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考研故事#
下定决心跨专业考研是在大三下学期,我们外语系大三分了方向,我选的是英美文学方向。一直都很喜欢文学,至今犹记英国文学课上背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还记得很喜欢《藻海无边》,毕竟从读《简爱》开始,我就对这种正面的模板化形象不太感兴趣,一直都好奇罗彻斯特先生阁楼上的女人,直到《藻海无边》揭开了这个谜底。
但,我对外语系的句法学、语义学真的不感冒,太枯燥乏味了。我觉得有趣的文学课很多同学不喜欢,因为期末考老师给她们的分数低。反而是无聊的语法课语言学课,稍微加强记诵即可接近满分,深受同学们追捧。
从跨专业选修中文系的古代汉语课开始,跨专业考研的想法就悄然在心底萌芽,记得大二公共选修选课选过中文系的一门《元杂剧赏析》。讲授这门课的老师总是着一身旗袍,温婉优雅,满满的书卷气。她在课上给我们放了越剧《西厢记》中的《长亭送别》片段,老师说她觉得在这里整部剧结束最好,不落窠臼,她不喜欢最后大团圆的结局,深以为然。
决定考研后,就提前选修了文学院的一些必修课,与此同时,要面对的课业负担多了好多,记得大三上学期期末,上午考完英国文学,又去考英语语言学,中午在图书馆桌子上趴着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去考英语语言学和中文系的文学概论,匆匆吃个晚饭,又跑去教学楼考中国古代文学和二外日语,一天考完回到宿舍都快散架了。
幸而,考研时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陪伴打气,互相帮忙在管理员清理座位时占座,分享公共课备考心得,其中有一位中文系小伙伴已然获得保研资格,但是仍然坚持跟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书,不过我们是备考,他则在此期间把很多难啃的理论书籍读毕,以至于后来读研期间师父每周带我们沿着深圳湾徒步,我们只能聊些浅薄的话题,而他则跟师父聊诸如心外无物等话题,理论素养尤好。当然,继续深造后他已于高校就职,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力证。
得知考研分数时我还战战兢兢,参照往年分数线我的分数只能勉强进复试,等了两天,分数线出来,得知自己考得还不错,不仅进复试了,还是我们古代文学方向第一名。
紧接着就是复试,复试笔试还好,多是论述题,复习到了就不怕。
复试面试至今记忆犹新:
考研面试时,古代文学组的老师们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名词解释“旗亭画壁”。大概是想看看我的基础咋样,是不是只会背教材。我当时回答的是:“老师,不就是唐朝的中国好声音嘛,然后又把这个典故简单讲了一下。”后得知,老师们给我的面试分数特别高。现在回想起来,老师们大概担心我是跨专业考生,只知道教材上的知识点。殊不知,作为一个古代文学野生粉,这些知识点我早都知道了。
读研的时光是快乐的,我考上那年师父(除了官方场合必须称导师外,我更愿称师父,就如以前的师徒制)第一年带硕士,因此我是师父的第一位硕士生,现在师妹们有时起哄叫我大师姐(比较抗拒这个名头,总让我想起《倚天屠龙记》的丁敏君)。导师和左师(就是本科讲元杂剧、爱穿旗袍的老师)每周带我们沿着深圳湾徒步,从学校走到福田红树林的风向标处,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吹着海风聊会天再返回。
师父还鼓励我们运动,我们每年元旦一起爬深圳的塘朗山,定期订场打羽毛球和保龄球,每学期都能把校园卡里的体育经费花完,可知,我本科四年的体育经费都几乎没怎么用过,想及此悔不当初。
因为是安徽人,硕士毕业后定居合肥了,每念及读书时的种种美好都不胜唏嘘。依然爱读书,在合肥参加了线下的读书会。有次群里组织画油画棒的活动,我报名参加了。把我们当年徒步时海风椰风相伴的场景草草画了下来。没有美术功底,敝帚自珍,权作纪念。

海风话尽椰风伴
左师爱穿旗袍、爱猫咪,记得毕业时师父赠诗,我和了一首,其中颔联是:海风话尽椰风伴,灯盏归来酒盏加,海风椰风说的是徒步,灯盏酒盏说的就是我们聚餐时饮酒的场景,左师海量,我们徒步小组喝的最多的两次,一次十五斤黄酒,一次是硕士毕业谢师宴,十七斤黄酒。回首往日恍如隔世,我因身体原因已经戒酒,但还是把这些回忆打包留存在记忆里。往事随风而逝,将美好留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