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摇晃的危害新闻 (摇晃婴儿的危害脑损害)

网上隔段时间就会疯传一阵“哄宝宝别使劲晃”,因为会导致大脑损伤。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很多家长在看到这个消息的同时庆幸自己的宝宝没事——因为以前一直都这么晃过。

其实,“摇晃婴儿会导致颅脑损伤”的发生机制目前仍存争论。能造成婴儿颅脑损伤的摇晃力度需要达到什么级别?在诸如此类问题还未有明确的结论前,断章取义般的发个消息有失偏妥。

摇晃宝宝致死是真的吗,怎样判断摇晃对婴儿造成了脑损伤

上述提到的情况,我们称之为“摇晃综合征”,如果一个成年人在3到10秒内猛烈地摇晃一个婴儿4或5次,颅腔内的脑组织因急速的加速、减速会造成婴儿的死亡。婴儿有很重的头部,但其颈部肌肉却相对未充分发育。摇晃可能产生极大的加速和减速作用力。交替往复的摇晃致使婴儿的下巴撞击前部胸壁(胸骨),然后导致头后部的枕骨部撞击脊柱弱(胸脊柱上部)。这种在颅腔内脑的交替运动产生的剪力,会撕裂颅内的桥静脉,从而造成出血、脑肿胀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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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一个外行人可能认为剧烈摇晃会造成这种伤害。然而,仅仅剧烈摇晃就一定能导致桥静脉破裂和脑损伤吗?这需要什么数量级的摇晃力?

那么我们常听到的“哄宝宝别使劲晃”是谣言?是断章取义?垃圾科学?夸大宣传?还只是轶事?

【“摇晃婴儿综合征”是如何出现的?】

1962年,C.Henry Kempe发布了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并提出了“受虐儿童综合征”的概念。Kempe列举了他声称的更可能是因受虐待而不是因事故所造成的损伤症状群,包括了因受虐产生的外部迹象,如骨折。然而,这份症状群清单并不局限于这些症状,还包括了如硬脑膜下血肿这样的内部迹象。的确,Kempe将硬脑膜下血肿的存在描述为“一个极其常见的结果。”

此后,Ayub Ommaya、Fred Faas和Philip Yarnell发布了一些实验结果,被支持“摇晃婴儿综合征”的人频繁引用。Ommaya所做研究的实证资料已经被视为该综合征之合理理由的“基石”。奇怪的是,在表面上该实验与儿童脑损伤没有任何关系。该研究的原本目的是调查“汽车追尾碰撞是否会造成颈椎过度屈伸损伤?”。研究人员使用猕猴作为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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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研究人员根据来自于猴子的结果推算至人类。他们指出:“和猴子相比,人类的脑要大很多。也更容易受到伤害。这表明对人产生脑损伤的加速度和作用于猴子的相比就可以小很多。”但是,在描述他们的假定后,研究人员增加了告诫:“不宣称——我们在猴子身上的损伤实验同样适用于人的颈椎过度屈伸损伤。”他们承认为了推断,认为应当采用一种有效的换算比例方法,以将对猴子产生损伤的阈值转换为类似对人类产生损伤的阈值。他们坦率地承认,他们的研究没有取得这样的换算比例方法。

1970年代初,Caffey发展了摇晃婴儿综合征的现代理论。1972年,他发表了“论摇晃婴儿的理论与实践:永久性脑损伤和智力低下的潜在余留影响”一文。在这篇文章中。Caffey收集了27个他认为对摇晃婴儿综合征是“有说服力”的实例。在所有这些案例中,要么婴儿看护人承认摇晃过孩子,要么有一个目击者确认有过摇晃;但却并没有孩子的头部遭受过直接撞击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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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Caffey再次探讨了这一论题。在他后来的文章中,Caffey引用了Ommaya的研究。所依靠的仍是“被承认的”摇晃案例。虽然他承认实证资料是“明显的、不完全的”,此类案例的数量也是“不足”的,但是他仍然断言证据是“可靠”的。

Caffey在1972年的文章曾指出,即便没有经受撞击,婴儿可能会出现系列致命的症状。在文章的结尾处,他说,“在许多这样的案例中,常见的反方向猛烈的摇晃在一些程度上会导致疾病。这似乎是合理的。”此外,他还小心翼翼的补充到:“反方向猛烈摇晃是这些案例中的症状产生的原因”。然而,当Caffey得出他的正式结论时,这些限定条件就不复存在了。在那里,他断言,“[我们】的证据,无论是直接的和间接的,都表明用手猛烈摇晃婴儿是所谓的“虐待婴儿综合征”损伤中的常见的主要的类型之一。它似乎是导致婴儿遭受硬脑膜下血肿和眼内出血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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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ffey的理论发表过后,在一个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这个理论被医学和法律界广泛接受。但是,问题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

  1. 单纯摇晃是否真的会产生“脑损害”?

    很多尸体解剖中都发现了摇晃婴儿综合征的典型症状:硬膜下血肿和视网膜出血,但没有颅骨或肋骨破裂,也没有表明撞击的外部标记。

  2. 造成脑损害所需的摇晃力究竟得多大?

    很多专家都是通过对其他实验结果的类比来得出结论,即需要“很大的、*力暴**的”力量才能产生这种类型的脑损伤。最常见的类比就是:高速车祸或是从数层高楼上跌落所产生的力量值。尽管那些类型的事故足以造成损害,但就此推断,产生于那些类型事故中的力量值就是一个所需的最低的力量限度也是荒谬的。类比或许是有益的,但类比并不能确立结论。

  3. 成人常规情况下摇晃婴儿的力量是否会产生脑损害?

    答案来源于两种资料。一种资料由可控实验产生,就是用猴子做实验,也就是实验模拟交通事故,并没有涉及摇晃。实际上采用的就是Ommaya的实验。可实际上,Ommaya没有确定(事实上,也并没有尝试过)摇晃猴子或是摇晃人类婴儿需要多大的力量来引发以综合征。第二类也是更为重要的资料类型是轶事型的。被奉为经典的(也是被引用最多的)Caffey的1972 和1974年的文章,所提到的实验数据主要来源于看护者的自首和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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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非常容易理解了这样一个事实:摇晃婴儿综合征的支持者不能够安排涉及人类婴儿的可控实验。医学伦理规则显然禁止将婴儿暴露在这些实验的严重风险之下。因而,依靠Caffey提出的轶事型证据会遇到两个棘手的问题。

  1. 有一点是难以确定:即Caffey的一些例子是否就是能够导致摇晃婴儿综合征产生的强行摇晃的类型?在1972年的文章中引用的一组15个案例中包括一些“例外”。一位母亲懊悔地说:“她和她的丈夫可能只是在婴儿晚上哭的时候摇晃了他”。而另一个案例中,另一位母亲抓住孩子并向上猛拽,以防止他从摇篮中跌落到地上。究竟这样的行为应不应该被认定是造成摇晃婴儿综合征的主要和*力暴**的原因呢?在这一点上存有争议。

  2. 此外,有一些例子中除了摇晃以外,可能还包括有撞击。在1972年文章中提到了这样一个例子,孩子的“头碰在了有栏杆的小床上。”。Caffey自己在同一篇文章中也承认,看护人很容易在这一事件中受到精神创伤;因此,他或她可能会经历失忆或对任何撞击的“防御性遗忘”。疼爱孩子的父母去回忆他们孩子的头意外地撞击到物体或者是墙上,这对他们来说恐怕是痛苦的记忆,以至于父母都会想要压抑住这种回忆的。而另外一种可能的假设是,看护人做出存心不良的行为,目的是为了最小化他或她的罪责,看护人可能会故意强调孩子的头部撞击某一物体或是墙面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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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多数医护人员都视“摇晃婴儿综合征”为自明之理,但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仍在不断展开。正如我们现在看到的,自从Caffey1974年的文章开始,所做的研究引发了激烈的辩论。

争论最激烈的就是:批评者引用两个实验作为证据,说明单独的摇晃并不能产生足够的力量,来达到造成“摇晃婴儿综合征”的损害阈值。经各种动物实验和测试, 不少专家主张仅仅摇晃并不够, 还应有剧烈摇晃后将婴儿头部剧烈冲撞在沙发和床上(当然是不引起头皮外伤的强度)。因此, 称为“摇晃— 冲撞综合征 ”(shaken-impact syndrome )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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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无法以精确的数值来限定造成人类婴儿出现“摇晃综合征”所需的力量大小。更糟糕的是数据也是相互矛盾的。由Duhaime博士和Jones博士所做的实验数据指出,单独的摇晃不能产生所需的力量,而Cqffey博士所收集的轶事型的证据数据则给出了一个相反的指向。

争议虽未得出结论, 但全体议论者认为脑损伤和脑血肿必须有相当强的外力 ,也就是说,不能单纯的把这种偶然发生于日常育儿行为的因素作为致病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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