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上海大雪，对于办公地位于上海的布拉旅行来说，这个冬天尤其得不好过。
布拉旅行遭遇消费者“挤兑”
据媒体报道以及微博用户披露，一位被布拉旅行拖欠款的消费者“郭小米”代表超1200名消费者从上海浦东新区经侦大队处确认，布拉旅行案件已经被正式受理，各地受害者可向警方邮寄相关材料进行报案登记。
据了解，此前已经有不少被拖欠款的消费者亲自赶到布拉旅行位于上海的办公地了解情况，警方也在现场设立了“警方登记处”，供消费者登记账户信息和退款要求。
位于上海的布拉旅行办公地点里，来自各地的消费者填写“（布拉旅行）报案人信息登记及陈述表”。在现场发表格的物业人员对媒体记者表示，近三天，他们已经发出去8000多张表格，在平台上购买产品的金额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除了购买产品的消费者，也有供应商表示布拉欠他们上百万费用。
1月22日，据媒体报道，布拉旅行的办公室被数百名消费者“围堵”。主要原因是消费者发现自己在布拉平台上预约产品不成功后，无法退款，也有的消费者预约成功后，担心以布拉旅行现在的状况是否能够保证他们顺利出行。
在大规模的退款出现后，布拉旅行遭到消费者“挤兑”。“布拉旅行的现金流是不太好，但是如今造成这么多人的挤兑，很大程度上是有恐慌情绪蔓延造成的。”一位布拉旅行员工说。
目前，布拉旅行APP的通知也显示，“由于这几天大批被谣言煽动情绪的上门申请退款，我司为了配合警察和工商调查，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无法向我们的供应商对接款项事宜。因此接下来的出行我们将很难保证大家正常出行。”
在受到人去楼空质疑和舆论关注后，1月23日，布拉旅行CEO钟品宏发布朋友圈表示，“布拉不会放弃，我现在配合相关机关调查中，但是我们不会放弃！我如果放弃了，你们怎么办？所以我不可能想放弃〜继续加油”。1月24日，布拉旅行CMO张庆也在朋友圈表示，“已配合完相关部门调查取证，现在工作暂停，最终处理结果请等待政府官方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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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月25日晚上7点，布拉旅行官方微信公众号还在推送文章，钟品宏以及布拉旅行相关负责人对外的表述是正在积极找钱融资，但消费者目前仍然没有拿到退款或得到答复。
如今面对无法退款的情况，很多消费者走上维权之路，上海公安局浦东新区经济侦查分队立案后，相关人士表示，该案件目前正式立案，正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具体事项还不方便透露，届时会有官方统一声明。
备受争议的预售模式
实际上早在12月6日，新京报每日旅游新闻就发布了《先付款后预约 布拉旅行特价预售模式引发争议》的报道，指出布拉旅行遭消费者投诉的多起案例，主要集中在预约成功率低、退款延迟以及客服水平不高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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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发布公告，点名批评了布拉旅行“先付款后预约的预售模式。该机构的统计数据表示，2017年，布拉旅行因“多次预约均告失败、会员承诺无法兑现、申请退款无法到账”等问题，被消费者投诉1036起，同比增长7.8倍。
投诉量增长的同时，布拉旅行去年的业务增长也十分惊人，根据布拉旅行自己公布的《2017年布拉旅行用户出行人次数据报告》显示，布拉旅行APP+微信公号号用户总数达到200万，预约成功率71%，复购率22%，2017年全年的流水约7亿元。而这一数字在一年前还不足一亿元，一年暴增7倍。
布拉旅行能吸引不少消费者大多是因为价格便宜。据了解，布拉旅行平台上的产品价格普遍要低于市场平均水平。比如北京往返大阪京都5-7天机票+五星酒店住宿，双人价格仅5588元；上海往返澳门四季酒店3天2晚机+酒双人自由行仅2399元。
图 / 新京报记者 王远征
在价格优惠的吸引之下，很多消费者接受了布拉旅行这种“先付款后预约”的预售方式。这种模式与其他在线旅游平台不同，以行业内知名的折扣网站为例，通常都是采用预约成功之后再付款的方式，让消费者在付款之前直接联系该特价产品的客服进行预约，如果确认有空余航班或酒店房间再进行付款。但布拉旅行的消费者要先付全款购买产品，然后再通过预约确认出行日期，预约失败的话再进行退款。
难度和风险
布拉旅行这样一个规模还不大的新平台如何拿到比其他平台更优惠的价格呢？布拉旅行市CMO张庆曾对新京报记者解释，布拉旅行主要是以淡季的价格销售产品，帮助合作伙伴销售淡季产品，供应商就能够提供给布拉旅行比较优惠的价格甚至广告推广的价格。
布拉旅行COO丛树灵的解释是，主要由于提前与供应商预订了相应的产品和服务，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在消费者购买产品之前就投入大笔的资金。但是，有业内人士指出，目前多数平台与供应商之间的合作方式都是提前采购或者预购，通常先预付款项，行程结束后再结清尾款。布拉旅行在近一两年持续不断地推出质优价廉的产品，很大程度上是可能是靠“烧钱”。不断做高的流水数字也是为了下一步融资补血时，业务数据比较“好看”。
CEO钟品宏也曾表示，投诉量大有团队技术不成熟的原因，也有去年平台流水增长过快的因素，“对团队的客服体系和资源控制能力都是不小的挑战”。
中国社科院旅游中心特约研究员杨彦锋指出，预售模式对平台把控资源端供应商的要求很高，在缺乏监管和把控的情况下，这种模式容易出现过度预售，没有足够的库存提供。一旦大量超售，就很容易变成有集资风险的行为。有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指出，如果现金流不足，有任何风吹草动时，大量预售的消费者要求退款，就会出现“挤兑”的风险。
在风险防范上，多位专家建议推出类似银行保证金的机制，比如公司的注册资本和预售产品的价值不能相差太大，不能过度预售。但是，据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运营“布拉旅行”的实际“悦行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2.35万元。但据丛树灵在接受中财网采访时表示，“目前布拉旅行逾期退款的总规模在150万元左右，该数据随着退款申请量的增多也在持续增长中。”
钱去哪了？
从早期退款延迟到现在退款被拖欠，布拉旅行的资金使用情况一直都备受质疑。有消费者质疑称，“如果预约不成功，我们付的钱应该还在账面上，为何退个款会这么难？”“我们预付的钱究竟去哪儿了？”
丛树灵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目前，布拉旅行的账上的确已经没有钱了。”
从布拉旅行的预售产品来看，大部分的有效期都在半年以上，预约周期少则几个月，多则长达一年，而从付款到确认预约再到出行这段时间内，不少消费者的预付款都会在布拉旅行沉淀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完全由布拉无偿支配。有消费者质疑称，“在这期间，消费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钱被拿去干什么了。”
那么钱到底去哪了？在资金的使用上，张庆曾对新京报记者表示，布拉旅行主要是用在了购买供应商的产品和协调上，不会用在其他地方，会保证资金安全。丛树灵1月22日在中财网采访时承认了资金“挪用”的情况，但是否认将其用于房地产和其他金融业务，“资源性产品存在较大的不可控性。消费者支付的预付款并不仅仅是用作该消费者购买的相应产品的供应商渠道上，如果从这方面看，我们确实是将消费者的预付款’挪作他用’了。”
专家指出，严格来说，消费者的预付款应该是需要平台开设专户进行专款专用，平台不能随便挪用，但真正能做到的企业很少。一旦企业陷入流动性危机，用户才发现退款困难，自己的资金已经被挪用。
目前，布拉旅行的消费者还在维权中，调查结果和布拉旅行的后续补救是否能够挺过此次危机，还需要一些时间。
编辑 | 王庆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