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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胡一舸

编辑|胡一舸

前言

学者们曾对 印度、龟兹地区、汉地及*藏西**佛教中的金翅鸟 形象进行了专题研究，但尚存在诸多未明之处，不同地区、不同时期、不同种类的金翅鸟形象之间的异同关系，至今尚处于模糊不清的状况。

为求整体理解，在对相关文献进行整理的基础上，对印度、龟兹与汉地的汉传佛教与汉地的藏传佛教的金翅形象进行逐个论述。

力图对这一形象进行分类与细致剖析，理清这一形象的发展演变过程 ，并挖掘出这一形象所蕴含的意识形态内涵。

佛教典籍记述金翅鸟情况

金翼是古代印度的一种神圣生物，在梵语中被称为“迦楼罗”，因为它的羽翼是金色的，所以被称为“金翼”。

在古代印度， 它和“龙蛇”没有任何区别，在古代，它被称为“纳加” ，但有时候也会被赋予人类的身份。

最古老的佛教《长阿含经》中记载， 金翅鸟和龙有四种不同的品阶，分别是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每一种品阶都有不同的品阶，除了十六位龙王之外，其他品阶都有不同的品阶。

金翅鸟和龙实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也是天生的敌人，这是它们的本性 ，有句话说得好：“此鸟业报应食诸龙。”这两种力量通常被认为是一正一邪，用“金翅大鹏”来形容正邪之争。

比方说，舍卫的商队出海，被海龙*攻围**，船上的人向他们的神明祈祷，但都没有成功，这时，一位目连派的弟子一心遥拜其师，于是他变成了一只 金翅鸟王 ，站在了船上，震慑住了海龙，船上的人才幸免于难。

为了不让须达长老建造释迦菩萨的精舍，舍利弗在外道劳度叉变出十条巨龙的时候，化身为一只金色的大鸟，将其吞入腹中。

蛇的复仇意识很强，很多佛教经文都用它来喻人的愤懑之情，也有的用它来比喻人的贪婪之情。

根据《大乘法典》的记载，一座寺庙， 中心佛像前有鸽、蛇、猪三兽，分别代表着三种毒物：贪婪，愤怒，愚蠢。

释迦佛祖在收服迦叶尊者的时候，曾在毒龙洞中*压镇**过一条蛟龙，他认为这条蛟龙都是剧毒中的剧毒， 天下的蛟龙都不可怕，所以释迦成道，就是要将这条蛟龙全部*压镇** 。

世间万物，都是由三毒引起的，所以修行之人，都要远离三毒， 得道成佛。从这一点来看，佛教题材的“金翼捕蛇者”形象的时有发生，所蕴含的意义也就不难懂了。

古印度金翅鸟图像

古代印度佛教的金翅飞禽形象，主要出现在桂霜时期的石雕上， 多数出现在印度西部的犍陀罗人的石雕上，少数出现在中的秣菟罗人的石雕上。

人们所知道的关于古代印度的第一个例子，是中印度南部萨塔瓦哈那朝时期的圣西大塔，大约在一世纪初期，东塔门上雕刻着 狮子，牛，羊，鹿，五头蛇，金翅鸟 ，以及其他一些生物。

它们都是为了供奉一棵代表着佛祖的大树而来，与其他生物融为一体，但金翅鸟和蛇却没有任何佛教的比喻意义。

根据所附之物的不同， 贵霜王朝的金翅飞禽主要有三种 。

金翅鸟托着圆形的人形雕像，最初是作为建筑部件使用的。

《秣菟罗》的例子，只在秣菟罗博物馆的一只金翅鸟雕像上看到过，那雕像是一只人头鸟嘴鸟身，嘴里叼着一条蛇，怀里还搂着一位神态悠闲的女人。

犍陀罗的例子很多，他们往往嘴里叼着一条蛇，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做出惊慌挣扎的样子。

有的是鸟首鸟身， 比如苏黎世莱特伯格美术馆收藏的一只金翅鸟，还有的是纽约大都会美术馆收藏的一只金翅鸟，每一只鸟身两边都站着一位面色焦急的人。

有些是人首鸟嘴，有些是鸟身，有些则是带着王冠 ，比如哥伦比亚密苏里大学美术馆收藏的一尊金翅鸟雕像，左边一尊是女人抱着头颅哭泣，右边一尊是男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金翅鸟在大佛头顶正前方的形象，最初应该是放置在寺庙的大殿里。

目前已经知道的有三尊， 其中一尊是 日本山梨县的平山郁夫美术馆的一尊佛陀雕像 ，雕像的头部和身体都是金色的，头部和身体都是金色的。

这两尊雕像是巴黎集美艺术博物馆藏犍陀罗沙巴兹加希遗址的一尊雕像 ，从雕像上没有任何物品的样子来看，这应该是佛祖的雕像，雕像的正面是一只金翅鸟，雕像的头部是一只半垂着的丰满身影，看起来就是一只捕食的姿态。

第三个是拉合尔博物院的犍陀罗佛头 ，在佛头的正前方，有一只鸟首鸟身的金翅鸟，怀中还捧着一对情侣。

寺庙的金翅鸟雕刻，目前所知道的例子，大都是犍陀的遗迹。

这种现象有两种， 一种是在犍陀罗国主体地区盛行的“金翅鸟”假龛 ，一般出现在上部尖拱龛的龛梁末端，也出现在下部半拱龛的龛梁末端，并与上部的“金翅鸟头”一起出现，并不少见。

例如卡拉奇博物院收藏的犍陀罗宝塔假龛，描绘了释迦王子在皇宫里的生活及出家人的形象。

在上部和中部的壁柱末端，都有一只金色翅膀的人头。 还有一种是犍陀罗周边地区的迦南地区，它是一个圆形的、尖顶的龛位。

在龛位的两端，雕刻着一对金翅鸟，在龛的顶端，它是一只仰望着天空的金翅鸟，在一些情况下，它是释迦牟尼佛右腿翘着。

在菩提树的右侧，他是一只正在沉思的狮子，也是一种与成道有关的动物，而在他的周围，则是一只交叉着双足而坐的弥勒佛，比如 平山郁夫美术馆的一只雕像 。

另外， 白沙瓦盖氏族所藏的一座来自于犍陀罗国的铜塔，产自斯瓦特山谷，呈两个四四方方的祭台，祭台上有一个巨大的钵盂。

四面有一个圆形的壁龛，壁龛上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佛像 ，钵盂上方有一个金翅鸟，在这些鸟头和鸟头之间，有一片棕榈叶，上面有一把雨篷。

龟兹石窟金翅鸟图像

一种是双头、鸟头、鸟身、金翅鸟，这是龟兹地区早期和中期最常见的一种 ，应该是比较早期的一种，只在克孜尔石窟发现过。

克孜尔公元五世纪的167号窟内， 四面都有一只金色的飞禽，每一只飞禽的口中都有一条小蛇。

克孜尔王朝第六、第七世纪第八窟，第38窟第112窟，第172窟，中央一座石窟的正中央，雕刻着一只金色的飞禽，每只飞禽都叼着一条多首的毒蛇，用爪子抓着两条毒蛇。

目前已有的研究多将其视为西亚的“双头雕”形象 ，而阿尔泰巴泽雷克前五四世石窟中所发现的“双头雕”形象，则是龟兹洞窟中“ 双头金翼” 形象的发源地。

事实上， 波斯萨珊朝的文明对西方文明有很大的影响，龟兹石窟也有很大的影响 ，德黑兰雷扎阿巴什博物馆藏萨珊晚期鎏金盘子。

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它的形状和结构都与克孜尔38窟的金翅鸟一模一样 ，而且有明确的继承和作用，相比起来，前者更真实一些，而后者则更有花纹，更多的是一条小蛇。

另一种是人头鸟身的金翅鸟，大多带着头饰 ，在龟兹时期的岩画洞穴里很常见，在龟兹时期的许多洞穴里都有发现。

克孜尔公元六七世纪的171窟， 洞顶正中，雕刻着一只金色的飞禽， 它的头部是一个带着王冠的人形飞禽，嘴里叼着一只四个脑袋的飞禽，爪子上抓着两条四个脑袋的蛇。

在7世纪左右的森木塞姆的第48窟，克孜尔尕哈的第11窟，以及8世纪的第46窟的第46窟中， 都有一只头上带着王冠的飞禽，在洞窟的正中央，有一只头上带着王冠的飞禽，它的嘴上叼着两条小蛇，爪子上抓着两条小蛇。

克孜尔尕哈时代的第四十六窟，大约在7世纪左右， 在主墓碑的中央，有一个头上带着一个金色羽翼的人头，正在用爪子抓着两条小蛇。

在克孜尔尕哈十六号窟洞中，有一只 金翅大鹏，头颅似人，嘴中衔着两条大蟒 ，双爪抓住了两条大蟒。

克孜尔洞窟第七个左右，在洞窟的中央，雕刻着一个头上带着金色羽翼的头颅，上面没有画着一条蛇。

这些实例呈现从克孜尔石窟向其他石窟扩散趋势，由多头变为一头，从口衔、爪抓二蛇到抓取二蛇，再到没有擒蛇。

正如上文所说，在寒冰宫和犍陀罗中，我们看到了 人头、鸟身、头颅、头带冠的金翅鸟 ，它们都是龟兹洞府中的同类金翅鸟。

第三种是鸟头鸟体的金翅鸟 ，它在龟兹地区的中、后期的岩画中比较常见，在龟兹地区的一些洞穴中也有发现。

克孜尔公元六七世纪的第三十四窟，正中的石板上，雕刻着一只 金色的飞禽 ，用爪子抓着两条双头蛇的图案。

库木吐喇洞公元8世纪23窟的正门上，有一只金色的大鸟，嘴上叼着一只四首的大蟒，双爪抓着一只四首的大蟒，这是龟兹洞窟唯一一只在这张61号照片上看到过的。

库木吐喇洞第八个石窟的第二个石窟，石壁上有一只金色的飞禽，它的嘴巴和爪子分别抓着两条三个脑袋的三个脑袋的蛇。

另外， 森木塞姆在约7世纪的第十一窟左甬道的票面上，只留下了一幅金色的飞禽图案的剪影。

在此例子中， 金翅鸟以嘴衔、爪衔一条或两条多头蛇，是其共性的特点，其形态无显著的变异规则可依。

金翅鸟怀抱人形或猿猴的造型，较为罕见 ，在龟兹地区的岩画中较为盛行，只在克孜尔岩洞中发现过。

传说有两种，一者是在公元5世纪左右的克孜尔165号洞口， 洞口的四个角落里，都有一只金色的双头鸟，鸟首鸟身，怀中的女人应该是一只女龙。

这座雕像和之前提到的 “菟罗”和“犍陀罗” 一样，都是用来 象征修行者降服三毒 的。

克孜尔时代，公元五世纪，在第118号石窟的中央，有一只金色翅膀的飞禽，它的身体，它的头颅，它的背上有一只奇异的猴子。

佛教常以猴子来形容人的精神状态，金翅鸟怀中的猴子代表的是修行者不会分心 ，这与山洞中的和尚形象是一致的。

汉地汉传佛教系统金翅鸟图像

在汉化区域，在 南北朝隋代，唐宋时期，在汉化佛教体 系中盛行的金翅飞禽形象，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 一种是普通的遗留，另一种是吴越的阿育王的宝塔上的金翅飞禽形象。

一是石窟中的金翼飞禽形象。 大同云冈公元80年代第十二窟的正厅正中，正厅正厅的正厅两侧墙壁上，雕刻着一尊金翅鸟，头颅为人，身躯为鸟，从头颅的情况来看，与犍陀罗有很大的联系。

右边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幅释迦佛陀驯服一条火龙的画面， 那是一幅石窟的壁画，每一幅壁画上都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金色翅膀，上面雕刻着一尊巨大的雕像，正是这幅壁画。

在洛阳龙门古阳洞的南面，有一座北魏后期的136号壁上，有一座北魏后期的228号壁上， 有一座人头带冠的金翅鸟雕像，可见云冈石窟对这座雕像的影响。

敦煌莫高窟428窟的后面墙壁上，画着一尊佛像，在 正殿的中央，是一尊金翅鸟的雕像，与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的雕像有一定的联系。

此佛塔图像与左方法华经变象征释迦多宝佛像组合，以树下诞生示意法华经方便说法意涵，整体在于表述成就金刚不坏法身思想 。

有一座寺庙的大门上，雕刻着一只金色的翅膀的飞禽。 这是一座唐宋时期修建的拱门，上面雕刻着一只金翅鸟，二蛇从两侧伸展开来，形成了一对翅膀的形状，这对翅膀看起来很是有趣。

“金翅大鹏”的形象出现在了门口，意思是说，只要能入寺，就能脱离三毒的桎梏，踏上证道之路。

结语

总而言之， 佛教通过“飞禽捉蛇”这个天象，阐述了修行之人是怎样降服自己的心灵，达到了超脱知觉的目标， 于是，“飞禽捉蛇”这个象征意义就变得更加普遍了。

作为象征性符号的“金翅膀”形象，最早在出现在贵霜朝佛教物质文化 ，特别是在犍陀罗代得到了初步的发展，随后又在龟兹岩洞及汉地得到了发展。

并在藏地形成了“金翅膀”形象，并在元、明两代得到了较大的发展，最终形成了金翅鸟形象，进而形成了以人为本的形象。

金翅鸟是佛教的一个典型标志，从印度传到了中国，被推崇了将近2000年 ，就是因为修炼者能够控制自己内心的这种象征意义，这也是 佛教修炼的本质 。

参考文献：

苗利辉《龟兹石窟中的风神和金翅鸟》

田辺勝美《世界美術大全集》

*疆新**维吾尔自治区*物文**管理委员会，拜城县克孜尔千佛洞*物文**保管所，北京大学考古系《中国石窟：克孜尔石窟：第1卷》

*疆新**维吾尔自治区*物文**管理委员会，拜城县克孜尔千佛洞*物文**保管所，北京大学考古系《中国石窟：克孜尔石窟：第3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