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亭的琅琊山 (琅琊之山)

自从欧阳修老先生写了篇《醉翁亭记》,其后醉翁亭可算是声名远扬。醉翁亭没几个人不知道,可醉翁亭在哪却常常闹出笑话。人们常常把琅琊山误以为是有五壮士的狼牙山!

说起琅琊山,先生文章中也讲到了山间景致,“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这四时之景中,我最爱春色。于是五月份的一天,我一个人一早便去了。

琅琊山醉翁亭欧阳修雕像,琅琊山的醉翁亭

下了车,走在山门的公路上便扑面而来了春天的盎然绿色。进了大门,往山里走,入眼的绿色更是丰富,明明都是绿色,却各个不同,教人眼花缭乱,实在不知道用怎样的词语来描摹!树梢的嫩叶的黄绿,小溪两岸的草叶的嫩绿,长廊的藤蔓的深绿,长了一两个月的成熟的枝叶的淡青,四季常青的乔木的青色......黄与绿,绿与蓝,以丰富的配比极尽自然混合的能事,让人仅仅看着绿色便迷了眼!这是绿的海洋,微风一起,水波摇曳,层层绿浪波动,如情人的眼波荡漾着,教人整个身心都要醉了!

看见的教人心醉,呼吸着的也让人心旷神怡。一路上,空气湿漉漉的,天色青暗,似是阵雨欲来。雨前的空气虽然有些潮湿闷热,却因为草木的繁盛而增了许多清新、湿润。水汽滋润着葱茏的绿色,叶子浓墨重彩起来,像喝足了甘露的山间精灵。水汽又裹挟着林间的生命,与树根到树梢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释放出丰富的氧气,空气于是愈加沁人心肺。漫步其间,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像缺水的草一样悠游地舒张、打开,贪婪地呼吸,仿佛干涸的池鱼重归江河,自在极了!

琅琊山醉翁亭欧阳修雕像,琅琊山的醉翁亭

再向前走是一片竹林。高耸的竹子把天都遮了一大半,在其间的小路上同行十分的雅致、幽静。细细看那些年久的手腕粗的竹子,表面大都被人刻了字,没几枝得以幸免。上面通常写着“某某,我爱你”、“某某到此一游”,或者刻个爱心,虽然天真得让人责怪不起来,可也不免为竹子们心疼。竹子无声,也说不出喜怒,只随着时间把伤痕长浅,颜色也渐渐长成一样,深得如同枯萎的竹叶,看着虽不明显,可仍旧去不了伤疤。又有几株新长成的竹子,也被刻上字,青绿的伤口看起来脆弱得很是触目,真不知要多久才能将伤暗淡下去。如此脆嫩的竹子一定要用刀刻出伤口和刀疤吗?

叹了几口气继续前行,来到深秀湖,我一时懒得再走,便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亭子一侧有个中年人摆的小摊,上书“呐喊泉”,摊位上还有话筒和音箱,旁边摆着自制的广告,说是对着话筒发出声音便可以启动喷泉,一次收费三、五十。我没有尝试,倒是在亭子里坐着的时候有人过来玩了,对着话筒一喊还真能喊动喷泉,这倒引得我很感兴趣。花钱的一行是几个青年男子,打头的一开始就大声喊,只是喊了几声便受不住,停下来再喊,但这一停就不行了:喷泉刚喷起的一两米水柱立马就软软地趴下来了,任他后来再怎么喊也上不来。第二个人喊的声音不大,但持续的久。眼见着水柱随声音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我在亭中观看,水柱已经超过了亭子的上檐。过了几秒,人声一歇,便见水柱如散花一般,声势浩大地向下奔流倾泻,像天空中的礼花一样绽开,水落玉碎,洁白晶莹,美丽极了!别人花钱,自己看个乐,真不错!

琅琊山醉翁亭欧阳修雕像,琅琊山的醉翁亭

不过找乐子的可不光光我等成年人,还有一群小娃娃。光是喂鱼他们就能喂的一两个小时都兴致勃勃,一点也不带倦的!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身高差不多和亭子座位上的栏杆一样。他站还站不稳,要爷爷手搂扶着,让他紧贴着栏杆,才能看到湖中的金鱼。但他个头小,又一心想离鱼近点,于是一边自己抓扶栏杆,一边头往外探,身体一直向外凑,直把他爷爷紧张地一刻也不敢松手,不然一个不注意就得栽湖里去了!自己能跑的孩子就不用家人这么紧张了,自己买了鱼食往水里扔,家人就在旁边聊天捎带看着孩子。喂鱼的方式每个孩子也都不同。 有的孩子傻,手里鱼食一扔一大把,有的精,竟然一粒一粒扔。不管孩子怎么扔,只要鱼食一进水,鱼儿们便忽地聚作一团,你争我抢,好不热闹!孩子们也极爱看鱼抢食的样子,鱼一聚集过来,他们便咧开了嘴,咯咯笑着,争抢一停便再扔鱼食,如此反复。等买来的鱼食都用完了,便奶声奶气地朝大人再求鱼食,“还要!还要”。让看客的心都被软化了,同行的大人要是拒绝他们可真不易!

这样闲逛,时间的变化十分迟缓,好像人的时间感官被封闭了。再看看手机或者手表,只能感慨有时候时间就是过得快。不舍得离开也得离开。只能期待下次再来了。下次可以来的快些,毕竟春天就该出来走走看看。不然*光春**独自美妙,多么辜负他们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