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末,老妈微信转给我一个视频,并嘱咐我赶紧看看。难得老妈这么严肃,我应声点开了那个消息,弹出了一个视频,标题是《滚蛋吧,肿瘤君》,我起初以为是白百何演的那个电影,看下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演讲节目,一个选手在讲自己患癌的故事。我,泪点很低,看个稍微煽情点的电视剧,会泪流满面,这段短短12分钟的演讲,我哭了三次,感动、感伤,感叹,反思。
她的名字叫周西,26岁,是一个年轻的花样女孩,她讲述了自己在准备节目演讲稿时,因痛经被120送进医院,却被告知自己左侧小腹有拳头大的肿块,需进一步检查来判断是否是卵巢癌、过程中纠结无奈,后来正视癌症及对健康的重新认识、对人生的感悟。
完整演讲稿如下:
我好像永远都放不下我的手机,关不掉我的电脑,丢不了我的工作。——周西

滚蛋吧,肿瘤君!(完整版)
大家好,我是一名女生,大家一眼就能看到,我们女生每个月的那几天,最讨厌听到的四个字是什么?多喝热水。
多喝热水,对,举个例子就像我,一个月25天都雷厉风行,赤裸裸的女汉子一条,可是一到剩下的那5天,我就泪洒满地,然后痛的满地打滚,恨不得变成一个坐在马桶上的林黛玉,你说多喝热水有什么用呀,就在上周我刚录完节目,我居然因为这件事,拨打了我人生的第一次120。突然一阵熟悉的感觉,从我下腹传来,我想完了又来了。可是这一次好像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我三分钟之后就觉得眼前一黑,我立刻拨打了120电话,我特别害怕,因为我痛的站不起来,我一边匍匐的向前,因为我害怕我打不开那个门,他们进不来。
等到他们来了之后,把我送到医院,我已经晕倒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床边围了特别多的人。他们问我怎么了,我说痛经,特别不好意思。男医生听了之后,笑一笑然后走了,女护士听了之后,点点头,拼命地表示理解。然后我就挂了止痛水,挂了三小时之后,我就想灰溜溜的逃跑。那天急诊的病人,病情都特别严重,就我一个人,跟那儿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就在我这样子,准备逃跑的时候,护士跟我说,站住!先去做一个B超,我想我都到医院了,我怎么着也得消费吧,我说行,那我就去。我还心里想着,第二天要去上海出差,躺在床上,突然护士跟我说,你别动,她说你这儿长了个包块。我非常不可思议,我都没反应过来,她说你的左侧卵巢,长了一个9.6厘米乘以6.6厘米的囊实性包块。
也就是说,此刻,这个跟去哪偷一样的小球,现在它就在我这个地方,跟我一样安静的站在这个舞台上。我拿着化验单,然后去问医生,我说这什么意思,我看不懂,他说你刚送过来的是不是?我说是,他说你这个包块特别大,它可能病变,你赶紧去做手术,去确定它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我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我说恶性是什么意思?他说卵巢癌,先做检查吧别想了。这个周一的凌晨三点,我拿着我的单子,坐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上,然后瘫倒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癌”。
如果让我把时间再往回倒一点:
一星期前——我也在这儿录节目,我在试穿旗袍,第二轮讲工匠精神,当时我跟编导开玩笑,我说,你看我都胖了,他们说哪有,你就是小肚子起来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腹胀它可能是卵巢癌的症状之一;
一个月前——我还是因为生理期疼痛在床上痛的打滚,我没有想到,可能那个时候,这么大的石块,它可能那会是一个乒乓球大小;
10个月前——我做过一次体检,那个时候显示我子宫回声不均,需要吃一些中药去调理,我喝了一个月的中药,但是我没有去复检,而这一整年熬夜到一点两点甚至到三点,都成了我的家常便饭,我好像永远都放不下我的手机,关不掉我的电脑,丢不了我的工作。
让我再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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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16日 34岁歌手姚贝娜因为身患乳腺癌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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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 27岁的女警杨先文因为肠癌晚期昏迷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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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3月 刚从中山大学毕业4个月加入百度的程序员林涛海,因为连续工作48小时猝死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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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2016年6月 天涯副主编金波猝死在地铁。而直到这个周一前,26岁的我都从来没有想过我和癌这个字会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天凌晨我挂完水出来,因为打过止痛针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觉得这一切,好像世界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我做一个梦。
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跟我说,“没事你年轻,说不定还误诊,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我们去做检查是良性的,没关系。”另外一个小人就待在角落里,他说“周西你完了“。我在那个时候特别想给我妈打电话,我拨出去的刹那,我就点了取消,凌晨三点,我不想让她担心,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我一个晚上没有合眼,我甚至第二天照常去上海开了个会,然后晚上回到了苏州家里。
我妈突然看到我,她已经不惊讶了,因为这一年我都在飞来飞去,她习以为常。她说,我们家大明星回来了!我说妈妈我跟你说个事,她说有屁快放。我说妈你觉得我肚子大吗?我妈一脸欣喜,她说你刚刚被我催婚,你就有了?孩子的爸是谁?我说妈妈我长了个肿块。我妈那笑当时就僵住了,然后脸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眼睛里的光,瞬间可以熄灭。她就不停地搓着手,她说“没事没事没事,她说妈妈的朋友也长过这些东西,他们去做了手术,都没事,咱们就是大了一点,没事没事。”然后她说你饿吗?你这么晚回来,要不妈妈去给你做点饭,转身进了厨房,我就看到她的肩膀,不停地在颤抖。
第二天我去拿我的血检报告,一个标注了癌症的指标,那个指标正常人的值是35单位每毫升,我是207.8,正常值的6倍。我妈看了之后说,我去上个厕所,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她都没有回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眼睛就肿得跟什么似的,然后说,妈妈刚刚洗了个脸,水到眼睛里了。
那天晚上,她跟我待在一起,她看我蜷在被子里写稿子,她说要妈妈陪陪你吗?你是在写自己吗?她说你写自己就对了,她说你就要告诉那些听你演讲的观众们,什么都跟你反着来。我说妈妈他们说我好看呢,这也跟我反着来吗?我妈就摸着我的手,她说就知道臭美,然后她说我女儿这么好看,怎么会得癌症呢。然后她慢慢的就埋下睡着了,因为前一天,我知道她一定没有合眼,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的脑子里,就跟电影小片一样地不停在过。
我有很爱的工作,有非常爱我的朋友,有非常爱我的父母,他们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他们太爱哭了,不像我特别铁石心肠,每次都是我安慰他们,我说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得癌呢;
我有特别喜欢的人,他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他帅气、幽默、内敛,他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我一直想我要努力,让他看到,有这么一个女孩喜欢你,她还挺优秀的呢。但是我更庆幸他没有选择我,否则我可能不能陪他很久;
我希望我和卵巢癌,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样,每一个关心我的人,他们就可以松口气,我也可以把我的路走得再远一点;
我希望如果我真的得了病,不要是中晚期,不要摘我的卵巢,因为我还保有对一个生命孕育最初的那份期待;
我希望每一个人,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喜欢我的又甚至是讨厌我的,这一辈子,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和癌有任何沾边;
我希望每一个在努力拼搏奋斗的人,在他们慢慢的行程表里面,留出那么一点点的空隙,为自己的健康考虑;
我希望每一个跟我一起爱运动的人,你不要以为你练出马甲线,你就可以了,一年一次的体检,它已经是我们对自己生命最低的保障和门槛了;
我希望那些一辈子给自己设下了无数目标的人,我们该上什么样的高中,该上什么样的大学,进什么样的企业,我希望他们问问自己,如果未来和意外有一天是意外先来,你有没有想过,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承担得起这份责任吗?
我更希望那些像我一样,畏首畏尾,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一句我喜欢你的人,今天给他(她)发个微信吧;
我也希望那些北漂、沪漂、深漂,在外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断追寻的人,想一想如果一旦,你出了一丁点的伤害,离你五百里,一千里的父母是最脆弱的人。
这世间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害怕任何结果,我也觉得我不惧怕,去承担每一样后果,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在我现在身体还允许的情况下, 站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我没看开,我不想就此偷偷懒懒的过剩下的一生,我也没有释怀,因为我不能放弃对这世界的每一份喜欢和期待。
我希望那些和我一样,一路都在迷茫怀疑自己甚至质疑自己整个人生的人,你们不要怕,因为我周西带着一个球, 在这儿陪着你们呢,我不怕,滚蛋吧,肿瘤君!因为我是周西,永远笑嘻嘻。

后记
周西演讲后,网络上就爆炸式的传来了,翻看她的微博,最后的诊断是良性,一颗心落地了,未来该好好吃饭睡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了。
周西说的很对,每年的体检已经是最低的身体保障,如果可以请多做一些检查,同时善待自己的身体。大家其实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放不下,放不下工作,放不下手机,放不下电脑,放不下游戏,却可以放下健康。
生活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还在熬夜的我们,还在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我们,该正确对待这件事情了,别等到疾病找上门,才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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