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可以不要我,和我离婚,但是现在求求你,不要再打我,我回我妈家住了。
子晴给刘浩留了一封信回娘家了,我真为她高兴,她终于勇敢了一次,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她神奇的力量,对家暴,她终于开始选择反抗和说不,终于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
一直到年末,刘浩没有再去找她,原来是公司又派他去上海常驻。
这真是天佑子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子晴开始慢慢恢复元气,头上被刘浩採掉的头发开始慢慢长出来,其实她的头发已经很稀疏了。
我在想如果有了孩子,刘浩不再打她,该有多好,我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能够子晴带来好运气……这样日子还能过下去,只要刘浩不再动手。

来年三月,那天风和日丽,子晴生了,是个男孩,子晴打来电话让我过去,我兴奋的抱起给孩子买的衣服和玩具打了车过去。
这天和我一同过去的还有刘浩,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原来他早就从上海回来了。
刘浩坐在靠床的凳子上,脸上洋溢着笑意给子晴搅拌着杯子里的红糖水,他笑着和我打招呼,半年没见,他竟然比以前更帅了,穿着打扮也比之前更有品位,人也更有男人味了。我忽然有点恍惚,这半年在上海,他是怎么过的,会不会有女人像子晴一样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子晴睡着了,孩子被医生推出去洗澡去了,我忽然感到气氛变得尴尬,因为眼前这个高大帅气文质彬彬的人心里装着一个恶魔,这个恶魔随时都会跑出来……想想他对子晴的一次次家暴折磨,我就心有余悸,我转头刚想走,“夏天,你来了”子晴醒了。
因为是剖腹产,子晴还打着吊瓶,她一手捂着小腹,示意我做到她床边,我过去握着她的手。
刘浩把红糖水递过去,子晴不想理她,去上海快半年了,刘浩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刘浩的冷漠有点反常,平时虽然会家暴子晴,但是过后他会后悔和道歉,会对子晴更加百倍的温柔和爱,这也许是子晴虽然被打却又离不开他的原因吧。

孩子洗澡结束被护士推回来了,这个小婴儿粉粉的,眉眼像极了刘浩,就是瘦瘦的,这下刘浩不用质疑了,孩子非他莫属。
刘浩温柔的抱起孩子轻轻的用脸轻抚孩子的脸蛋……不知道他是否还记的去年是怎样想踹掉这个孩子的事,是否对这个孩子有着深深的歉意?
看着刘浩脸上洋溢着的满满的父爱,如果时间就这样停在这里该多好,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可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子晴在娘家住了三个月回到了她和刘浩的家,其实这段时间刘浩又回到上海没有回来,上海是总公司。
我觉得不回来更好,至少没有人家暴她,可是子晴会想他,她还是是那么爱他,她离不开他。
一晃又半年过去了,刘浩除了按时往家里寄钱没有再回来过,子晴想去上海找他。
还没动身,刘浩回来了 。
回到故事开头,子晴攥着刘浩採下的头发眼神呆滞的说要和刘浩离婚,刘浩又打她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挨打了。
我说我才不信,可是看着她绝决的眼神我又觉得这次是真的
原来刘浩在上海有了其他女人,我早就料到了,这么多年刘浩那么对她,往死里打她,我都没见过子晴真的伤心过,有的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可是刘浩有了其他女人,她的心裂了,碎了。
刘浩是她的初恋,她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了他,青春和所有的爱。她从来没真的想离开过这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一次次打她。此生,她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男人。

“是刘浩要和我离婚”他不要我了,说完,子晴捂住脸啜泣起来,“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我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至少没有家暴了,可是我不是子晴,我无法感同身受,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是子晴还是拖了一年半,这一年半里,刘浩无数次的欧打她,最可怜的是孩子,孩子2岁了还不肯说话,眼神里没有这个年段孩子该有的纯真,看人时羞羞的怯怯的,身体也舒展不开。
家人劝了她无数次,可是子晴就是拗着不松手,宁愿被打死。
有一次我狠狠的对她说:“你能不能醒醒,刘浩已经不爱你了,你没拖死他你自己就已经死了,你死了,孩子怎么办,你能不能争口气啊!为什么就是犯贱呢?”
我必须这么刻薄一点,才会让她醒过来。
“你不用管我,我就是犯贱好不好”她忽然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觉得他不可救药了,我放弃她了。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她前世的果报。
我狠下心没有再理她,她已经把自己刻进了刘浩的生命里。死也要死在那里。

再见她是2年后。
有一天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个老人打来的,原来是子晴的妈妈,老太太很有心竟然记了我的电话,多亏我一直没换号,她说你来看看子晴吧,这几天她老叫你的名字,我的心咯噔咯噔的跳着。
我也该去看看她了,2年了,我一直拒绝自己和她联系,我恨她自己太不争气,离不开刘浩。恨她折磨自己。我作为她唯一的好姐妹却无能为力,我只有选择放弃和离开,虽然我无数次的想知道她的消息。
尾声
子晴妈妈单位又给她换了大房子,高校老师的待遇真是好。
我轻轻按门铃,老太太给我开门,子晴的房间在南面大房间,我看见子晴坐在那里,长发已经不再,只有稀疏的很短的头发,曾经,她说刘浩喜欢长发,就固执的为他留着长发,哪怕他无数次採掉她的头发,她都没舍得剪……
我的眼圈忽然潮湿,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看我,可是,她竟然不记得我了,她怔怔的看着我,又看看老太太,眼神散散的。
“子晴,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呀”我上去抱住她哭着喊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夏天!我是夏天啊”我泣不成声。
她推开我,指着桌子让我看,她忽然嬉笑着:“看”“看”“刘浩,刘浩”,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桌子上满满的碎片,都是刘浩和子晴的照片,她看看我,从里面扒出一张递给我:“看,夏 天,夏 天,”这是曾经我和她在商场门口照的,已经被她撕成几片,她竟然能认得出来,原来我在她心里和刘浩一样重要,我的心生疼生疼的……我拿起梳子给她慢慢梳理头发:“对不起,子晴”。
老太太说,刘浩把孩子接走一年半了,后来她就这样了,有时候哭,有时候笑,不过夜里倒是睡得安稳。
老太太说,这是她的命,小时候给他算命的人说这孩子命薄,要吃感情的苦,死不了,已是大吉,这样已经挺好。

也好,对子晴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她终于从泥泞的爱里爬了出来,虽然她已经疯掉
那个男人可否知道世界上有个女人为他变成了这样……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很早就想把她的故事写出来,无奈心懒手懒,到今天才提笔,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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