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星星峡这个名字,我们闻到了一丝丝浪漫的味道,听起来,好像与军事重镇这样一个金戈铁马的名字,与不太搭调,星星峡的名字中有一个峡字,大家的第一反应可能会是像三峡的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这样沿水而建的隘口。

事实上正好相反,星星峡存在于陆路上,现在地图上出现的就是甘肃省,汉武帝时期,霍去病出陇右击败匈奴,继而在此地增设了河西四郡,这四郡的行政范围大致包括了今天的武威市、金昌市、张掖市、酒泉市、嘉峪关市以前内蒙古自治区的阿拉善盟一带。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甘肃这一区域首次被纳入了华夏版图,从此河西走廊就成了当时中原文明与西域文明沟通的必经之路。

而我们今天的主角:星星峡就位于甘肃省与*疆新**的交汇之处。如今这里归*疆新**哈密市所管辖,那如此浪漫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呢?唐代时,这里名为伊州郡柔远县故镇,到了清朝康熙时期,名为喀拉岭,直到乾隆年间,星星峡的名字才第一次出现,星星二字是因为此地的咬牙沟岩层中盛产水晶,而水晶是一种透明发光的石英晶体。又因为数量很多,所以不管是白天在太阳下,还是夜晚在月光中,都会反射出光芒,故而因此得名:星星峡。

当然,从清朝到民国时期的旅行记和志书中,也有被记作“猩猩峡”,从这份民国三十四年也就是1945年的内政部公函中可以发现:猩猩峡一称确实存在过。事实上,与其说这里是镇,不如说这里是进入*疆新**的第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过往的车辆都在这里进行短暂的补给和休息,从而为进入*疆新**做准备。
从实景照片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一点,:今天的星星峡这一区域有312国道和兰新铁路,而在古代和近代,这里同样也是中原地区,进入北疆的必经之路。当年左宗棠抬棺出征*疆新**之前,就先在兰州建立了“兰州制造”,目的是为西征军修造枪炮,以此来对付叛军。

在制定了“先北后南”,也就是先安定北疆,再进军南疆的计划后,他麾下的湘军就是从星星峡进入的北疆地区,而在左公进疆之前,其实还有一个人,也从星星峡进入了*疆新**,但与左公踏上这片土地时誓死方休的心情不同的是,1841年的他被贬到*疆新**时,可以说是万念俱灰,当然,说万念俱灰可能不太恰当,也许忍辱负重或许更贴切一些,他就是林则徐。

1839年虎门销烟后,林则徐遭人陷害,道光皇帝下旨,革去他的“四品卿衔”,并且“从重发往*疆新**伊犁,效力赎罪”,与妻子在西安告别时,他留下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样的千古名句!不过,五年后,朝廷再次征用林则徐,调任他为陕甘总督、陕西巡抚、云贵总督。而左公在收复*疆新**之前,林则徐则将他在*疆新**的所见所闻对左公倾囊相授,要知道林则徐比左宗棠要大上27岁,这样的年龄差距可以算得上忘年之交了。两人相见时是1850年,在林左二人湘江夜话后没多久,林则徐就病逝在广东潮州普宁,也许在冥冥之中,收复*疆新**就是林则徐的遗志,而见证这份遗志的就是镜头下的星星峡。

时间再来到抗战时期,如果说清末时,星星峡见证了林左二人的忘年交和收复*疆新**这样的壮举。那么抗战时期,它则见证了西路军悲壮的西征。在新中国成立后发布的国民*党**43名头等战犯通缉令中,马步芳就位列其中。而这个马步芳当时更是自称“西北王”。
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这标志着二万五千里长征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但在10月25日,红四方面军30军、9军和红四方面军总部以及5军奉命西渡黄河,准备执行宁夏战役计划时,因战局突变,河西部队与河东部队被队人分割。此时*向前徐**与陈昌浩所部则组成西路军,奉命在河西这一地区创建根据地。

地图上我们就可以发现整个河西走廊地形十分狭窄,在这里,西路军就遭到了国民*党**军和马步芳*队军**强有力的拦阻和*攻围**。在经过5个月的浴血奋战后,虽然歼敌25000余名,但由于敌众我寡而弹尽粮绝。1937年3月,兵败梨园口。此时的西路军只有千余人。此时西路军的敌人不止是国民*党**军和马步芳的地方武装,还有祁连山那冰天雪地的恶劣天气。但孤军奋战的西路军战士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抵达了星星峡。最终417名左支队成员带着红西路军最后的力量在1937年5月3日的清晨全员坐上汽车,向迪化,也就是乌鲁木齐进军。

也许今天的星星峡镇看上去只是一个大一号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但它却一次又一次见证了我们中华儿女在面对困难时的顽强不屈!不管是曾经被贬的林则徐,还是抬棺出征的左宗棠,又或是忍辱负重的西路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