村的石碾可磨可曾记得少奇同志就在你的脚下乘夜色而来,在你脚下的小屋里休息了几个小时,又闯夜幕匆匆而去。如今少奇同志路居住过的小院已塌毁,只留下残垣断壁,那依稀可见的土炕上曾留下那风尘朴朴,削瘦而又坚毅的身影,也许你没顾得上和山崖边的千年隋槐打声招呼,但你一定看到了被日寇烧毁的一百多间民房,带着看不够的心远去。

天色渐晚,没顾得上看康家堡的自然风光,和康家堡人照张全村福,返回马西乡政府召开座谈会。回想这一天的行程,我们开着车一路过来尚且觉得有些疲惫,当年多少先烈一次又一次这样走过,他们可曾叫过苦,叫过累。大家都是满满的收获,这是一次有意义的行程,这是一群充满爱国情怀的人的一次行动。

那一块块标志着革命节点的石碑会记得我们走过。那一块块标记着革命遗址的铭牌会记得我们在努力。那滚滚的汾河水会记得我们没有忘记先烈的血和泪撰写了汾水长流的史诗。那一株株古柏、古槐会记得我们在你身边柱立,记下了历史的沧桑,记下了天道的轮回,更记下了革命的硝烟熏染过你的身躯,也锤炼了我们的灵魂。那一个个村庄、一处处宅院、一座座古庙会记得我们来了,抚摸着你,捡一块瓦片,嗅出了你们当年的气息。敬立在抗日英雄墓碑前,敬立在三十二烈士墓碑前,低沉而肃穆的“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我们高昂的头向你低下,带着一颗颗虔诚的心把你思念。徐家镇路口前的遥思,薛佑之同志你可知道,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没有把你们忘记,一个又一个为传承红色文化奔波的身影都是你们的追随者、继承人。我们也沿少奇同志走过的小路走一遭,抬头看着那八棵酸枣王,不禁无限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一株株灌木养育成参天大树,难怪霍州暑衙大堂用两根酸枣木作梁,告诫官员要知道民间疾苦。难怪方山于成龙故里能长出参天卫茅,才养育出一代廉吏于成龙受世人敬仰。弯弯曲曲的少奇路是人民的呼唤,在少奇路上一二O师架的贺龙桥是军民一家人的体现。我们来了,沿着先烈走过的道路,尽管崎岖漫长,路漫漫而其修远兮,中国人就应该有这份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