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临了。炉子烧了一天,也不旺了,炉火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光影投在墙壁上,不安地跳动着。屋外狂风怒吼,吹得工具棚的门噼啪作响。
炉火照在房间角落的纺车上,纺锤上还搭着没纺完的羊毛,一旁是把破旧的小凳子。
紧靠着纺车的地方放着一张短短的简易小床,尼古拉斯就睡在这儿。睡梦中,他显得异常不安,就像墙壁上那些跳动的火苗影子。他不停地从一侧翻到另一侧,一会儿把毛毯盖过头,一会儿又掀开来。
突然,有个人影朝他走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虽然动作特别轻,但尼古拉斯还是立刻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看见妈妈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于是他问道:“啊,现在已经是早晨了吗?”妈妈摇了摇头。
“尼古拉斯,我的乖孩子,”她说,“你妹妹阿达烧得更厉害了,我们现在要把她带到岛外找人看看,不能拖到明早了。在科瓦约基渔村肯定能找到人帮我们给小阿达开点儿药什么的。”
尼古拉斯一听立刻醒了。他连忙坐起来说:“嗯,好,那我赶紧穿衣服!”说话间,他已经跳下了床。
就在这时,门开了,艾因纳里走了进来。他提着一盏防风灯,怀里抱着一大捆木柴。他把木柴放在了炉子旁边。
“这些木柴肯定够烧到我们回来了。”说着,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问妻子,“把事情告诉尼古拉斯了吗?”亚历山德拉这会儿正坐在尼古拉斯的床边。
尼古拉斯一边穿裤子,一边答道:“嗯,妈妈告诉我了。”
“不,我还没说完,”亚历山德拉说,“尼古拉斯,你肩负重任,得留在家里,好好看着炉子,别让火灭了。”
“可是我想和你们一块儿去!”尼古拉斯喊道,“我想陪在小阿达身边,万一她……”
“不行!”艾因纳里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说,“你要是去的话,谁来看炉子?炉子要是灭了,房间里就会很冷,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妹妹肯定受不了。”
尼古拉斯张着嘴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心里清楚,爸妈说得很在理。
临走时,艾因纳里和亚历山德拉穿得严严实实的。阿达烧得跟煤球似的,妈妈把她裹在一条厚羊毛毯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看炉人得有块表才行,”艾因纳里朝门口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看着尼古拉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的遗物。”说着,他走到儿子面前,蹲下来,松开紧握的拳头。
这是一块老怀表。
“反正这块表我早晚是要传给你的,今天晚上先给你用用。”艾因纳里说着,打开了怀表的盖子,“如果你看懂了时间,就会发现它其实走得很快。”
“可是我又不会看表。”尼古拉斯小声说。
“这有什么难的,”艾因纳里说,“你瞧,这两根转动着的是指针,都往右走,等它俩重合,并指向正上方时,我们就会回来。最晚也就是这时候。明白了吗?”
尼古拉斯好奇地看着表盘,点了点头。艾因纳里合上盖子,把表递给了儿子。
“好好看炉子,还有,保管好这块表!”艾因纳里站起来说,“因为它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当然你和小阿达也是我的无价之宝。”
尼古拉斯点点头,把怀表紧紧握在手心里。他能感觉到金属表壳上还留着父亲手心的余温。
亚历山德拉弯下身,让尼古拉斯吻了一下妹妹的脸颊。尼古拉斯感觉到她的小脸蛋滚烫滚烫的。
“我们赶紧上路吧!”艾因纳里站在门旁催促道。
他打开门,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冲进了屋里。
屋外是狂风暴雪,一片漆黑。亚历山德拉紧紧地抱着阿达,走了没几步,艾因纳里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又看了一眼儿子,只见尼古拉斯正落寞茫然地站在门口。
“别难过,尼古拉斯,”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可以在家里准备圣诞礼物。现在,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一个人肯定都能应付得过来。”
艾因纳里朝尼古拉斯挤了挤眼,然后拉高毛衣领子,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在他身后,狂风正恶狠狠地捶打着屋门。
五岁的尼古拉斯生平第一次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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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啦:
父母远行前送了尼古拉斯什么礼物?
A木剑 B怀表 C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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