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病弱之躯生扛家法之时,他无动于衷。只愿生死永隔你不会后悔

她以病弱之躯生扛家法之时,他无动于衷。只愿生死永隔你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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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回来了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之际。  逍遥王府。  林晗姝在门口翘首以待,今日是逍遥王顾南昇带兵南下回归的日子。  身为逍遥王的王妃,林晗姝一想到夫君就要回来,满心欢喜。  “王妃,您的病还没有好,还是回屋等王爷吧。”  林晗姝的贴身丫鬟含袖担忧的为她披上披风。  “王爷从江南回来,本宫想他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我。”林晗姝轻咳两声道。  含袖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家主子为了嫁给逍遥王受了多少苦,可是那逍遥王根本就不喜欢小姐啊。  华丽的马车靠近王府,林晗姝走上前,就见一个身着玄袍,身姿颀长的俊*男美**人走下来。  “王爷。”林晗姝喊了一声。  顾南昇看都没看林晗姝一眼,转身柔情的将手伸进马车里,轻声说道:“小心。”  林晗姝神情一怔,停下脚步,看着那从马车里伸出来的纤纤玉手。  待里面的人完全露出庐山真面目,林晗姝不由惊呼出声:“姐姐?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林晗芸打断。  “妹妹,好久不见。”  林晗芸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晗姝,手微微抚摸肚子。  这举动,林晗姝真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顾南昇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由皱眉,将身怀有孕的林晗芸护在身后,“本王要娶芸儿为平妻。”  林晗姝脑子轰得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南昇,脸上血色尽褪:“王爷不是说过,这辈子只会娶臣妾一人吗?”  “那是在不知道你欺骗本王之前!”顾南昇怒目圆睁,林晗姝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臣妾何时欺骗王爷了?”林晗姝眼底满是疑惑。  一旁林晗芸柔柔的开口:“妹妹,那些事我不愿再提,如今我怀了王爷的孩子,已无处可去,妹妹就不能收留姐姐吗?”  含袖看着王妃被欺负,气的浑身发抖:“大小姐,你当初与人私奔扔下王爷一人不管……若不是我们王妃替你出嫁,如今丞相府怕是早就满门抄斩,逍遥王府也会因此蒙羞。”  “现如今你说回来便回来,还要我们王妃收留你?大小姐有何颜面说出这样的话?”  “放肆!”顾南昇扬起手,林晗姝见他的动作,立马护住了含袖,硬生生的接下了他这一巴掌。  “啪——”  林晗姝喉咙涌出一股腥甜,她却咬着牙咽了回去。  她强忍着疼痛问道:“王爷,当真要娶林晗芸?”  顾南昇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转瞬即逝,“本王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林晗姝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看向林晗芸,只见她柔和的眉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林晗姝苦涩道:“臣妾嫁与王爷前,便曾说过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王爷做不到,臣妾不难为王爷,只求和离。” 第二章 救命的药  和离这两个字,从林晗姝嘴里说出,宛若千金之重。  顾南昇看着她淡然得面色,眸色一紧:“绝无可能!”  他旁边林晗芸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小鸟依人般揽住顾南昇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胸膛,“王爷不要生气,妹妹不过是一时气话,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不会再提。”  林晗姝看着两个人恩爱的模样,胸口处愈发沉闷,眼前的景色似乎也模糊起来:“臣妾句句发自肺腑,绝不是气话。”  天下女子,谁会愿意与人分享夫君?!  顾南昇垂落地拳头不自觉攥紧了几分,身边林晗芸明显感觉到他的异样,美眸中掠过一丝怨恨。  难不成,顾南昇真的喜欢上了林晗姝?  “你既嫁与本王,便没有和离的道理。”顾南昇要娶林晗芸,无人可以阻拦,威胁对他更是毫无用处。  想和离,他偏不如她的意。  语罢,顾南昇甩手走进王府,林晗芸连忙追了上去。  逍遥王府的门口只余林晗姝主仆两人。  林晗姝终于忍受不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抹去唇边的鲜血,看着手指得鲜红,满目苍凉:“本宫早已无力回天,竟没料想到最后时刻,他又负我一次。”  含袖望着小姐苍白的脸色,心中酸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晗姝吐血而无能为力。  忽的,林晗姝眼前一黑,直直仰了过去。  含袖大惊失色:“小姐...”  ——  姝南苑。  大夫悬丝诊脉,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让含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丝毫不敢放下。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王妃的身子本就余毒未清,现如今又急气攻心,只怕...”  含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管如何,你都要将小姐救回来。”  大夫面露难色。  “含袖,不要为难大夫...”林晗姝缓缓睁开眼睛,刚才大夫的话,她已经一字不露地听进耳朵里。  “是,小姐。”含袖立马坐在了床边。  林晗姝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是苦涩,“让大夫走吧,本宫的身体自己清楚。”  含袖鼻头一酸,含泪点了点头。  大夫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王妃身体里的蛇毒有一味圣药可清。”  林晗姝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她现如今活与不活又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含袖急迫的问道:“是什么?”  “云巅池莲。”  他的话一出口,林晗姝与含袖同时一愣。  这云巅池莲,乃是此次顾南昇南下归来的赏赐品,是解毒圣药。  可既在顾南昇的手里,那对林晗姝而言,有与没有都无差别。  “小姐,你且等等奴婢。”含袖说罢,便匆匆离开。  林晗姝根本没办法叫住含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大夫深知这王府之中暗潮涌动,刚刚他说那话都已经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于是连忙告退。  林晗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被子,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希冀。  顾南昇,会不会给她云巅池莲?  天色渐晚,含袖迟迟未归,林晗姝无端的心慌起来。  “王妃,不好了,含袖姐姐因为冲撞了王爷新带回来的女子,被王爷下令处死了!” 第三章 十里红妆  林晗姝听闻含袖被王爷下令处死,拖着病重的身子,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匆匆赶到瀚南院。  院中,含袖趴在长凳上,背后洇着一大片的血迹,还有两名奴仆高举大板,然后重重落下。  “住手!”林晗姝大喊一声,脑中一阵眩晕。  两名奴仆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屋子里突然传出顾南昇的怒喝,“继续。”  “不可以。”林晗姝跑过去将含袖死死护住。  两个奴仆根本不敢下手。  顾南昇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他看到林晗姝披头散发护住着奴婢,怒斥道:“你这番模样成何体统?”  林晗姝仰头看向顾南昇,涩然发文:“王爷,含袖不过是替臣妾讨药,你为何如此对待她?”  顾南昇眸光阴沉:“讨药?本王只看她推晗芸,差点害了本王的芸儿。”  林晗姝愣住,突地衣袖似乎被人扯了一下。  是含袖。  含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开口:“小姐,奴婢冤枉,是大小姐自己摔...”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消失,抓着林晗姝衣袖的手不甘地垂下。  林晗姝脑袋轰得一声,心口更是剧痛不止,“含袖,都是本宫的错,本宫不该让你过来...”  她颤抖地抱住没了呼吸的含袖,眼泪像是绝地的河流一般,止不住滚落。  顾南昇皱眉看着泣不成声的林晗姝,不知她又要做戏给谁看。  “把这个贱婢扔进乱坟岗。”  林晗姝浑噩的脑袋听到这句话终于清明起来,她看着将含袖打死的奴仆,厉声呵道:“谁敢?”  含袖从儿时就伴她左右,如同她的妹妹。  如今她无辜冤死,自己怎能视而不见?  下人还是第一次见林晗姝如此强势,一个个不敢上前。  顾南昇见状,心底更是不悦:“带走。”  几个奴仆顿时上前,去抢夺含袖,林晗姝身子本就虚弱,经过他们这么一推磋,摔在地上,难以爬起来。  只得眼睁睁看着含袖被人架起,就那么任人托在地上,划出一道血色印记。  林晗姝眼眶顿红,她赶忙朝着顾南昇爬过去,抓着他的衣袂:“王爷,含袖人已亡,求您开恩,让她入土为安。”  顾南昇眸光阴沉的看着林晗姝,“将王妃带回晗姝院,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林晗姝被两个丫鬟抓着手臂,强身扯开,瞧着顾南昇直径走回屋子眼底一片荒芜,胸口忽然一闷,嘴里一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王妃!”丫鬟们惊吓出声,乱做一团。  顾南昇听到外面的惊叫声,不觉奇怪,正要出去。  屋内,林晗芸却抓住了他的手,柔声道:“王爷,妾身想明白了,不能破坏你和妹妹夫妻情分,望王爷恩准妾身生下孩子后,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为王爷妹妹祈福。”  顾南昇听罢,剑眉一皱:“胡说,本王岂是这等负心之人?明日本王便娶你为平妻。”  林晗芸羞涩的靠在他肩上,垂眸遮住眼中的得意。  晗姝院。  林晗姝醒后,一整夜都在咳嗽,她身前的被褥都被染红了大块。早上,好不容易眯了眯眼,就听外面锣鼓喧天。  她爬起来,想叫来丫鬟询问,只听外面传来说话声。  “听说王爷聘丞相府嫡长女为平妻,亲自出了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第四章 放夫书  逍遥王大婚,满座宾客皆是朝中权ɹp贵。  夜空中烟花齐放,喜厅中觥筹交错,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林晗姝的晗姝院却与之相反,冷清无比。  她看着外头绚烂的烟花,苍白的唇微微颤抖,“晗姝院,你既当初为这个院子冠以晗姝的名字,今日又为何娶了别的女子?”  ...  天将明,林晗姝一夜未眠。  “嘎吱!”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晗芸一袭华贵的服饰走了进来。  “妹妹,姐姐听说你病重,故此过来看你。”  林晗姝听罢,眸色一凉:“本宫没有你这个姐姐。”  林晗芸柳眉一扬,惋惜道:“妹妹真是让姐姐寒心,你可知姐姐为了你,带了什么来?”  林晗姝就见她身边的丫鬟手中端着个玄木盒,其中不知装的什么。  林晗芸慢条斯理拿起玄木盒,“妹妹,你可知这里装着何物?”  林晗姝压着心口的一股郁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出来:“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看吧,这可是那含袖用命都换不来的云巅池莲!”林晗芸将玄木盒打开,看着林晗姝脸上的变化,继续道:“王爷已经将其赏赐给妾身,说是要为妾身安神养胎。”  林晗姝听罢,只觉心神俱颤,一口郁结堵在心口。  好一个她的夫君,她一条命竟然比不过林晗芸养胎!  “出去!”林晗姝指着门外,手指颤抖,“你给本宫出去!”  林晗芸眼神瞥到院外的那抹黑影,当着林晗姝的面松开玄木盒。  云巅池莲落在地上。  林晗芸走上前,故意当着林晗姝的面,一脚踩在了池莲之上。  “妹妹既不肯认我这个姐姐,这云巅池莲,姐姐也不便给你。”  说罢,她用脚狠狠地碾了两下。  “你...”  林晗姝只吐出一个字,却忽然看见顾南昇匆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顾南昇看着云巅池莲被糟践,不觉皱眉。  林晗芸这时指着林晗姝:“王爷,妹妹她...应当不是故意毁了云巅池莲的。”  顾南昇听后,看向身边的人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晗芸泪眼连连:“王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得知妹妹想要云巅池莲,特地给她送来,谁知...”  林晗芸欲言又止,顾南昇见状眸色一凝。  “林晗姝,你还真是不知好歹!”  林晗姝眸色微颤,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南昇:“顾南昇,你真真是眼瞎,你看不出她是...咳咳咳...”  她赶忙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剧烈的咳嗽着,明显感觉到手心一片温热。  顾南昇见她直呼自己的名讳,越发恼怒:“真是不可理喻!”  言罢,他扶着林晗芸离开。  林晗姝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心如死灰。  她的手里一凉,只看帕子被鲜血浸,一滴滴顺着指缝落在地上。  林晗姝撑着病重的身体,从卧榻之上坐起,她取出宣纸,忍不住轻轻低喃:“终归,走不完这一生啊...”  这日。  顾南昇从朝堂归来,还没下马车,就看王府门前站满了百姓,对着门口指指点点。  他下马车后,就看见门前贴着血书,书上最顶处写着《放夫书》。  其下两行,异常刺眼。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第五章 身份转变  古往今来只有《放妻书》哪儿来的《放夫书》?  顾南昇的手攥紧了几分,林晗姝,你这是故意找本王难堪竟连逍遥王府的名声都不顾了!  他上前撕下血书揉作一团,冷声喝道:“关门。”  王府的大门被关上,隔绝了门外百姓的探看,顾南昇怒气冲冲的走向晗姝院,发现林晗姝正在收拾包裹。  他走过去抓住林晗姝的手腕,强迫她看着自己,“怎么?自知对不起你姐姐,所以想要逃跑?”  林晗姝闻言轻笑了一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苦。  “没错,是我对不起她,所以现在王爷可以放我走了吗?”林晗姝心知自己就算解释,顾南昇也不会相信她,与其解释,倒不如直接承认。  顾南昇冷笑的看着林晗姝,“你总算是承认了。”  “对,王爷,我已经认了,你说什么我都认。”林晗姝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无法撼动顾南昇分毫。  听到林晗姝的话,顾南昇心中一阵不舒服,“你既都认了,本王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你要为欺骗本王付出代价!”  林晗姝强忍着心中郁气,咽下口中甜腥鲜血,“我已成全王爷,为何你还不肯放过我?”  顾南昇避开她的眼神,“今日起你不再是逍遥王府的王妃,你只是王府里的贱婢!”  “来人!给她换衣服!”  随着顾南昇一声令下,林晗姝被两个丫鬟死死的压着,视线中顾南昇的身影逐渐被屏风挡住,她大喊着:“顾南昇,你如此对我,你会后悔的!”  “本王,绝不后悔!”顾南昇拂袖离去。  林晗姝身上的华服被脱下,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她的肌肤触及粗粝的衣服更是让她浑身都疼痛难忍。  顾南昇下令,谁敢同情林晗姝,那么谁就会和含袖一个下场。  一时间众人唯恐避她不及。  夜晚,林晗姝再也进不去晗姝院,只能在冰冷的柴房度夜。  她蹲在角落,整个人都在打颤。  “顾南昇,我真后悔在迷雾林救了你...”  竖日,太阳照常升起,只是一夕间很多事情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王爷的好友贤王世子回来了,再比如,堂堂逍遥王妃摇身一变成了王府中身份最低贱的打杂下人。  “这件衣服是王爷特意命人制作,妹妹待会儿洗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林晗芸轻抚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垂眸看向林晗姝。  林晗姝表情木然的接过木盆,转身去打水。  林晗芸咬牙跺脚,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不行,王爷还留她在府,定是还对她有情。  林晗芸眼神一转,一个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型。  她看着林晗姝洗衣服的身影,阴测一笑。  夜幕降临,繁星四散。  林晗姝这一天都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她的身体本就弱于常人,更别说她从未做过粗活累活。  一个黑影却突兀的出现在柴房门口。  林晗姝警惕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并不说话,直接向林晗姝冲来,林晗姝躲不及被撞在了墙上,疼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等林晗姝反应过来,那人开始解她的衣服。  “你...放开我...”林晗姝忍痛推拒着他。  顾南昇没有想到自己一入柴房便看到这一幕,林晗姝衣衫不整的被别人抱在怀里。  “你们在干什么?!” 第六章 误会  “王爷,是王妃*引勾**小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求王爷开恩。”那人看到顾南昇慌乱地跪下,磕头。  “你血口喷人!”林晗姝眼眶炸裂,一口猩甜涌上喉咙。  她强咽回去,身体靠着墙壁才勉强不让自己跌倒。  顾南昇眸光阴沉,他一手抽出腰间利剑,银光朝着林晗姝过去。  林晗姝见状,眼底夹着泪,闭上双眸。  死在顾南昇的手中也好,总比她被人诬陷清白来的痛快!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林晗姝只觉脸颊湿热,她睁开眼就见那男人活生生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顾南昇收回了利剑,嘲讽地看着她:“本王原先竟没发现你竟如此下贱?!”  林晗姝只觉全身的血液倒流,她掐紧了手,一字一句道:“顾南昇,这天底下谁都可以不信任我,唯独你不可以!”  当初,他带兵南下,她一等便是四年!  等来的,却是他带着别的女人归来!  一个女子能有多少个四年,多少的真心可以被辜负?!  顾南昇被她眼底的悲楚刺到,他抿了抿唇:“明日芸儿归宁,本王也带你回丞相府,当初的事是该清算了!”  他走后,林晗姝跌坐在地,四肢百骸没由来的冷。  ——  丞相府。  逍遥王大驾,丞相林承和带一众人行跪拜大礼。  只是林晗姝却连从正门进的资格都没有。  “二姨娘。”林晗姝看着自己的亲娘,只说了两个字,却迎面打来了一个耳光。  “你知不知芸儿乃是嫡女,现如今芸儿回来你定是要将王妃之位让与她的,你怎么好一直占着王妃之位让芸儿难做?”  林晗姝心中的温情瞬间支离破碎,她怎的忘了,在娘心中,她永远比不过林晗芸。  可明明,她才是二姨娘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姨娘,我已经不是王妃了。”林晗姝任由鼻腔里的鲜血流出来,她抬头看着董妍,眸光悲戚。  董妍看见她流血的鼻子,嫌恶的皱眉,扔给她一块手帕,“王爷已经在大厅等着了,你快收拾好自己,别被王爷看出端倪来。”  林晗姝接过手帕擦掉鼻间的鲜血,亦步亦趋的跟在董妍身后。  到了大厅,顾南昇与林晗芸一派浓情蜜意……反观林晗姝,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还红了一个手掌印。  顾南昇看到林晗姝脸上的掌印,微微眯了眯眼睛,却不甚在意,转身与林承和说道:“丞相可有将本王的话听清楚?”  林承和听罢,顿时严肃起来:“林府家教甚严,定不会容忍长舌妇!”  说罢,他凌厉地目光扫向林晗姝。  林晗姝遍体生寒,行叩拜礼:“女儿见过父亲。”  林承和走到她的面前怒道:“你个不孝女,当初竟敢诬陷你长姐与人私奔,你可知女子名节之重?”  林晗姝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承和,“父亲,当年的事,您可是亲眼所见,为何...?!”  “啪!”  林承和大掌朝着林晗姝扇了过去:“王爷都和我说了,你还敢狡辩!”  林晗姝耳朵轰鸣,脸颊滚烫,她望向顾南昇的方向,这才明白他昨夜所说,清算之事!  一旁董妍的脸色也阴沉起来,痛心疾首道:“晗姝,娘真没想到你为了嫁给王爷,竟逼芸儿离开,给芸儿扣了一顶私奔的帽,让她在外漂泊四年之久。”  林晗姝看着父母如此颠倒黑白,眸中满是凄惨:“姨娘!你可是我的生母,为何处处向着林晗芸?”  林承和打断了这场争论,“来人,家法伺候!”  林晗姝脸色一白,看向了顾南昇,可他却没有丝毫替她说话的样子。  林家家法乃是二十鞭刺骨鞭,每一鞭都会带走身上的皮肉。  顾南昇他不会不知。  他这是,想她死啊... 第七章 贤王世子  林晗姝被人压着跪在堂前,她死死地盯着顾南昇。  一鞭抽打在身,她霎时脸色苍白近乎无色。  那刺骨鞭上已然勾起血肉,她浅色的衣服浮现出一道血色印记。  紧接着又是几鞭抽下,林晗姝紧咬着牙,唇边渗出血来,却不曾听她喊出一声。  顾南昇看着这一幕,放置桌面的手不觉收紧。  坐在他身旁的林晗芸眼底却满是得意!  昨夜王爷没有杀林晗姝,今日她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外院却传来声音:“这丞相府真是好生热闹。”  只见宋楚荆手拿着一把折扇,悠悠然地走了进来。  他的双眸触及林晗姝背后的伤时,顿了一顿,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林承和见世子过来,起身带着一家人行礼。  宋楚荆抬了抬手,随后问道:“不知王妃娘娘犯了何错,竟被家法处置?”  一旁顾南昇见他提林晗姝,脸色登时冷了下来:“楚荆,这是本王家事!”  “王爷家事,本世子确实不该过问,不过我刚刚回城,不想见血腥。”  顾南昇听罢,瞧了林晗姝一眼,“既然有世子为你求情,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林晗姝听后感激地看了一眼宋楚荆,随后便昏了过去。  宋楚荆下意识地接住林晗姝,却发现她呼吸微弱,若是不及时治疗,只怕性命堪忧。  顾南昇看到他的动作,心中一阵不舒服。  他跨步上前,从宋楚荆怀里抱过林晗姝,怀里的人轻如蝉翼,他不觉皱眉。  宋楚荆嘴唇微动,末了,却什么都没说。  林承和将顾南昇引至榴行院,宋楚荆踌躇片刻,跟了上去。  “快去叫大夫。”他轻声对身边小厮道。  顾南昇不经意间听到,神色莫测的看向他:“你可是早就认识林晗姝?”  宋楚荆意识到自己失礼,收敛情绪:“从未。”  顾南昇听罢,不再追问转言道:“许久不见,今日本王做东,出去喝酒。”  ——  榴行院。  林晗姝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她咽了咽口水,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  她的唇瓣因为一天没有沾过水的缘故已经开裂,身后的伤被撒上金疮药也已结痂。  林晗姝托着疲惫的身子出去找水,谁知到了厨房外面却听到了林晗芸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猴急?就不怕被人看见?”  “不会有人知道的。”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  林晗姝眼眸微微睁大,隔着月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不就是当初和林晗芸一同私奔的那个人吗?!  他怎么会在丞相府?  林晗姝想要偷偷离去,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那石头直接滚到门口击在了门槛上。  “谁!”林晗芸机警的喊道,之后穿好凌乱的衣服连忙出去查看,却空无一人。  突然,她瞧见了地面上沾了血的手帕,狭眸迸发着寒光。 第八章 落水  旦日,逍遥王府。  林晗姝回到府邸便浑身发烫,整个人的意识都不清醒了。  顾南昇皱眉看着林晗姝,声音冰寒,“她怎么了?”  一旁的大夫连忙跪下,满头大汗的回道:“回王爷,王妃身子骨本弱,又一路走回王府,背后的伤口开裂感染,这才会浑身发烫。”  “不过就是受了两鞭子,要死不活的做给谁看?!”顾南昇狭眸眯了眯,吩咐下去:“等她醒后,让她干活!”  林晗姝虽然昏迷着,却隐约听到了顾南昇的话。  她的心口堵着一口淤血,如同针扎一般疼。  顾南昇走后,林晗芸威胁地看了大夫一眼,也随着离开了。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愧疚的望着林晗姝……若不是自己的家人还在林晗芸手上,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说出王妃重病的事。  现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帮助林晗姝减轻痛苦罢了。  林晗姝病情加重,梦中呓语着:“小哥哥,不要怕,只要我把毒都吸出来就好了。”  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  几天后。  林晗姝的身体刚有些许的好转,顾南昇便下令让她干活。  她依旧一言不发,拖着瘦弱的身子洗衣晾衣。  林晗芸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之后走到她身边,俯身悄声道:“那日夜里,我知道是你。”  林晗姝猛地抓紧怀中的木盆,心中清楚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知侧妃娘娘所说何事。”林晗姝放下木盆转身便要离开。  林晗芸却一直跟在她身后,“你倒是聪明,没透露给王爷。”  林晗姝猛地攥紧拳头,她就算告诉顾南昇又如何?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  如今她还苟延残喘着,只想着揭露林晗芸的真面目。  她不信林晗芸挨得住寂寞,只要有下次,她把证据摆在顾南昇的面前,他定会信自己!  林晗芸见她不说话,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林晗姝,你可知王爷为何喜欢我?”  林晗姝一顿,“不知,也不愿知道。”  林晗芸突然娇笑起来,“这倒还是多亏了妹妹,当初若不是妹妹你救了王爷,王爷也不会喜欢我。”  “你这是何意?”林晗姝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她却不愿意想。  “当然是姐姐我冒充了你啊。”  林晗姝听到这准确的答复,脑子轰得一声炸裂开。  她为了救顾南昇不惜吸走蛇毒最后导致身体余毒未清,唯一救命的云巅池莲也被毁坏,身体已是油尽灯枯。  可如今却有人来告诉她,是顾南昇认错了救命恩人?  难道就因为顾南昇以为林晗芸救过他的命,他就可以这般对待自己吗?  林晗姝心口一痛,喉间猛地涌起腥甜。  林晗芸靠近林晗姝,“不过你就算知晓了,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是不会让你翻身。”  说罢,她拽着林晗姝的手便仰了过去!  小桥之上,林晗芸却是用力去推林晗姝。  林晗姝身体弱如蒲苇,就算林晗芸是孕妇,她也不是其对手。  “噗通!”  林晗姝的身子没入了池塘中,池水朝着她的口鼻袭来。  她并不会水... 第九章 真相大白  荷池中。  林晗姝在水里挣扎,越陷越深。  她不想这般不明不白而亡!  顾南昇还被林晗芸蒙在鼓里,她一定要告诉他真相!  身上的力气耗尽,林晗姝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游来...  ——  林晗姝再次醒来,发现床边正坐着宋楚荆。  原来是他救得自己!  “民妇拜见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救命之恩。”她从床上爬起来,正要跪在宋楚荆的面前,却被他一把扶住。  “晗姝,你对我怎这般生分?”宋楚荆看着她如今这消瘦病态的模样,心中酸涩。  从前,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本以为林晗姝会成为自己的妻,谁知她的长姐与人私奔,而她迫不得已嫁给了顾南昇。  林晗姝堪堪站稳,苍白的唇轻启:“殿下还是称民妇,林氏...咳咳咳...”  她剧烈的咳嗽着,拿着手帕捂住,只看上面猩红一片。  宋楚荆神色大变:“我去请宫中御医,定让他们治好你。”  林晗姝慌忙抓住了他的衣袖:“殿下不必去,我早已时日无多,只有一个心愿难了,求殿下帮忙!”  她说完,直接跪倒在了宋楚荆的面前。  宋楚荆见状,喉头一哽:“好,你说,无论何事我都帮你。”  ...  林晗芸得知林晗姝被宋楚荆所救,气的直咬牙。  “这个*人贱**还真是命大。”  贴身丫鬟听后递过来一小瓶子:“侧妃不用恼怒,这里面是奴婢买的断肠散,只要一小口,保证林晗姝活不了。”  林晗芸嘴角一扬:“宋楚荆可还和那*人贱**待在一起?”  “不知道怎的,世子殿下匆匆离开了。”  林晗芸一听直接站起身:“走,去晗姝院。”  晗姝院。  林晗姝躺在病榻之上,一遍遍地咳嗽着。  见林晗芸走进来,眸色清冷。  “你当真是一天也不想我多活呀!”她苦涩一笑。  林晗芸走近,坐在林晗姝的旁边:“我的好妹妹,你可别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薄福浅。”  林晗姝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小瓶子上,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不害怕。  “若是王爷知道你做的事,知道你李代桃僵,他会怎么对你?”  林晗姝余光落向前门处,淡淡道。  “哈哈哈...王爷如何会知晓?林晗姝你还真是蠢到了极点,就和你那死去的娘一样!”林晗芸大笑着道。  林晗姝死寂的眸子因为她最后一句话,忽然瞪大:“你说什么?我娘死了?”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呀,你的亲娘是丞相夫人,我娘才是二姨娘,小时候她们同时生子,我娘使了些手段,将你我调换了!”  林晗姝一口鲜血憋在胸口,再也忍不住大口吐出。  难怪,二姨娘处处讨厌她,旁人还说她长得像大夫人,原来死去的大夫人才是她的亲娘!  原来她才是丞相府的嫡女!  她想到以前大夫人平日里对自己慈爱的目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好得很!  “林晗芸,你很快就会遭受报应的。”她争着一口气道。  林晗芸看她吐血,别提多高兴了,她得意道:“还有一件事不怕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的根本就不是顾南昇的孩子!”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顾南昇不过就是一颗棋子!”  她越说越嚣张,丝毫不知道前厅已经坐满了权贵,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里面就有顾南昇,和丞相! 第十章 她死了  顾南昇不过是一颗棋子!!  大厅内一片肃静!  里屋的女人却是越说越起劲,一张小脸布满了得意。

  也是,能够将堂堂逍遥王,手握重兵的王爷玩于鼓掌之间,这是多麽令人畅意的事。  “嘭!”一声巨响。  顾南昇面色铁青踢开房门。  “好,当真是好的很!”  林晗芸看到他,脚底顿时一软,瘫倒在地。  “不是这样的,王爷。”林晗芸爬过去抓住顾南昇的袍子,她慌乱的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林晗姝的身上,“王爷,是她,是她逼我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王爷误会我。”  她指着林晗姝,美眸满含恨意。  那模样就连林晗姝都快要相信了她说的话。  “林晗芸,你刚才所言,乃是事实?”林承和攥紧手掌,浑身气的直发抖。  林晗芸慌乱点头。  林承和上前便是一巴掌。  林晗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才明白,他所说的是指二姨娘狸猫换太子之事,而非她刚才的辩解。  “不是这样的,爹爹,这些都是她的诡计,爹爹,你要相信我啊!”林晗芸放开顾南昇去抓林承和的衣袖。  却被林承和毫不留情的挥开。  林晗芸被挥倒在地,突然感觉双腿间温热蔓延开来...  顾南昇却一眼都没有看林晗芸,他走到林晗姝面前,看着她胸前的鲜血,他嘴唇微动,“本王...”  林晗姝垂眸看了一眼床边的断肠散,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她抬眼瞧着顾南昇,“逍遥王,顾南昇,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便是救了你,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我也了无遗憾。”  顾南昇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他万年不变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林晗姝,你想要做什么?本王知晓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林晗姝打断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啊,每日都会经历噬心之痛,真的很痛很痛,我已经不能再忍了,也无需再忍。”  电光火石之间,她拿起床边的断肠散一饮而尽!  顾南昇瞳孔猛缩,伸手去抢却已经来不及了。ʟʐ  病弱之身,动作却如此迅速,可见她想死的决心。  装着断肠散的瓷瓶从林晗姝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林晗姝的口中突然涌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她看着顾南昇,却发现眼睛已经被眼泪所模糊,“我该感谢你的,否则我这辈子都有可能不知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不许死,没有本王的同意,你怎么敢死!”顾南昇抱起林晗姝疯了一般向外跑。  林晗姝双眸望着天,眼神涣散,“娘…我来...陪你...”  她的手无力垂在身侧,脑袋也仰了过去。  顾南昇连晗姝院的门都没有踏出去,林晗姝就已经魂归黄泉。  林晗芸看着身下的鲜血,眼中出现癫狂的神色,她望着林晗姝,疯癫大笑,“死了?哈哈哈哈,死得好!”  顾南昇看着怀中的人没有生气的模样,感受着怀中几若无肉的身体……这一刻,他的心好像也随着林晗姝一同死了。  林承和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看着林晗姝双手颤抖,这是他和云清的女儿,可他做了什么?  宋楚荆赶来的时候,发现顾南昇站在晗姝院一动不动,手上一直保持抱着林晗姝的姿态。  他走到顾南昇面前,却发现林晗姝早就没有了气息。  宋楚荆一拳打在顾南昇的脸上。  顾南昇不躲不避,双手还紧紧地护着林晗姝的尸身。  宋楚荆想将林晗姝抢过来,可顾南昇却不松手。  “王爷,晗姝生前被你如此对待,求你还她死后一个安宁吧。” 第十一章 活不过半月  宋楚荆抱着林晗姝的尸体离开,林承和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顾南昇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满屋的权贵,没有一人敢出口说话。  贤王世子将他们召集在逍遥王府说有要事宣布,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个大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见林晗芸托着一地血腥走了出来。  顾南昇终于动了,他寒声说道:“将林晗芸带去水牢。”  林晗芸捂着肚子,看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侍卫,不断地摇头,“不要,我不去,我不去!”  她喊叫的声音逐渐变小,屋中权贵都悄悄的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顾南昇疲惫的说道:“管家,送客。”  听到他的话,权贵们如临大赦,鱼贯而出。  很快,晗姝院除了顾南昇空无一人。  顾南昇闭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晗姝的一颦一笑,更是闪现出自己伤害她所做的事情。  一桩桩一幕幕,顾南昇感觉自己仿佛不能呼吸,他就是如此对待林晗姝的。  那非常人所忍受的事情,一个弱女子却一声不吭。  他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顾南昇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仿佛不知疼痛般,又一巴掌,两巴掌...  管家见到如此自暴自弃的顾南昇,终于忍不住劝阻道:“王爷,您还是去看看王妃她葬在何处吧。”  这番话好像点醒了顾南昇,他冲出了逍遥王府,看着门前人来人往的百姓,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  寒来暑往,一年已过。  顾南昇坐在一处坟墓前,手中拿着一壶烈酒,一脸醉生梦死。  逍遥王府的管家看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王爷,老奴知晓你对王妃心中有愧,可这人死不能复生,和老奴回府吧!”  顾南昇看着那墓碑上的刻字,自嘲的笑道:“当初是她亲手写下放夫书,她早已不是王妃了。”  “我也不配,让她称为是逍遥王的王妃。”  顾南昇言落,猛地灌了一口酒。  宋楚荆不知何时出现在顾南昇的身后,他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顾南昇,你以为这样,晗姝的在天之灵就会原谅你吗?”宋楚荆抓起顾南昇的衣领,狭长的眸子迸发出恨意。  顾南昇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忽然笑了,“我没指望她能原谅我。”  “那你以为你这样,自己就能好受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宋楚荆猛地松开手,顾南昇便跌落在地,好像不知反抗一样。  宋楚荆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顾南昇,我心悦晗姝,却也是你的知己,我不知自己该恨你还是劝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不能放过林晗芸。”  宋楚荆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顾南昇的醉眼猛然掠过一抹精光,林晗芸...  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若不是被这个人蒙蔽双眼,他又怎会那么残忍的对待晗姝?  逍遥王府。  王府门口,一名医者一直等待门外。  他见到顾南昇,踟蹰向前。 绿轴 “王爷,小人是来辞行的。”  顾南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辞行去找管家。”  “王爷,当初王妃娘娘身体蛇毒未清,唯一救命的云巅池莲被损坏,即便王妃娘娘她不喝那断肠散,她也断不会活过半月。” 第十二章 幕后之人  顾南昇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  那医者看着他,最后摇摇头离开了。  顾南昇一拳轰在了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拳头上流血都不自知。  她甚至,活不过半月...  顾南昇收回拳头,面无表情的走进王府。  水牢。  一向光鲜亮丽的林晗芸发如杂草,身上多处地方都已经被水泡的发白,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活着。  暗无天日的水牢突然出现一抹光亮,林晗芸下意识的看去,却见到了顾南昇。  “王爷,你来了,你是不是来救我出去的?”林晗芸希冀的看着他,“我知道王爷舍不得我去死的,对不对?”  顾南昇低头看着林晗芸,心中无端发笑,这就是他曾经心爱的人。  不,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林晗芸,只不过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  但更可笑的是,他为了这个女人,伤害了真正救他的林晗姝!  “本王曾经听你亲ʟʐ口说你有心爱之人,是谁?”顾南昇声音诡谲,飘忽不定。  林晗芸心中一惊,身体也是一抖,她连忙否认,“我心爱之人一直都是王爷。”  “呵。”顾南昇突然低低的笑了,“即便你不与本王说,本王也一定会将此人找出来。”  “晗姝的死,本王要他偿命!”顾南昇拂袖离去。  “王爷!王爷!”林晗芸凄厉的喊叫,却始终不见他回头。  水牢中又响起那凄神寒骨的笑声以及一声声恨之入骨的嘶吼,“林晗姝...林晗姝!你就是死了也不让我好过!”  ——  顾南昇自听到宋楚荆一席话之后便重整旗鼓。  他知道林晗芸的背后有人指使,所以他要找出那幕后之人,将那人千刀万剐。  他不求林晗姝在九泉之上原谅自己,只当自己是为赎罪。  “管家,去将楚荆找来。”顾南昇按了按太阳穴问道。  管家弯腰回话:“王爷,世子这一年来在皇城的日子屈指可数,也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顾南昇一愣,“那算了。”  “本世子听闻有人找我?”宋楚荆手拿折扇从门口踱了进来。  顾南昇敲了敲身旁的桌子。  宋楚荆坐了过去,抿了一口茶问道:“找我做甚?”  “林晗芸身后之人已经有些眉目,但那人却在江南流窜。本王在皇城,每每派人去江南,却总有人阻拦,实属有心无力。”  宋楚荆微微挑眉,“以你逍遥王的势力,竟抓不到他?”  顾南昇眼眸郁色一闪而过,“足见那人背后的势力是如何滔天。”  “需要本世子做什么?”宋楚荆收扇问道。  “替本王坐守皇城,本王要亲自去江南抓人。”  宋楚荆微微讶异,他垂眸静默半晌,就在顾南昇刚想开口问他愿不愿意时,他说话了。  “好,我答应你。”  顾南昇自林晗姝逝世之后,第一次笑了。  宋楚荆望着他,嘴角也露出笑容。  这样也好,晗姝再次回到瑞国,也不必遇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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