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佰安:再见了,我的黑布伞

金佰安:再见了,我的黑布伞

在我的记忆里,能伴随我走过好多年的物品真不是很多,小物件中唯有那把黑布伞让我引以为自豪。

1995年,我被公司评为“优秀通讯员”,这对我来说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因为当时公司的“二建通讯”副刊上经常出现我以“尚舟”、“冀玮”的笔名所写的散文,尽管用了笔名,但大部分人还是知道那是我的作品。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时节我所写的文章在公司宣传部是属于“免检”作品,这是当时的宣传部长沈金平的评价。我记得有次宣传部主任政工师高炜定稿前来办公室找我,商量是否应该修改一下我描写冬天上山砍柴时“喝一大碗稀糊汤”的事,竟然被我“怼”了回去。

那一年的奖品是一把黑布伞。这是一把纯黑,特大、铁杆、弯曲木质把的“洋布”伞,就特像卓别林手中柱的那把,我很喜爱。从那时开始,这把黑布伞陪伴我走过了22个春秋。每当有下雨迹象时我就想起把它带在身边,每当风雨来临,它会及时为我遮风挡雨,使我摆脱窘境。而一旦风雨过去,我就会抓住它的把柄把玩,甩圆圈,前后摆等,把雨伞上遗留的雨水摔得好远好远,以此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其乐无比,把内心的孩童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一天我发现伞杆顶部遇大雨时有点渗水了,好在只是遇到大点的雨时才出现,我也不以为意,想着它陪我再走几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前几天发现一根伞筋变形了,虽然得到及时修正,但是过后两天又出现弯曲现象。直到昨天,妹妹要去上海,我赶去车站送行,刚好遇上大雨,匆忙行走之中伞顶部竟然被风掀掉了,等我慌忙安好后又发现布伞已经完全变了形,等我送走妹妹赶回家的公交车时,伞杆居然与伞顶分离,掉在了地上。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我是一只手顶着伞顶部分赶车并返回家中的。回到家门口,我才恋恋不舍地将伞顶扔到墙角。

金佰安:再见了,我的黑布伞

唉,这雨伞虽然不是啥重要、值钱的物件,但我在漫长的时间里竟然与它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而今一旦永久分离,心中还真多少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心里真害怕了:仔细想想,要是有一天真要永久离开自己的朋友、亲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真害怕并不敢想这个话题,但这又是自然规律,任何人都必须经过这一关口,任何人都会有这个经历,我又岂能例外?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今世的相见、相逢、相处、相爱都是缘分,那么,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珍惜今天的生活呢?

金佰安:再见了,我的黑布伞

【作者简介】金佰安,笔名尚舟。生于1954年3月,商州区夜村镇人。*共中***党**员,大专学历。商洛棣花古镇乡土文化研究院会员。历任教师、纪委办公室副主任、纪律检查科长、纪监监察部部长等职,二零一五年退休。喜欢交友,爱好文学。长期在中国第十冶金建设公司工作。有多篇论文发表于《中国纪检监察报》,散文《南爪花煎饼》、《妻子爱唠叨》发表于《首钢日报》。先后在《二建通讯》《中国十冶》等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著有百万余字的散文集《走出岩峪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