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南省人民医院 杨会珍
2004年步入医学院殿堂,距今已十五年有余。
在这从医之路,曾经有过犹豫和迟疑,甚至后悔,但庆幸最终坚持走了下来,如今回头看看来时的路,首先映入脑海的都是令人感动、感恩的画面。 因此,我把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这个专业比作一朵带刺的玫瑰,用心培育, 总会嗅到她的芬芳。

杨会珍
高考之际,医学并非我的理想专业。医学院本科5年的时间, 对我来说太漫长,分分秒秒都 觉得煎熬,时刻都在研究着能否调专业,结果未遂。后来就只能盼望着早日毕业,找一份与 医学无关的职业或者考取我喜欢专业的研究生,两全其美。一 来也不算辜负父母、老师们在我高考填报志愿时,关于我的一番人生规划,而我则可以了却自己的心愿。
于是2009年医学院毕业之际,我的人生也走到了分叉路口。
当同学们都在忙碌着找工作、考研、出国的时候,虽然未来可期,可是离别总是让人们有那么些许的伤感。我竟然看着校园的一草一木都是美景,觉得整个城市的街道都是那么可爱。我坐在老旧的宿舍里,看夕阳从窗户玻璃透过来,光线在那高高的一摞医学专业书籍上面跳跃,翻开课本,抚摸着扉页上面留的授课老师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他们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引经典的临床病例向我们传授医学知识的场景历历在目。我记得普外科老师直接喊话于他有“眼缘”的男生报考他的研究生,还记得胸外科老师仔细交代要穿干净的袜子,紧急时刻堵塞开放性气胸的玩笑话,更记得呼吸内科老师总结呼吸内科“三*法大**宝”时候的慷慨激昂……
我扪心自问:我真的不喜欢医学吗?
至少,也许我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讨厌医学。
最终我继续报考了医学院的研究生,并且如愿考上了心仪学校的专业。
在研究生的临床培训期间,因为所在的上海市胸科医院是一所专科医院, 实习及进修医师相对比较少,而患者数量特别多,医生的工作强度可想而知。 因此在临床学习过程中,我基本上是以一名住院医师的角色培养,这样的学习过程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充分体验到了临床医师的责任感。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我接诊的一名中年男性,外院体检发现肺部结节,影像学考虑肺部肿瘤,后来确诊为肺结核,患者及其家属三人同时紧紧拥抱着我,连声说谢谢,我自己也瞬间红了眼圈。
后来在临床中接诊了越来越多的患者,当他们诊断明确,治疗有效时, 深深地觉得自己领略到了作为一个医生的价值。但是我也曾经因为委屈湿了眼眶,还记得那是一个尽很大努力最终确诊了早期肺癌的患者,却因为在转科等待床位的问题在护士站大喊大叫,严重干扰了医护工作。我与患者及其家属解释,但毫无效果,折回到医生办公室嚎啕大哭,吓坏了我的带教老师。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医患之间的丘壑,理解了患者要的不仅是光明还有温度,虽然我心如明月,可惜患者感受不到月光的温暖,也是那一件插曲让我在后续的临床工作中开始注重人文关怀。
随着学科发展,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医生必须掌握的一门技术就是呼吸内镜,呼吸介入技术对内科医生是一个相对有挑战性,不仅需要内科医生的细腻分析,还需要外科医生有分寸的手。我有幸追随着两位研究生导师和我工作单位的各位老师学习了相关技术,多次见识了内科医生如何在“危象丛生”的复杂气道病变中用一条支气管镜“冲出一条血路”,颇有“仗镜走天涯”的气概,也学习了如何术前仔细评估,尽量规避“血流成河”的场面。 “人镜合一”是每一位呼吸内镜操作者的终极追求,而“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是我作为一名呼吸内镜操作者的个人目标。
作为一名“80 后”的青年医生,医生是曾经被捧为“铁饭碗”的职业, 所以当初才被父母和老师极力劝导从医,但是到了我们这一代,医生已褪去了华丽的“保障号”外衣,并且以经验看病的时代一去不复返,而循证证据指导临床诊治实践,科研指引临床探索的模式已经开启。做科研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力和越挫越勇的毅力,如此方能在这条道路上坚定的走下去。
于我个人而言,尚未拿到开启科研大门的钥匙,目前最大的感受就是科研没有大小之分,临床需要并且能够解决临床问题最重要。要把科研和临床真正结合起来,让科研成为推动临床的加速度,否则科研就是压力和负担。
医路漫漫,需要拥有执着的信念、冷静的头脑和一颗不失温度的心助我们前行,总有一天我们会路过那片花海,拾取属于自己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