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当耳鼻喉医生的时候,正赶上*革文**,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被*压打**得有多厉害是现在的你们这群小娃娃完全想象不到的。
1966年,声势浩大的一场“*革文**”席卷全国,偏居京城一隅的一所医学院校也陷入了躁动和喧哗。花花绿绿的大字报贴满校园,一个接一个“革命组织”登台亮相,治病救人的学识被痛打耳光。

(*革文**时期)
(1979年,镶嵌着“北京同仁医院”6个大字的牌子被封存了13年之后,重新悬挂在医院的大门口。尽管牌子上的字迹几经磨损,尽管世事的变迁使它布满伤痕,但是,它骄傲地向人们展示着不屈的风采。同时,它以更顽强的生命力昭示着人们:同仁医院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1979年同仁医院新时期)
毕业那阵子出来以后,单为混口饭吃,杂七杂八的只要能联系上医学的书全部偷摸过几遍。自己心里很清楚,在专业领域里,基础不夯实了没有人愿意收你。
凑巧的是,后来被分的老同仁里就剩一个耳鼻喉科缺几名实习生,我们那一期同学顶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就上去了。那时候也不怎么看得起五官科,因为心里神化和膜拜的一直都是神经,外科那些动不动就做大手术、能搞出动静的大科室。所以收到通知后去那个小小的耳鼻喉事先也没想着要做什么准备,光想着看情况准备随时撤退了。等隔天早上再到老同仁的大门口,看见了几个正在清洗院子的老头,有几位一抬脸在场学生都愣住了,这里面有些人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人物。见到这样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亲诊,只能拿着笤帚打扫院子的时候,心里那种无法言说的震撼跟酸楚可能是我亲历了一次,这一生都不能够忘怀的。
一面决定一生:都说我们那一批走进耳鼻喉的学生命好,实习跟的都是大腕,这是命运的垂青
那个年代的人都信命。不然怎么解释呢?一群乳臭未干的丫头跟半大的小伙子抬头遇见的老师就是这样级别的人物。
有了这次的相遇,在此之后, 老师们对我们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不管去哪都带着我们,像极了一家人。他们手把手地传授给我们课堂之外的更多知识,那一辈的老教授把自己对于耳鼻喉医学的热忱一股脑的也全部传授予我们。可以说,他们对于我之后的耳鼻喉人生起到了很深远的影响,一边学习奠定着牢牢的基石一边对于本科室抱有无限的期待。
头脑顶于天,五官对应五脏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只要靠上了头脑的手术都是精细又磨炼毅力的,单说耳鼻喉医生这份意志力就值得表扬,耳鼻喉小又细,面部七窍相通医学一脉相承下来,同为医学,谁都不比谁低到哪里去”。
谈到临床。五官本身就极度敏锐,身体上一有病痛往往五官最先受累,而且它与身体的五脏息息相关,唇齿相依。如果五官感觉不舒服,那五脏可能也在逐步地发生衰弱,从而产生疾病。
当然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管现在的你们从耳鼻喉想法是如何的,在临床中又走进了怎样的误区,我都想诚挚地奉送大家一句:医学无大小。不管选择哪一类,一路必定处处伴随荆棘与玫瑰。
唐代医学家孙思邈著有《大医精诚》里:“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求含灵之苦……勿避险希、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一句与君共勉。


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