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期~上海靠港,我的好日子结束了

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人生中每一次遇见,都是最好的安排”!第一次上船,我遇见了如父亲一般的青岛船长,遇到了如大哥一般的济宁二副,那种被保护的安全感,内心真的非常幸福。船舶在大风浪天气下摇摇摆摆地停靠了上海港,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踏实感让人特别的舒服。

24期~上海靠港,我的好日子结束了

站在上海外高桥码头上,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清新感宛如自己置身于百花丛中一样,也许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也许我太想家了,我看见每一个码头工人都会热情的递上一支烟打声招呼。船舶回到国内,我们船员是非常自由的,只需要大家自己相互协调一下上班时间,保证梯口随时有一个人值班,其余的都可以随便下地玩了。按照之前的惯例,每一次靠港二副都会主动地找我下地,这一次我站在梯口旁边左顾右盼了很久,就是看不到二副下来,当时我还想“又在国内靠港了,二副该不会又联系买家想要卖东西吧”!于是我就跑回到生活区,找寻二副,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怎么样都开心不起来了,用撕心裂肺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具体怎么回事呢?我继续给大家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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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生活区,推开二副的房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我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在驾驶台呢,于是我就来到了驾驶台上面,只见二副在闷闷不乐的整理着资料,翻弄着手机,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笑着说“二哥,下地去吧?咱们去上海外滩逛一逛”,二副这个时候才告诉我“兄弟,我合同期已经十个月了,公司让我在这个港口休假了,现在等交接班的新二副,交完班我就要下船了”!听完这个消息,我心情一下子沉重了,对我一直很照顾的二哥,以后就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因为二哥是自由船员,估计以后也没有机会在一块了。虽然我心里面很难受,但是我还是笑着劝二副“休假了不应该很高兴吗?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有机会肯定还能同船的”!二副只是假笑了一下,又低着头趴在海图桌上玩起手机了,此刻的驾驶台气氛显得格外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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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二副的陪伴,我自己也没有心情下地逛街了,于是回到了梯口,继续在船上值班。有人说“分别总是很痛苦”,我自认为自己很坚强,但是此刻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一样。一阵微风吹过,不知道谁丢在我们舷梯口的白色塑料袋随风起舞,感觉就像嘲笑我一样,我恶狠狠地把它捡起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当天中午,我还没有下班,就有三个新人上船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船上要有三个人休假,看着他们在梯口登记表上填写的信息,我震惊了。因为我们船长在这个港口也要休假了。“铁打的船舶,流水的船员”之前只是听大家说过,这一次让我真切感受到了,这条船上对我最好的两个人同时都要休假了,未来的深海生活我该如何面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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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后,本来我自己也可以选择下地逛一逛的,但是我似乎没有了兴致,早早地吃过午饭,就来到了二副房间,本来想帮他收拾一下行李呢,发现他已经收拾好了,但是人还在驾驶台*班交**。于是我就来到了船长的房间,准备和他好好地道个别,但是因为新船长也在,我怕以后大家说闲话,所以也就没有进去,后来我真的很后悔没能当面谢谢船长这五个月以来对我的照顾。看着他们俩都在忙着*班交**,我就在舷梯口处待着了,因为这是他们俩下船的唯一通道,无论如何我也得送一送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船长带着新船长来到了甲板上,可能这也是他们交接班的一个流程吧。看到我在舷梯口,老船长给我摆了摆手,让我过去了。紧接着指着我给新船长说“这是我们船上的水手兼职木匠,平常工作能力特别强,小伙子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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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休假了,船长也在尽力的帮助我,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过如此了。本来靠港是船员最开心的一件事,可是这一次我得内心真的无法释怀,复杂的情绪五味杂陈,后面又发生了哪些事情呢?我继续讲述。

因为和我关系最要好的两个人同时准备休假了,我就在梯口待着,内心特别强烈地告诉自己:一定要送送他们,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船长,二副和一个机工背着包拎着行李箱过来了,我赶紧跑过去,一手拎着船长的行李箱,一手拎着二副的行李箱帮他们送下舷梯,临走的时候,船长说了一句“好好干,小伙子,我看好你,不过有机会的话最好不要跑船了,你还年轻”,我使劲的点点头,之后船长就上车走了,看着远去的车辆,我不自觉的流下来眼泪。其中一个休假的机工父母都在上海打工,他要去找一个父母,也坐在船长的车上走了。这个时候就剩下二副了,我看他特别的忧郁,站在港池旁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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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装淡定对二副说“二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再见吧”!二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他们都回家了,我去哪呀”?前面说到二副和自己媳妇的问题迟迟没有解决,二副每一次下船也不愿意回家。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反正我也不用值班,咱们还可以一起去逛一逛”,于是我就陪着二副再一次走出港口,不一样的是:二副不用再回到船上了,而我还要在回来。坐在车上,二副一路无语,手里面一直玩着手机,我也不敢打搅他。就这样我们来到了上海的杨浦区附近。拎着行李也不方便逛街,我问二副有什么打算?二副惆怅地说“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等有机会再上船,暂时先不回家了”,没有经历过别人吃的苦,就不要轻易劝别人,我默认了他的决定,就这样我们俩坐在一个地铁口旁边,用手机搜索着附近的租房信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说实话我挺心疼二副的,辛辛苦苦跑船赚钱,休假了连家都不能回,无依无靠,太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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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半会儿我们也不可能租到房子,转眼间天色就暗了下来,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地铁口旁边。二副似乎有经验了,叹了一口气说“暂时先不找了,我在网上订了几天的酒店,先找地方落脚,明天我再租房子”!就这样我把二副送到了酒店里面,二哥叫了外卖还点了几瓶酒,我陪着二副在酒店里面度过了漫长的三个小时,听了很多二副的心里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感谢二副在船期间对我的帮忙,二副却说“跑船了那么多年,也认识了很多人,但是基本上都是一面之交,下船之后谁也不认识谁了,唯独是你还故意过来送送我,陪我喝酒,真的很感谢”!之后二副主动提起了家里事,我劝他说“回家吧,家里面至少还有父母呀”!如果你不想面对老婆孩子,可以和父母住在老家呀!二副却说“父母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就算回去之后,该如何给父母解释呀?暂时先这样吧,不回去了,一个人过着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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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二副也想回家,因为提到父母的时候,二副的眼眶明显的红了。那一夜我们俩说了很多,因为担心我一会还要返回船上,二副并没有让我喝太多酒!反倒是自己,平常在船上是不喝酒的,那天晚上,真的很放纵,可能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吧,也许喝多了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我安顿好醉醺醺的二副,离开了酒店准备返回到了船上。一个人走在上海的大街上,内心复杂极了,二副哥以后该怎么办呀?难道这就是海员最后的归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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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一次靠港我还没有来得及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呢?于是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接通后寒暄了几句,妈妈便步入了主题“邻居李婶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也是大学生,是一名老师,你准备啥时候回来呀?你们见一面,妈妈已经见过那个姑娘的照片了,长得特别好,要不然明天我把电话号码要过来,你们先聊一下,可以先培养感情”!听完妈妈的话,想到二副的遭遇,我对于自己的婚姻真的很迷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