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疆二代的风雨半生路后续 (一个疆二代眼中的新疆兵团)

1990的夏季时节,平原上热的早已穿着短袖凉裤,*藏西**阿里地区海拔5000多米门士煤矿还似乎停留在漫长而严寒的冬天,山坡上稀疏的牧草依然枯黄,但是你要弯下身扒开枯叶,会发现嫩嫩的新芽已从中悄悄探出头,严酷的自然环境依然挡不住这些看似柔弱却坚忉的小草对春天的向望

一个疆二代眼中的新疆兵团,一个疆二代的风雨半生路后续

半山腰的矿洞我去了一趟,幽暗深邃的巷道和沉闷的回声让我压抑甚至恐惧,没多作考虑便下决心还是在野外干活,于是从领班那儿领了一把十字镐和铁锹,跟着一拨人去挖进矿的简易路排水沟,排水沟要沿着山边挖,我记得当时每天一个人分5米为一段,这样可以算一个天工,但是这5米排水沟看似不长,但刨开表面一层碎山石,碰到硬的岩体便得拿十字镐用尖的一头敲击,一镐下去可以看见铁与石撞击出的火星,并且震的双臂发麻。刚开始大家还能隔着几米远有一搭没一搭的开些玩笑,不多大一会说话的渐渐少了,只有十字镐和铁锹与山石发出的"咣咣",声,高海拔缺氧致使我们挖一会便气息短促、胸口发闷,只好闭紧嘴巴尽可能保持平稳呼吸,把力气专心用在抡十字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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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帮人来自天南海北,其中除了我和发小同学来自*疆新**,其它人多以河南、四川人、陕西人居多,而且绝大数人十八九岁至二十多岁,正属于血气方刚、年轻力盛阶段,因为岁数相仿,所以很快大家变的熟络起来,闲时便聊些当下的社会现象和各自家乡的奇闻逸事、乡土民俗。虽然身处这高寒洪荒之地,除了有几台现代化冷冰冰的机器外,没有通讯广播、书信报纸、音乐,虽然有时会觉得日子很苦闷、徬徨,抱怨命运弄人,但是等收了工晚饭时分,在冒着黑烟柴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大家挤在一堆就着简单的饭菜,再喝上几口白酒驱驱身上的寒气,在酒精的刺激下,年轻人火热的情绪很快被点燃,我们声嘶力竭、无所顾忌的划着拳、唱着当时流行的歌曲,声音穿过黑夜里寂冷的冈底斯山谷发出低沉的回音,直到精疲力尽才钻回各自铺位,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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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喧闹的氛围中,有一个不肯和我们一样的人,他言语不多大约五十岁左右,习惯性戴着一个蓝色解放帽,跟我们一样,面容早已被强劲的高原紫外线哂成黑红色,刚开始接触他说话瓮声瓮气我们都听不懂,后来才知道他是福建人,这让我很是惊奇,在我的认知里,福建多山靠海又与台湾隔海相望,反正那个年代我总觉得南方人比我们富裕,又看到他手上戴着一块从不离手精致的全自动手表,我知道那时从普兰县印度商人*私走**卖的的瓦斯针全自动手表都要800元,那个年代能戴得起这种表的人少之又少,他不知为何从沿海省份沦落至这个蛮荒之地打工,也不知道他身上有着怎样的变故和遭遇,五十来岁这个岁数在这高寒缺氧的地方还能坚持下来,他很沉默,也不愿讲述他的过往,也许嫌我们太年轻或幼稚,理解不了他们那个年代的人与事,既然他不讲,我们也不好多问,从此对他多了分尊重和照顾。那一年他与我们也就相处了一个多月,后来我们下到门士区干活,就不知道他又流落到哪儿了,只是随着我到了他那时的岁数,回忆起阿里曾经的那些岁月,又常常会想起他,也懂得了他的世事无常、寂寥和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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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还有一个受《射雕英雄传》影响,有几个关系亲密的四川小伙喜欢抱团,号称“江南七怪”,喝点酒常常向我们吹嘘他们在山下如何勇猛,打架常常打的别人满地找牙,其中有一个亲兄弟俩的弟弟长的白白净净又秀气,我们都很奇怪,其它人都被高原恶劣的环境摧残的象非州黑人一样粗糙,唯有他如女孩般白净且文雅,喝酒也只是浅尝一两口便安静的不再多出声,熟悉了才知道他在四川老家学习还可以,但是高考未中,又不愿连累家里重读,便跟着他哥来到阿里打工。后来不知谁又起了个外号叫他“小白脸",他也只是笑笑算墨认了,又过了几年后在山下遇到他哥,问起他们兄弟俩的近况,才知道他们在县建筑公司上班的叔叔帮忙,让弟弟在泽普县二中重读高三,后来考上了中南大学,他哥说起他弟眼里都有了光,说家里终于有了个大学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