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豪门妻子殚精竭虑十年,却始终被她猜忌算计。
她设计让我坐牢,转头让人给我带了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我的丈夫,你是我的敌人。”
拜她所赐,我在牢里被活活折磨死。
时间重回到我进迟家当天。
这一次,我避开了她朝我伸出来的手。
她好奇得质问我:
“你为什么独独对我冷淡?是想欲擒故纵吗?”
我看着她尚显青涩的眉眼,摇摇头:
“因为我不喜欢你。”
1
“为什么?露露,我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为了你!”
看着二话不说把我拷上的警察,我失控地朝着妻子迟露大喊。
她面无表情,示意警察将我带走,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执拗地盯着她,被警察踉跄拖走。
她双手抱胸,匆匆略过我身旁,顿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我的丈夫”
“我们注定是敌人。”
敌人?
原来我视作珍宝的妻子,我为她奋斗十年,落下一身病的妻子,我为了她的面子被人称作赘婿,饱尝十年屈辱的妻子,把我看作是敌人。
在她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谋取她家的财产取而代之。
我的到来,也是她父亲对她的训练与阴谋。
没想到从我踏进迟家那天起,她就认为我只不过是追逐着沙丁鱼的那条鲶鱼,用来刺激她、攻击她。
我因经济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罪状都是由我的妻子迟露递交的。
迟家的优保集团,因为我的入狱,得以彻底洗白上岸。
迟露成为了众多女性追捧的对象。
在她们眼里,迟露是果断踹掉凤凰男丈夫,完美接管整个家业的成功女性。
而我,则是为了一己私利,忍辱负重十年只为颠覆迟家集团的卑鄙小人。
可是为了向迟露证明我是真心爱她,从结婚那天开始,我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财产。
在狱中,我起初并不甘心,多次提出希望迟露来探监的请求,并且言辞恳切地给迟露写了两年的信。
直到电视新闻里,迟露抱着她的孩子出镜,身边,是她青梅竹马的李维。
刚结婚的时候,迟露告诉我她不喜欢孩子,又怕服用药物伤了身体,逼迫我去结扎。
为了给迟露吃下这颗定心丸,我接受了不能成为一名父亲的命运。
原来,不想生孩子,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在我伤心崩溃的时候,迟露终于给我送来了回信。
许是觉得我再无翻身之力,迟露得意扬扬地在信中写满了迟家对我的所作所为。
当年,我的父亲被讨要工资的工人打死,原来是迟露的父亲有意为之。
我父亲为迟家鞠躬尽瘁二十年,却在工地出问题后,被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我的母亲,在家破人亡之后,心灰意冷而自杀。
至于迟露,她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防住我,好在最后关头,把我当做白手套,让整个迟家顺利脱罪。
我这一生,先是被迟露的父亲利用去做迟露的陪读,之后又被迟露当做免费的经理人打拼十年,时机一到,再背负上迟家所有的罪孽。
真是个笑话啊。
我在狱中吃尽了身体与心灵的苦头,最终油尽灯枯。
再睁开眼,我竟然又站在了迟家门前。
身旁,是迟露的父亲迟延。
他目光高高在上:
“马上就要见到我的女儿迟露了,小子,你知道要怎么做。”
我微微笑了一下,点头称是。
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迟露,这一次,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拖着整个迟家。
2
推开门,是迟露戒备的眼光。
“爸,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一个同伴,而且还是一个男同伴!”
迟延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去摸迟露的头发,却被她轻巧躲开,尴尬的手在虚空里握了握,才收回去。
“露露,你现在还小,所以有些事情你看不透。你只需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是吗?”
迟露讽刺地盯着迟延,“那你害得我妈远走,也是为了我好?”
紧接着,她后退两步,恶狠狠地指着我:“你说,他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迟延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抱住她:“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你这一个孩子!”
迟露崩溃地用力推着她父亲。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上一世,迟露也是这样,我刚进门,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我慌张地解释着我和迟家没有任何关系,是一个刚刚丧父丧母的孤儿。
可我的解释,却得来迟露变本加厉的指摘:“你就是成心刺激我没有妈妈!”
看着因为我的到来而发疯的迟露。
迟延心疼之下,挥手扇了我一巴掌。
“露露,你不要难过,你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小公主。他什么都会听你的,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你不高兴,他都任凭你处置。”
当时的我,捂着脸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心里,却有一些对迟露的同病相怜。
原来,迟露也刚刚失去母亲,那么我也不能太过于苛责她了,她的情绪不稳也是正常的。
迟延一再告诉我,如果不是迟家决定收留我,我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浮萍,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在迟露面前,一直活得像个罪人。
而这,更加重了迟露对我的疑心。
为什么我要如此战战兢兢?为什么我要全方面地讨好她照顾她?
在她眼里,我就是迟延的私生子和间谍。
但是因为爱她,我忍受着她数十年的羞辱攻击。
我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是迟家把我拖出泥沼,我要用一生报答。
迟延说我报答的方式就是照顾迟露,我要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和尊严。
如今想来,迟家父女真是把我当猴戏耍。
迟露还在迟延怀里大哭大闹,我实在是厌烦透顶,终于开口。
“迟总,既然迟小姐不喜欢我,那我还是回家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迟延愣住了,他连忙喝住我:“贺家小子,你要回什么家?你家人都死光了,谁来照顾你?”
他当然会惊疑。
他大张旗鼓地以安抚家属为名宣布收养我,已经有了良心慈善家的社会声望。
如今我一走,算什么事?
而且,他还指望我在迟家做迟露的忠实奴仆,为优保集团战斗到最后一天呢。
上一世迟露对我的手段,恐怕都是他传授的。
迟露也收敛了哭声,惊诧地看着我。
她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放弃到手的优渥生活。
“多谢迟总关心,您放心,对外我依然会说被您关照着,您可以继续做慈善家。我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
顿了顿,我回头看着迟露。
“只是我来是要陪着迟小姐的,如果她不喜欢我,那么我也不必来了。”
说完,撂下一脸懵的迟家父女,我径直回了家。
我要赶紧搜找,迟延对我家犯罪的证据!
3
我火速回家,进入父母的卧室搜索证据。
我父亲去世不久,如果能找到父亲是为优保集团顶罪的痕迹,就有希望查到真相,给迟延定罪。
另外,父亲死后,母亲确实有一段时间状态很不对劲,这让我回忆起来也有些疑虑,觉得母亲知道些什么。
她和父亲感情很深,有了我后一直在家做全职主妇,全身心依靠父亲。
按照道理,唯一的顶梁柱死后,她应该是非常崩溃无助的。
可是父亲死后,母亲无比冷静。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平静地料理好父亲的后事。十几天里,她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我心里带着滔天的恨意,想要为父亲*仇报**。
我相信父亲的人品,也知道大企业欠薪,包工头说了又不算。
但为什么最后承担代价的却是无辜的他?
我几度要去优保集团讨要说法,可是都被母亲拦了下来。
“妈,你不要拦我,爸走了之后迟总来慰问过我们,他是个好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母亲终于打破了她的沉默:“你不许去找他!”
我惊诧地看着她,却发现她在发抖。
“好孩子,你放心,我会安顿好你的,不要试图*仇报**了,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
第二天,我放学回来,就看到已经割腕自杀的母亲。
紧接着,迟延再次出现,温言安慰我,说要带我回迟家。
连环的打击将我击溃,我浑浑噩噩地进入迟家。
在我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迟家父女开始PUA我。
从此,我欠迟家的成为了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
现在想来,明明有诸多疑点。第二天母亲做了什么,让她能说出“我会安顿好你”然后毅然自杀?
我在卧室里到处翻找,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对父母卧室布局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不清,根本无从找起。
我用手电筒查看着每一个角落,也一无所获。
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我却在床头柜后的夹缝里碰到了一个硬壳。
拉出来,是一个已经有了一层浮尘的笔记本。
我刚要打开,却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
是迟延!
我立刻把本子塞进了书包的角落,跑回自己的房间。
“行楷啊,”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我已经和露露沟通过了,她接受你了,你快回家吧!”
我知道,他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要彻底抓牢我。
虽然迟露这个时候还不太懂事,但恐怕在看到我的第一天,迟延已经布局好了后续的一切。
家里是搜不出来什么了,我决定回迟家,在迟延身边寻找线索。
本来这一次从迟家出走,也是在欲擒故纵,让迟延父女正视我这个人。
于是我回头,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如果迟小姐愿意我回去,我当然是高兴的。”
只有我回去,才能拖你们下地狱啊。
4
再回迟家,迟露依然那么趾高气昂,只是对于我的到来不再阻挠。
上一世,我心疼她和我一样失去母爱,以为她只是太过敏感,不和她计较。
如今想来,现在她的退让只不过是知道自己玩脱了。
“喂,咱俩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你不许干涉我的生活!我爸说什么我不管,家里的事都得听我的!”
她倚在我房间的门框旁冲我嚷嚷。
我头也不回,继续收拾东西。
“我叫贺行楷,不叫喂。”
收拾完后,我才回身。
“我想,除了父母的财力,我和迟小姐是平等的。既然迟总说要代表集团收养我,那么我就是这里的一份子,而不是你的跟班、保镖或者陪读之类的喽啰。”
我不卑不亢,步步逼近。
迟露有些慌乱地退后。
“如果迟小姐愿意和我和平共处,我荣幸之至。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你,你神气什么?克父克母的东西,怪不得成了孤儿,看你这不讨喜的样子!”
她气得口不择言。
克父克母?
克我父母的,明明是你的好父亲!
我点点头:“那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此后,我和迟露的关系始终很僵。
吃饭时她一看到我,都会“哼”地一声掉头就走。
迟延清了清嗓子:“行楷啊,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露露了吗?你比她大,有些事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吃饱了才开口:“我和迟露同岁,她不懂的东西,我也不一定明白。而且我以为迟露作为上流社会的富家千金,应该有良好的教养,否则以后怎么外出交际,为集团开疆拓土?”
迟延霎时间眉头紧皱。
迟露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注定的继承人。
他确实应该好好考虑如何教养迟露了。
当天,迟露就加上了礼仪课。
晚上回房,迟露就在门口等着,恶狠狠地盯着我:
“现在你满意了?我今天累得腰酸背痛!”
我礼貌地点头示意:“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晚安迟小姐。”
随即把门带上。
迟露在门外气了个倒仰。
5
我顾不上理她,赶紧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掏出来。
这是母亲的日记本。
怪我对母亲关心太少了,我竟然不知道她记日记。
“19930晴。”
“今天,行楷出生了。看着他那么可爱的小脸,我心都融化了。为了照顾他和这个家,我愿意放弃工作。我想这一切会是值得的。”
“2001多云。”
“行楷今天上幼儿园了,明明眼睛里面有眼泪,但是愣没掉下来,看得我心都软了,蹲下来亲了亲他。倒是他爸,平常一个管着别人的大男人,看着行楷去上学,哭得跟个什么似的。”
我边看边回忆起过去这个家的美好时光。
尽管家境并没有多好,但父亲努力打拼,母亲也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从没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
直到这一切被迟延打破。
这让我怎么可能原谅他、放过他?!
我继续往下看下去,泪眼朦胧中,翻到了今年的部分。
“2011雪。”
“老贺带我去他公司的年会,我怕穿着不得体让老贺尴尬,好好打扮了一下。怎么他老板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临走的时候,他的助手还给我送来了他的名片,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颤,赶紧往下翻。
越翻,越感到齿冷。
迟延见我母亲的第一面,就打上了我母亲的主意。试图勾搭我母亲不成,就拿我父亲的前途逼迫她。
我母亲被他逼到死角,无比痛苦纠结,却无处可倾诉。
直到我父亲出面应对*薪讨**,被人乱棍打死,母亲的痛苦戛然而止。
最后一条,是母亲死的那一天。
“2017大雨。”
“我决定去见迟延。如果我妥协,能换来这个家的安宁,我愿意牺牲。我已经失去老贺了,我不能再让行楷受委屈!”
日记至此结束。
我母亲,死在了见迟延之后。
她那个时候,并非抱了死志,她明明是想忍辱负重,向迟延妥协来换得我的平安。
为什么,为什么她回来之后就毅然决然地自杀了?
一定是迟延对她做了什么!
我心中的恨意更添一层。
原来迟延不仅仅把父亲推出去顶包,还想要玷污我的母亲!
而这,或许也是他选择对父亲下手的原因之一!
我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忍了又忍,看到迟延那张脸的时候,没有一拳挥过去。
他倒是一如既往笑容和煦:“今天就要开学了,行楷,你和露露都要高三了,我让人安排你们同班。你好好照顾着露露啊!”
迟露白眼一翻:“谁要他照顾?这么一个土包子照顾我,我还嫌寒碜呢!”
出门后,迟露立刻转身扯着我的领子:“我警告你,在学校离我远点!别让我沾上你的穷酸气让人笑话!”
我理也没理,径直走开。
到学校后,我赶紧打听这个班的情况。
迟延为了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不让迟露上贵族学校,这是一所普通的重点高中。
而迟父交好的那些企业家,也就有样学样,也有一部分把孩子转到了普通学校。
迟露最好的朋友就在隔壁班,而她的死对头厉咏和我们同班。
下课后,我特意去和厉咏搭话。
厉咏倒是并不意外,在迟露面前和我打得火热。
我感受到身后迟露记恨的视线。
很快,迟露就发现,我和所有人都迅速打成了一片。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温和谦逊有礼貌的。
独独,我不理会她。
不过半个月,她就忍受不了了,在回家时堵住我:
“贺行楷,我同意以后你可以接近我了。”
我嘲讽地勾起一抹冷笑。
“抱歉迟小姐,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迟露气急败坏地冲我喊:“那你以为你是来干嘛的?你是来陪太子读书的你知不知道!”
“我来是为了让迟小姐明白一个道理,”我静静地看着她,“这世界上的事,不会都如迟小姐所愿。”
6
我和厉咏走得非常近。
这也让我察觉到她的奇怪之处。
她对于未来的事情,也了如指掌。在应对迟露一些小孩子气的手段时,也展现出超脱年纪的成熟。
“诶你们听说没有,最近咱们市有人中了两亿的彩票大奖,但是迟迟没有人去领!”
“天哪要是我的话我第一天就去了,这钱让别人拿着我都睡不着觉!”
一时间班里议论纷纷,只有厉咏在安静看书。
她同桌戳了戳她:“知道你家有钱,对于这么大的事都这么平静呢!”
厉咏继续面无表情地翻书:“有没有想过,他不领这个奖,是没命领呢?”
我立刻看向厉咏。
是的,这个案子是当年我们市最大的案件,中奖者把好消息告诉自己的亲弟弟后,被弟弟要求平分,二人争执中弟弟失手将其杀害。
可是这案子明明是年底才勘破的!
回想起面对迟露的攻讦,厉咏也总是轻而易举说出迟露的下一招,我曾以为她是对迟露太熟悉了。
但如果,她和我一样,也是重生来的呢?
放学后照例和厉咏一起走着,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厉咏主动打破了沉默。
“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顿住脚,震惊地看向她。
她倒是很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不应该意外啊,我之前的暗示够明显了。重来一次,你还是那么笨。”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你,你是来……帮我的?还是害我的?”
厉咏撇了撇嘴:“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嘛?我重生当然是为了我自己啊!”
“至于你,”她歪歪头,“你是我生命中的意外。但是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你也和我一样。因为上一世你对她死心塌地,怎么会做出利用我刺激她的事呢。”
厉咏甩着书包,继续往前走着:“我有我要做的事,但是这件事,事关迟家。所以,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来帮你的。”
厉咏和迟露虽然交恶,两家的父母关系一直很好,集团也是合作关系。
只是厉咏始终比迟露优秀的多,才让迟露忌惮又嫉妒。
然而,迟延放权给迟露,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扳倒厉家。
这件事我并非不知情,厉咏所要做的,也是挽救厉家,向迟家*仇报**。
“我爸,”厉咏用力吞咽了一下,才缓和了呼吸,“破产之后就自杀了。我妈和迟延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我发现了一些事情,迟延就让人绑架了我。”
后面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厉咏死在了海上,尸骨无存。
厉咏的妈妈见迟延把手伸向了女儿,和迟延反目成仇,结果被迟延反杀,送进了监狱。
厉咏的恨意,不比我少。
迟家真是作恶多端!
厉咏抬起头,脸庞依然那样平静:“迟露,是迟延唯一的软肋。你要做的,就是把住迟露。至于你父亲的事,我有门路可以帮你。”
正好,我和迟露也确实有情债要算。
厉咏的生日宴上,我和她依然形影不离。而迟露,也频频望向我们。
迟露的好朋友祁琪气不过,当众向厉咏发难:
“厉咏,那是你男朋友吗?看你厉家这么大的家业,都没能把你的眼界抬高一点点啊?就看上这么个货色?”
厉咏十分无辜地歪头看她:“都高三了,你满脑子还只想些有的没的?怪不得祁家日薄西山,你也扶不上墙呢。”
祁琪的脸立刻就涨红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要来和厉咏拼命:“我撕烂你的嘴!”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给厉咏挡住,祁琪酒杯中的酒泼了我一身。
全场寂静。
刚才看好戏的迟露也愣住了。
祁家只不过是依靠着迟家的小公司,祁琪也就是迟露的小跟班,我作为迟家明面上的养子,祁琪可以有言语攻击,但是不能上升到肢体。
尤其是,她本来想攻击的,是这次宴会的主角。
我却只是在众目睽睽下,先扶住了厉咏:“没事吧?有没有被泼到?”
厉咏也非常配合,微微低下了头,十分羞涩:“没有……谢谢你。”
迟露再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把我扯开:“演什么偶像剧呢?还不快去换衣服!丢人现眼的东西!”
“丢人现眼?”我回头看向六神无主的祁琪,“恐怕另有其人吧。”
厉父听说后也非常客气地把我请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而祁琪的父亲则再三向厉父道歉后,拧着她的耳朵走了。
随后,厉咏邀请我和她一起四手联弹,大出了一番风头。
耀眼的灯光下,我望向迟露的方向。
她的脸早已经扭曲了。
我暗笑,还是那个沉不住气的东西。
回家后,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果然迟露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贺行楷!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家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从烂泥里救上来的?”
“你为什么独独对我冷淡?是想欲擒故纵吗?”
我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如果是前一世的我,根本见不得她生气难过的样子,她无论在生什么气,错的都是我。
但现在,我只是摇摇头,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因为不喜欢你。”
7
迟露骄傲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忍得了有人当面说不喜欢她。
自此,她把眼光完全投向了我。
我走过她的身旁,就算她正在和别人交谈,声音也会立刻放大。
有时候上课,我也会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而只要我回头看她,她的眼神就会立刻闪躲。
中午吃饭的时候,厉咏刚打完饭坐下:“你现在是被她彻底放在眼睛里了。”
我和她还没说完,迟露硬生生挤了进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吃啊,怎么,我一来你就吃不下了?”
看我和厉咏惊讶的模样,她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扔给了我一个鸡蛋:
“给你了,补补身体,瘦得跟爸在家亏待你了似的。”
厉咏见状,冲我挤了挤眼睛:“怎么,你们俩关系现在这么好了?”
迟露把筷子一放,瞪着厉咏:“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家里,关系怎么都比你一个外人好!”
接着,她回头看我:“你的胳膊肘给我往里收一收,你要知道你是谁家的人!”
我笑了,又拿了一副筷子,把碗里迟露喜欢吃的菜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