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月23日,清代最后一任皇帝,年仅20岁出头的爱新觉罗·溥仪被逐出紫禁城,虽然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但在溥仪心里却将那一天认定为龙抬头的日子,他始终坚信自己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离开紫禁城的溥仪带着皇后、淑妃和兄弟姐辗转来到天津日租界,最初居住在张园。1929年7月9日,溥仪携皇后婉容,淑妃文绣,迁居到同街(今鞍山道70号)的乾园居住,为了取“静以养吾浩然之气”的意境,他将乾园改名为静园,准备在此静观其变,静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之日的到来。让这位末代皇帝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住就是两年,这期间他没有等来重回故宫的奇迹,却得到了自己妃子文绣的离婚申请。纵观中国历史,皇帝被妃子公然休了,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次。在那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混乱时局里,没有什么人可以真正超然物外,这座占地3000多平米的静园也同样如此,居住在静园里的末代皇帝的日子同样没有一天是静好的。

溥仪在自传《我的前半生》里曾经对这段生活有着详细的描述:因为在这十里洋场上见什么喜欢什么,喜欢什么买什么,想钢琴、钟表、西装、皮鞋、眼镜,买了又买,不厌其多。婉容本是一位千金大小姐,花钱买废物的门道比我更多,她买了什么东西,文绣也一定要,我给文绣买了,她于是又买,而且花几个钱必须多,好像不如此而不足以显示她“皇后”的身份。文绣看了,又是叽咕着要,这种竞赛式的购买,弄得我后来不得不规定她们的月费定额。自然,给婉容定的数目要比文绣的大一些。记得起初,婉容是1000元,文绣800元,后来财政困难,减到300元与200元。至于我自己花钱,当然是没有限制。婉容霸道一些,总存心排挤文绣,文绣是比较老实的,受气的地方就少不了。我为了减少和婉容的啰嗦,曾经索性不到文绣的宫里去。婉容仍是不满意,到天津之后闹得尤其厉害,有时三个人就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也不说话。其实,即使我只有一个妻子,这个妻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意思,因为我的兴趣除了复辟,还是复辟。老实说,我不懂得什么叫爱情,在别人是平等的夫妻,在我,夫妻关系就是主权之间的关系,妻妾都是君王的奴才和工具。
由此可见,对于当时的溥仪来说,他的帝位远比夫妻和生活都要重要得多。在静园里的日子,溥仪不断的接见着政界要人、清朝遗老、各派军阀和文人墨客,还同时和驻津各国领事频繁接触,为的就是他的”复辟大业“。
1931年8月25日,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的淑妃文绣逃出了静园,公开宣布与皇帝溥仪离婚,一时间整座津城都被这个皇家大八卦轰动了。溥仪虽然迫于无奈而签下了离婚协议,但仍然在京津沪三地的报纸上颁布了一条“圣谕”:淑妃擅离行园,显违祖训,撤去原封位号,废为庶人,钦此。宣统二十三年九月十三日。
1931年11月10日,溥仪化妆后藏身一辆敞篷车的后备箱内,在日本人的护送下离开了静园,次年三月在长春登基,开始了他长达13年的伪满洲国傀儡皇帝生涯。两年的静园生活,没有带给溥仪岁月静好的日子,也同样没有昭显他心中的“乾坤正气”,有的只是给全民提供了一个茶余饭后的闲聊八卦,和山河破碎的黯然神伤。

此后的静园逐渐沉没在历史里,几经转手,甚至变成了几十户人家居住的大杂院。曾经的帝王府邸,渐渐被烟火气熏染成了另一种样子。直到2005年天津市政府对这里进行了保护性的腾迁和修缮,2007年终于是这里重见天日。




现在的静园,主建筑是一栋米黄色的,西班牙与日式风格融于一体的砖木结构小楼,这里曾是安福系军阀陆宗舆的私人公馆,始建于1921年。主楼里有溥仪的书房、卧室,皇后婉容的书房、卧室,淑妃文绣的卧室,祠堂,餐厅,议事厅,会客厅等等,虽然比不得紫禁城的大气磅礴,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栋别墅已算得上奢华了,但对于昔日帝王,相比他心里始终是觉得憋屈的。



一楼餐厅

一楼会议厅

溥仪书房



溥仪卧室


婉容卧室

婉容



文绣卧室

楼上楼下走一圈,不难发现,文绣的卧室孤零零的被安排在远离溥仪的北面,这或许是因为婉容的*压打**,也或许是溥仪为了自己耳根子清净的授意,无论如何,都可以看出她被排挤的生活状态。也许正是以为这些细枝末节的积累,最终让这个弱女子做出了前人不敢想更不敢做的决定,她这份勇气,即便是今天,也依然让人佩服。
最后,给要来这里的小伙伴一个提示。静园门口的道路非常非常狭窄,赶上放学时间就更加水泄不通,所有最好选择走路或是乘坐公交和出租车前来。
TIPS:
开放时间:9:00-17:30,周一闭馆,全年节假日期间正常开放
门票:全价票:20元;半价票:10元
地址:静园位于和平区鞍山道与甘肃路交口(鞍山道小学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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