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临潼人,在临潼这块土地上已经生长了40几年了,深感临潼历史的厚重,骊山的宽大胸怀和渭水的滋滋灌养,作为临潼人甚是骄傲,也同时为临潼近几年的日新月异感到骄傲,对那山、那水、那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同时,为豪爽的临潼人点个赞。

临潼人做事,首先看重的是面子。面子是官话叫的,临潼人把面子叫脸面,叫脸皮,也叫眉眼。“看人看面,吃搅团凭蒜。”临潼人爱讲面子,人穷人富都看重面子,做事过来过去为的是面子,图的也是面子。“人活眉眼树活皮,不活眉眼还不如一条驴。”人面面上的事非常计较。有时稍微说谁两句,没想其很是在意,脸像驴踢了一样,立马阴起来,利害点迅速反击,大声撅人,过后好长时间不愿理你。平时往来,大事小事,面面上的事不含糊,说话办事绝不胡槁磨、适槁干,多顾及面子,能去就去,能参合就参合,绝不当瓷锤愣疙瘩。有时忙帮了,事没办成,只要心到了就成,也算给了面子。家里过事,帮忙的、走动的,去的人多了,就说人缘好。临潼人看一个家日子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好遇活,多看这家男人女人。“男人是个耙耙,女人是个匣匣”,能干能省,才是会过日子的。

临潼人讲面子,平时多在吃穿住行上。民以食为天,在吃上看男人。“男人嘴大吃四方,女人嘴大喝糊汤。”过去讲男人持家,一年四季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盘上盘下有人侍候,常常脸上红膛瓜水,嘴上油光发亮,就说男人活的品麻,把日子过的嫽的很,在人前很是风光。现在尽管社会前进了,但面面上的事多许还是由男人出头料理,“男人家走州过县,女人家围着锅台闲转。”如果男人经常被人叫去,吃香的,喝辣的,或在外面走动,游拨拨,转拨拨,吃了喝了弄两个回来,就夸男人有本事,在众人面前也就有了面子。在穿上看女人。临潼男人在穿上不大讲究,穿的可以土的掉渣,只要干净就行,而女人则不一样,如果女人穿红的,着绿的,戴金的,打扮的花不楞登,就说这家人家底富裕,生活殷实,日子好着呢。

不仅女人在人们的注目中很是风光,而且男人在人前也感到面子十足。如果一家人常年出出进进,脸上瓜菜色,身上一件衣,就说这家日子过的穷酸不怎么样,会被人看不起。如果众人面前,人五人六,实际家底很差,把日子过的艰难,会被人笑话数落。“看上去人模狗样,势扎的牢,过来过去,抡个欢实,扑了个紧,其实不咋样,只是驴粪蛋蛋外面光,真是亏了他八辈子先人了。”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还会引来负面影响,与人交往,朋友少,说话没人响应没人理,办事时不畅,容易粘牙,尤其在儿子的婚事上常常不会被女方家里看准,容易受弹嫌。在住上临潼人看的很是重要。

临潼人一辈子只忙活三件事:盖房、娶妻、生子,且把住放在前面。“吃上十年糠,盖上一院房。”房子盖好了,才能娶媳妇忙后面的事。过去讲究高台阶、松木梁、两边淌水的青砖大瓦房,现在喜欢两层、三层宽敞明亮的小楼房,如果家里门楼高,楼房立,不用说,这家人家现在日子过得好,其说话必然底气足,在人们眼里面子自然有了。家底殷实,不怕折腾,做事自然气粗胆壮,事事也会顺当,走在路上,油光满面,让人眼热,打招呼的人也多了。求的人一多,也有了架子,爱扎势了,能卖派了。如果不对脾气,与你见面没话,你求他办事做事很难,常为指甲盖大一点小事计较。他犟劲上来,啥面子也不给。例如,你想借他家前院空地晒一下粮食,他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你想借我家前院用用,我家前院地方占着呢,要凉搅团、晒暖暖,要让驴打滚、让鸡踏蛋,闲不下,借不成。”较起劲来,九头牛拉不回。

临潼人做事不愿挑头、不肯露富。心里老想大富大贵,富了却总爱装穷,怕谁来借钱似的,一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有病硬扛着,不愿到医院,怕花钱。遇事时多没有主见,不敢担当,临潼人自我感觉好,爱寻热闹随大流。“不骑马,不骑牛,骑个毛驴乐悠悠。”常常机遇来了,迟疑忧虑多,怕这怕那,思量来思量去,总是拿不了主意,下不了决心。一些人做事总爱先考虑后路,老想着万一失败怎么办,多讲究个稳妥,不想冒失,看别人致富了,尝到了甜头、才跟着干。

“蛋儿要放个稳处,事儿要办在实处,胃口好才能端起大老碗。没把握的事少干。你娃不听劝,吃亏在眼前。”临潼人这样说。还有一些临潼人最爱“看人下菜”,老爱看对方眼色行事,巴结富汉、欺负穷汉,在人堆里爱寻“软柿子捏”的情况经常发生,但如果人家人强势大,会赶紧收敛,变个面脸,不再涨狂,尾巴摇的欢实,绝不敢放一丁点屁,有屎也要夹回去。

临潼人做事爱礼尚往来。平时居住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盆来了,碗去了,借点油,提罐醋,用个牛,相互走动的多,昨天你帮我种了个地,今天我帮你施个肥,家里盖房,屋里盘炕,垒个锅台,修个门楼,砌个照壁,你帮我,我帮你,多讲相助、讲回报。

临潼人说:“红事要请,白事要寻。”娶媳嫁女,老人做寿,娃娃满月,一一要请,不清不去,请谁叫谁,老早就张罗开。而白事只对自家亲戚和门子里的族人报个丧,一般对旁人不说,关系近点的知道后,不用说,自己就寻着跟着来奔丧。红事里的请与说很是重要,如果漏掉谁家,这家人觉得没被请丢尽了面子,轻则见了面说说,重则事后兴师动众,叫一帮人,立马冲到过事的家里来,问不请他家是啥意思,是拿不出礼,还是丢主家的人,说得主家连连回话赔罪认错都不行。丢了面子的往后不再来门上,再请也请不动。而白事上尽管不言语,但在村里多许属面面上的事,棺罩要用人抬到坟上,一村上下,人都看着,谁家没来,看不惯的主事者当场会骂开:“没看出,黑馍还能出白霉。太阳家家门前过,你娃做事看远些,把别人的事看黏些,今日埋人你不来,看你先人死了谁去埋。
” 公鸡打鸣,母鸡下蛋,各人的光景各人过着,各人的事情各人干着。岁月匆匆,留下许许多多的故事,故事里的事,天天在发生着,天天在变化着,不变的是临潼人那份执着。临潼人在做事中打磨自己做人的水准,放飞着一个个充实而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