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年3月8日中午,运营了3年多的熊猫直播宣布断开服务器。
在此之前的一两天里,之前多次传出资金危机的熊猫直播早已确定了自己的命运,公司内部工作群中确认解散的通知传遍了网络。3月7日晚间,熊猫直播创始人兼COO张菊元在告别信中对内部员工表示:
长达22个月未获得任何外部资金注入,两年中寻求的投资都未能确认,最终没有解决掉资金的缺口,只得做出了“大势之下一个无奈却最理智的选择”。
2017年5月份,很短的时间内,熊猫直播连续公布了两轮融资:来自品今控股、真格基金、博派资本的PreA融资,和由兴证资本领投、多家资本跟投的B轮融资。还记得就在两个月后,万达参投的《战狼2》上映和ChinaJoy 撞在了同一天,当日王思聪来到盛大游戏的展台,说想看看Show Girl,导演马上安排全体 Show Girl 一起亮相,面向王思聪45°深鞠躬。王思聪有些面露尴尬,不过作为主办方的熊猫直播一时风头无两。
而与此同时,万达风雨欲来,银监会对万达下了禁贷令,要求银行对其境外投资进行风险排查。
后来的事情就众所周知了,万达所有的海外项目全面急刹车。巧的是,熊猫直播的高光时刻也戛然而止,张菊元说,熊猫直播已经22个月没有资金注入,照这个时间来算,正是在5月B轮融资之后。
潮水褪去,谁在裸泳
熊猫直播隶属于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该公司正式成立于2015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龙飞。目前最大股东仍为王思聪,王思聪旗下的珺娱(湖州)文化发展中心持股40.07%。北京奇虎科技(360)持有熊猫直播19.35%的股份。
不过亦有消息称,作为大股东的王思聪已经清空手中的股票。看来具备全网第一网红IP流量的王思聪,也救不了熊猫直播。且要不是去年王思聪旗下LOL战队IG的夺冠,熊猫直播早就挺不到现在。在C轮融资并未落地的情况之下,熊猫直播寻求出售,作价30亿元,但也是没能成功找到“接盘侠”。
早期的熊猫直播为了短时间提高知名度,获取用户,采取了高薪挖主播的方式,并签约了很多流量明星、网红等,比如杨颖(Angelababy)、JJ林俊杰、韩国T-ara女子组合、LOL主播若风、斗鱼主机区风行云、DOTA主播伍声2009、PDD、韩国“一姐”女主播尹素婉等先后入驻。
这种烧钱扩张为熊猫直播带来了高人气,但却不可持续。

图源网络
一度排名虽然靠前,但是由于缺乏自我造血能力,熊猫直播一直无法实现盈利,只能依靠不断融资来维持经营。而一旦资本市场降温,熊猫直播的资金链就备受承压。值得注意的是,其上一轮融资,还是在两年之前。
王思聪虽然有强大的号召力,以及手里也握有不少的电竞、娱乐圈资源,但想要凭一己之力便弥补熊猫直播错过的时间窗口,终究是不现实的。
更关键的是,斗鱼、*牙虎**都拿到了腾讯的融资,从资本烧钱上看,熊猫直播的王思聪加上360,相比之下也不占优势。
随着游戏直播风口褪去,行业进入洗牌整合深水区,熊猫直播的困境也就一览无遗。
一把好牌,如何打烂
直播一直是王思聪的心头好。早在2015年9月,他就投资了台湾直播APP 17,当时王思聪在微博风头正盛,投资消息一经传开,就给该名不见经传的直播平台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但不到一个月,17就因涉黄惨遭下架。
王思聪对自己发掘风口的能力颇为自信,“我不会追求热点,因为很多热点都是我最先创造或发现的,比如直播”。
针对王校长上面这段话,小编想说的是:
在2013年10月的时候,Twitch每月就已经拥有了4500万的直播用户,直到不久之后,视频巨头Youtube也开启了自己的直播Twitch才迎来了新的有力竞争者,但是早先建立的优势让Youtube也望尘莫及。

2014年8月,电商巨头亚马逊砸下9.7亿美元收购了Twitch,此时中国的投资界才开始广泛地关注起游戏直播这个领域。
当然虽然“烧钱”一词一直与熊猫直播*绑捆**在一起,但其在高光时期也并非毫无作为,也推出了《Hello!女神》《电竞不凡》《PandaKill》等超人气自制节目,尤其是《PandaKill》,在 2018 年已经做到了第五季,这款由熊猫主播组成的狼人杀直播节目,兼具了娱乐性与竞技性,是熊猫直播的王牌节目。

但这必须得正视的一点是——游戏直播是非常烧钱的行当,直播流海量的数据,对带宽和服务器要求严格,而主播签约费与薪酬,也是可观的运营成本:公开数据显示,规模较大的直播平台,每月的带宽费都在千万级别。*牙虎**的招股书显示 2017 年其带宽成本为 4.11 亿元,而这已经是技术优化后的结果。而游戏直播除了要面临带宽和主播费用的压力外,电竞赛事高昂的版权费和运营推广费用也是不可忽视的成本。依然以*牙虎**为例,2017年其收益共享和内容成本为 13.95 亿元,占总营收 72.3%。
也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直播行业都是处在赔钱圈地的阶段。熊猫直播在经历了风光的初创期后,逐渐弹尽粮绝——诚如张菊元所言,从 2017 年 5 月开始,熊猫直播就再没过一笔外部投资了,这对于烧钱的直播行业来说,几乎等于断了后路。也因此,若风、周淑怡等主播逐渐离开了熊猫。

一手好牌被打成如此,只能说——钱,早晚会被花完的。
最后的稻草:是内斗还是不作为?
关于网上流传的众多关于熊猫高层人员内斗的截图,相信大家看过不少了,讨论到底孰真孰假,这对于已经正式停服的熊猫TV来说似乎有些残忍。但是关于所谓的”员工管理佛系、不作为“这一点,小编有着自己的看法:
如果现在翻看相关数据,在主播排行前100中找不到一位熊猫TV的主播。
2017年9月到2018年2月期间,熊猫直播的DAU均值为272万人。到了2018年12月,斗鱼*牙虎**从600万和400万双双提升到700万,熊猫的DAU却缩水到230万。在直播app类渗透率环比排行中熊猫TV仅占1.2%。
在直播平台这个发展迅猛的行业,找不到增长数据的方法的熊猫直播只能逐渐掉队。
一方面,熊猫直播在业内被多名别家直播平台大V点名“羡慕”其佛系,甚至直言:“任由主播划水刷量。熊猫的主播是所有直播平台里最舒服的。我们平时就播4、5个小时,人气掉了也不管。等到月底疯狂补时长,然后拿全额薪水,甚至直播间标题就叫“划水补时长”。在其他平台如果你表现不好,CEO甚至会直接点你的名。”

熊猫不缺大主播,这是业界公认的,但有着“校长员工”的熊猫运营们对主播运营这件事似乎并不上心,似乎“校长员工”是个增强骄傲值的光环,在我们用户眼中,王思聪似乎也是熊猫TV的代名词,所以当大家得知熊猫TV倒闭的消息时,大家都是一脸懵,因为大家普遍的心理都认为——王思聪那么有钱,熊猫怎么都会倒闭。而至今都保持沉默的校长,似乎也在告诉着大家“我王思聪这次认栽”。

当一个企业的领头人成为一个流量甚至是名片式人物的时候,毋庸置疑会给企业带来不少益处:乔布斯之于苹果、马斯克之于特斯拉、扎克伯格之于Facebook......名人效应的确屡试不爽,但是如果对于内部员工来说,当他们觉得 这张“名片”足够有力量,是最强的推广方案,多余的PR在这张“名片”面前毫无意义时,那也离瓦解不远了。
直播这把“虚火”,还会燃多久
在2018年,*牙虎**和斗鱼都在强调“优化收入结构”和培养腰部主播这两个方向,年轻人喜爱的电竞内容,则是提高主播、平台影响力,增加打赏、广告、电商、网红经纪收入的核心。
“融资砸钱-买主播-做大流量-靠礼物、广告、电商盈利-继续融资”已经成为直播行业基础的运作逻辑。直播领域尽管前几年经历了快速增长,但是要持续增长,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直播这个行业在未来的时间里,打赏的商业模式不变,消费群就不变,很难再有增长。

经过早期简单的拼钱,会迅速的过度到拼管理,钱都是一样的,谁能“压榨”出更高的业绩谁就能赢。熊猫在这条道路上的落马,就是用自己亲身经历给目前还在池中的鱼儿们立起了一面镜子。
熊猫TV的失败,就卡在这个阶段。
在这种环境里,如何争夺数量有限但忠诚度不高、重叠率高的用户,第一时间获取热门游戏资源并培养相应主播,保持用户付费率增长同时,提高广告、电商等业务收入,是直播平台仍需要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