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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创业、万众创新’的政策背景下,联合办公成为一种新潮。但是,当下的联合办公模式依然存在着市场定位不清、盈利模式单一等问题”
法治周末记者 代秀辉
从滴滴出行,到共享单车,再到共享汽车,共享经济模式正在渗入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而如今,在商业办公领域,联合办公空间正成为当下的另一种共享新潮。
所谓联合办公,指的是一种为降低办公室租赁成本而进行共享办公空间的办公模式,来自不同公司的个人在联合办公空间*共中**同工作;与此同时,办公者可以与其他团队分享信息知识、技能、想法和拓宽社交圈子等。
共享经济的浪潮下,商业办公领域的联合办公空间正在迅速发展,并受到众多资本的青睐。
克而瑞调研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年末,联合办公空间运营商数量已超3500家,提供超过10万张工位。这其中不乏知名者,如毛大庆创办的优客工场、SOHO中国潘石屹创办的SOHO 3Q、李开复创办的创新工场、36氪旗下的氪空间等。
“‘全民创业、万众创新’的政策背景下,联合办公成为一种新潮。但是,当下的联合办公模式依然存在着市场定位不清、盈利模式单一等问题。”易居房地产研究院总监严跃进对法治周末记者说。
共享办公“热”
孟艋(化名)从开放式的办公区域走了出来,脚步停在一个载有各种零食的货架前。
他挑选了一包雀巢咖啡,用微信扫了一下货架黏贴的二维码直接转账支付了咖啡的标价。他打算冲包咖啡,去公共休息区歇一会儿。
北京市东三环京粮大厦4层,这里是联合办公运营商方糖小镇的一处社区门店。
3个月前,从事广告设计的孟艋在这里租了一个工位,每月租金两千元左右。
“感觉还不错!环境氛围很好,这里可以提供打印机,有免费开水提供,还有临时午休的地方,甚至打电话都有专门的电话室。客户来了,也可以在公共区域洽谈合作事宜。”谈到在方糖小镇工作的感受,孟艋对法治周末记者说。
方糖小镇京粮大厦店的工作人员告诉法治周末记者,目前店里配备了400多个工位;现在只剩3个还未出租。“公共区域配套里,为办公者配备了瑜伽室、母婴室、伸展走廊,氧气胞、电话间等服务。”
实际上,这样的服务也并非只有方糖小镇一家。
4月24日,法治周末记者陆续走访了北京市内包括优客工场、纳什空间、Funwork在内的几家联合办公场所。
记者走访发现,相比较传统写字楼和商住两用公寓,联合办公空间多配套开放且丰富的公共区域。例如,纳什空间中关村Space店,公共区域则配套了健身房、咖啡厅、榻榻米休息室、母婴室;Funwork世贸天阶店还设有滑梯、台球桌、冥想室。
“实际上,近两年来,为了推动经济结构调整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中央政府发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号召。在这样的政策红利下,随之也催生了大量小微企业的办公需求。”严跃进介绍,“而这样的需求,也促使以优客工场、3Q等为代表的联合办公空间大批涌入市场。当下,共享办公热潮正盛。”
事实也正如严跃进所言。以方糖小镇为例,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7年4月,方糖小镇已经拥有24家社区门店,工位数18000个,出租率高达90%,服务近2000家公司。
同时,来自好租网发布的《2016年度商办地产白皮书》显示,仅北京目前已有联合办公品牌数达99家,布局网点228家,办公工位达4.7万张;而在上海,已有的联合办公品牌数达96家,布局网点数192家,办公工位达3.2万张。
“在办公需求强劲的一二线城市市场,联合办公模式不仅对于初创团队有吸引力,对于希望节约租金成本、提高团队运营灵活性的中小型公司来说同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严跃进说。
噱头下的“二房东”?
然而,多位业内人士却表示,共享办公热潮之下,其实许多联合办公空间创始人却并未找到一条真正的盈利模式,而这也成为当下联合办公市场的弊端。
“目前,多数的联合办公空间以创业者租金作为主要收入。现实来看,联合办公在快速发展的同时也暴露出噱头大于实际的现状。虽然运营商多数不是只做‘二房东’的心态,但是我认为现实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严跃进说,“最突出的表现是,当下的联合办公空间运营模式过度依赖创业者租金。”
严跃进认为,联合办公首先是一个“二房东”的概念,通过赚取租金差价支撑企业成长,但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二房东”,并不能作出大的估值。
“过高的租金收入依赖也使得共享办公空间对于空间的入驻率极为敏感。”严跃进说,“这也将会将联合办公的共享模式带入一个困局之中。”
公开资料显示,优客工场目前的租金收入和非租金收入的比例是7:3;*界无**空间的租金收入和非租金收入的比例则是9:1。此外,有数据统计显示,只有空间的入驻率达到70%左右,共享办公空间才可以实现盈利。
实际上,盈利模式单一的弊端也造成了2016年国内联合办公空间一度出现“关闭潮”,一些经营不善的企业在行业优胜劣汰中不幸出局。
例如,2016年2月,深圳的创客空间“地库”宣布倒闭;2016年4月,曾经是深圳南山区孵化器明星项目之一的“孔雀机构”因拖欠物管费、亏本严重而关门;2016年10月26日,北京运营时间不到一年的Mad Space宣布破产倒闭。
优客工场创始人毛大庆曾坦言,租金是优客工场收入的主要来源,要想走出过于依赖租金收入的恐慌,就必须丰富自身的商业模式。在他看来,联合办公未来还会有很多衍生品,其中未来企业流量搭载、企业生态培养等,都会是盈利方向。
“这些知名的联合办公尚且难以依赖简单的创业者租赁实现盈利,对于那些单一的联合办公空间而言,如果没有厘清运营逻辑,显然都将陆续面临生存问题。”严跃进说。
或出现行业整合潮
在严跃进看来,联合办公企业的盈利模式单一注定需要以一定规模和数量作为基础发展。“所以,联合办公空间经过2016年的爆发式发展,在2017年可能会触发一系列的行业整合。”
法治周末记者注意到,实际上各大联合办公运营商也有此打算。
目前,国内的多数联合办公运营商都在有计划地意图扩大规模。
公开的信息显示,WE+计划2018年在中国布局200家;氪空间2017年计划在全国新开60个社区,仅在北京就计划新开20至30个社区;SOHO3Q计划在2017年工位数达到10万个;而优客工场计划扩张到21个城市。
实际上,联合办公市场中也已经出现了一些整合动作。
4月26日,优客工场与洪泰创新空间共同宣布,双方已正式签署战略合并框架协议。合并后,优客工场董事长将由毛大庆出任,联席CEO将由毛大庆、王胜江共同出任。扩大后的公司总体估值将达约九十亿元人民币。而这也意味着,中国联合办公领域迄今为止最大的一起合并交易就此诞生。
而在一个月前,WE+联合办公空间与酷窝COWORK办公社区宣布正式合并,合并后的WE+酷窝将成立新的集团公司,空间、资源、社群全部打通,规模覆盖全国16个城市,共计拥有47个办公空间。
此外,2016年3月,氪空间斥资数千万元,战略入股纳什空间;同月,优客空间耗资数千万元,战略入股*界无**空间;2017年年初,*界无**空间全资收购了北京当地一家只有3个空间的联合办公品牌Fourwork。
“规模大了,成本就会降低或减压,比如,线上平台搭建、免费的配套设施建设等费用。”严跃进说,“这样的规模化使得联合办公空间的盈利能力增强。在这样的基础之上,然后联合办公空间可以利用跨地域的资源去做线上平台,寻求增加除了租金以外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