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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们先来看一则新闻。
美国时间2021年8月24日,美国众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了一项3.5万亿美元的预算计划,同时承诺在9月底前对1万亿美元的两*党**基础设施法案进行最终投票。
拜登说,“最关键的是,我们距离真正投资美国人民、为经济长期增长和加强美国在全球的竞争力,又迈进了一步。我的目标是建立一个中低阶层繁荣的经济,而非上层独美。”
名言“最美丽的风景线”创始人佩洛西,也发挥她了的才华小宇宙,将这次通过誉为美国“值得骄傲的一天”。
这次通过虽然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但真是隔着太平洋,我们都能感受到两位美国大佬的兴奋。
拜登和佩洛西的平均年龄达80岁,在这样一个“爷奶”级别的年纪,位高权重,他们啥世面没见过,至于这么兴奋吗?
确实至于!美国铁路里程数达到 40.6 万公里峰值那年,是1916年,掐指一算,距今已经95年,快一个世纪过去了。
在近一个世纪内,美国铁路就再也没怎么更新,一直在修修补补,美国至今仍是一个连“一毛里”高铁都没有的国家。
有了这笔钱,美国的“基建”就可以搞起来,虽然离预算案正式通过和最终落实还有“九千九百多公里”,但至少让人看到了希望,所以,难怪这对见过大世面的“爷爷奶奶”会如此的兴奋。
但兴奋归兴奋,拜登的这个“基建计划”,很多人都不怎么看好,不看好的理由有很多,其中一条是,产业空心化严重,美国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做蓝领,人力成本又高又缺人,这“基建”怎么建得起来?
我只能说,这些人对人家美国的劳动力市场真是一无所知。忘了上面提到过的了吗?这可是一个,在1916年,铁路里程数就已经达到 40.6 万公里的国家呀!
对40.6万公里没有概念?跟当今世界的头号“基建狂魔”对比一下就有了,截止于2018年末,我国铁路营业总里程也才13.2万公里(含3万公里高铁)。
显而易见,曾几何时,美国人也是“基建狂魔”,只是,这个“狂”,跟我们的“狂”不一样,美国的“狂”,是“丧心病狂”的“狂”,那确实是一段“丧心病狂”的历史和现状。
二
这段历史得从美国的内战开始讲起。
同时代的马克思,他将美国这场内战赞誉为“是更先进社会制度替代落后制度”的战争,这话如果用抠脚大爷在自家小院子“指点江山”的语气来说,就是“这仗打得真特么的好呀!”
过足了“羽扇一摇,樯橹灰飞烟灭”的瘾。
OK,一场能被马克思“赞誉”的战争,无论如何,都足见它改天换地的分量。
事实也的确如此,因为这场内战,盘踞在美洲大陆超过两百多年的“奴隶制”得以废除,奴隶获得了自由,文明战胜了野蛮,在那个时空之下,这里面的意义确实是怎么说都不过分。
只是,智慧如马克思大概也不会想到,“奴隶制”的结束,竟然会是另外一种一度比“奴隶制”更恐怖的“囚犯租赁”制度的开始。
这段历史大概是从一个叫塞缪尔.劳伦斯.詹姆斯的家伙开始的,内战这头结束,这个人就买了一块地,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呀等,这个机会终于让他等到,1868年,詹姆斯跟路易斯安那州签了个21年的超级大合同,他给州政府钱,州政府把犯人租给他,两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完全是一派做生意的范式。
犯人到了詹姆斯手上,州政府就不会再管,怎么用,用成怎么样,是赚是亏,全由他说了算。
从买地那一刻起就在等这一天的詹姆斯,拿到犯人就马上开干,他花几十万美元购置机械设备,把他的监狱改造成一个三层楼的工厂,这厂从棉布、糖浆、鞋子到砖头,看上去,几乎啥都能做。
詹姆斯的工厂,生产效率比当时一般的工厂要高出一大截。原因大概是他的员工都比较“乖”。
这些被詹姆斯租来的犯人,在这家巨型工厂的流水线上是没有人身自由的,上班还得戴着脚镣,一个不听话,或者只是手脚稍稍慢一点,面临的可能就是一通揍,一顿鞭,一次酷刑。
在这种“不讲人性”的管制之下,恐惧的工人自然不敢不“乖”。
当然也有奋起反抗的人,那些反抗的人,通常都会被殴打致残致死。
打残的,不会有什么特殊照顾,得继续在流水线上为詹姆斯的利润做贡献。
打死的,就当场拖走,埋掉,或者仅仅只是扔掉,据一些零星的记载,他们拖走那些人的情形就像是拖走一条狗。
战后,美国各地百废待兴,给詹姆斯这么一搞,你还真别说,他凭一己之力就带动了整个州的繁荣。
显然,跟州政府的这笔生意,詹姆斯做得还不赖,他赚翻了!
插个题外话,在这过程中,这家伙还引入过一百多个中国劳工。
但后来,这家巨型工厂停产了,因为詹姆斯发现,他只需把犯人转租出去就能赚钱,甚至更赚,主要是这么做,来钱更加轻松写意。
这是“囚犯租赁”这门生意的一次转型升级,正是因为这次转型升级,犯人得以走出监狱工厂,扩大了犯人的活动范围,哦不,是劳动范围。让美国更多地方和更多行业享受到了这门生意的独特红利。
继续往下看,你会发现,如果纯粹从生意角度来论,詹姆斯在生意思维上的这一次小小的转变,还真特么的是一次“神来之笔”,间接推动了美国的大发展大繁荣。
修铁路就是其中受益最大的几个行业之一,此外,是采油和挖煤。
在这些租赁犯人的企业主的眼里,犯人的确是上佳的劳动力,那些他们不敢也不能用在正常工人身上的手段,统统都可以在犯人身上得以尽情挥洒。
那些被他们请来管制这些犯人工人的 “经理”们,看上去都是*力暴**狂,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他们嗜血“天分”得以充分释放和展示的最佳舞台。
企业主们花钱去修路、采油、挖矿不是做慈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赚钱,追求的是利润最大化。
效率越高,支出越小,利润就越大。在这个逻辑之下,有了犯人劳工,资本家们就有了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关键条件。
因为他们发现,把犯人折磨得越狠,犯人的工作效率就会越高,这一发现,就让问题变得十分简单了,他们只需要让他们那些“才华横溢”的经理们,拿起皮鞭,操起刑具,扬起大刀,不断地给犯人们制造恐惧。
犯人们越恐惧,工作就会越卖力,效率就会越高嘛。
吊刑、汗刑和水刑的发明和运用,可以说是充分证明了企业主和经理们的这种才华。
用绳子套住犯人的大拇趾吊起来,脚上头下,不给吃不给喝,就这么吊着,再加打和鞭。
象一下,是只吊着一只大拇趾!
什么时候放下来,什么时候打,全看经理们的心情和判断。
心情好或者他们认为犯人认错态度不错,就早点放下来。遇上他们心情不好或认为犯人态度不好,就吊一整晚,随便打,一直吊打到第二天开工再放下来继续开工。
长时间被这么吊着,犯人大概会经历一个“血往头冲”快要窒息到熬过去的过程。有的身体状况比较差的犯人,这一步熬不过去,就会死掉。
还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反抗的犯人,被各种无节制无差别的鞭打之后,撑不住,就也会这么活活地被吊死。
这就是吊刑。
他们还会做一种几乎只能装下一个人的箱子,这个箱子只有一个孔,这个孔小到只有差不多3X3厘米,刚好差不多是人鼻孔的大小,他们把犯人放到箱子里,那个孔就是鼻孔的位置,让犯人有个出气的地方。
箱子装上犯人之后,会被放到太阳下暴晒,箱内会非常热,人在里面会大量出汗,而且只有一个小孔可以出气。
这种难受,常常会超过人体能承受的极限,有的犯人就会这样活活地被热死。
这就是汗刑。
犯人们劳作的工地上,通常还会有一些水槽和水管,当有犯人需要被惩罚时,经理们就会把这些水管接上水,然后把一头插进犯人的嘴里,往犯人的体内灌水,灌到犯人的肚皮都会胀起来,像个气球。
如果灌的时间过长,这种难受,也会超过人体能承受的极限,有的犯人就会这样活活地被灌死。
这就是水刑。
天空、太阳和水,是“造物主”给我们人类最好的礼物,而企业主和他们的经理们,为了效率最大化,却分别将这三样美好的“馈赠”变成了三种残忍的刑罚。
这是效率这一头的。
支出这头,企业主们也是尽情挥洒他们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才华,给犯人们最简陋的吃住条件,能少花钱就少花钱,能不花就不花。
支出越小,利润就越大嘛。
企业主们在犯人身上花的最大的一笔钱,估计就是他们跟“詹姆斯”们或者州政府们签合同时给的那笔租赁费了,除此以外的支出,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以忽略不计到什么程度呢?
1884年,美国一个立法委员会在一个修水坝的工地上发现,犯人几乎全身赤裸在齐膝深的沼泽地里劳作,用铁锹去把崎岖不平的地面抹平,光脚,脚上铨着脚镣,铁链磨着皮肤。他们日复一日站着劳作,被迫站成一排大小便,渴了只能喝被尿粪污染了的水。
从这段描述,我们大概可以获知至少两条很清晰的信息。
第一,犯人喝粪水都可以,这样的水到处都是,显然,水费就可以省下来。
第二,犯人站一排大小便,这基本上是把他们当“牲畜”看对待,牲畜住的地方能有多好呢?这些犯人的住宿条件可想而知,这住的费用也可以省下来了。
有这样一个承租人,他自称给了犯人非常好的优待。而他口中的优待,就是给犯人们盖了睡觉的窝棚,窝棚里面除了一块粗糙的“床板”,再没别的东西。犯人们就这么被锁链锁着一个挨着一个地睡在那。
这已经算是优待,这些被州政府租赁出去的犯人的生存环境,就可想而知了。
事实上,的确有不少工地,犯人们都是就地而睡的。企业主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可以不用给他们。
看起来,哪怕只是养一只家禽都比养这些租来的犯人要花费得更多一些。
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很多犯人为了逃避这种工作环境,情愿把自己的手脚砍断。但残酷的是,在这个制度之下,就算犯人砍断自己的脚或者手,只要没死,经理们还是会继续逼迫他们工作。
直到,他们因为砍掉手脚时的伤口腐烂而死去。
以上所有这些,全由企业主,甚至他们下面的一个小经理,就可以说了算,杀掉一个犯人,就如杀掉一只鸡差不多,不会有人找他们任何麻烦。
其实,在“囚犯租赁”这项制度的实施过程中,州监狱并非完全的卖方,他们有时候也是买方,一些州监狱会把犯人投放到监狱自己的农场去劳作。
比如,1905年,密西西比州的州长维达曼,一上台,他就把自己州的犯人投放到了监狱自己的农场。有意思的是,他是打着要废除“囚犯租赁”制度上的台。
可能他认为,犯人租给私人公司才叫“囚犯租赁”,而犯人给监狱自己的农场干活,就不算租赁。
但本质上,这还是属于“囚犯租赁”,正如这位州长自己所言,“如果私营农场主留一半的利润,还可以获利的话,那么州政府在自己的土地耕种并占有所有产品的话,必然能够获取更大的利润。”
说到底,他想的还是赚钱的事。
1905年至1915年间,监狱劳工为密西西比州创造了约60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差不多1500万美元。
论赚钱能力,跟私营企业的“囚犯租赁”比,公家版本的“囚犯租赁”,也是不遑多让。
不得不说,如果只从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角度来看,这些“租来”的犯人,真是当时最完美的工人。
也难怪无论是企业主还是州政府都如此“钟情”于他们。他们的心思可能大概就类似于更早前的奴隶贸易时代,奴隶主们发现的一条“规律”:让一个奴隶一直干到死比养他们到老要更划算。
当年美洲大陆上的奴隶主们发现的这条“规律”,直接推动了非洲海岸到美洲和欧洲奴隶贸易的繁荣,甚至可以说是奠定了美洲大陆崛起的基础。
因为“囚犯租赁”这项制度,犯人们像“烟花”一样散落在美国各地,也可以说是他们直接推动了美国很多地方的经济繁荣,加速了现代美国的大国崛起。
就如本文一开始我就写到过的,美国铁路的里程峰值是出现在1916年,在这之前,也是美国“囚犯租赁”制度最为繁荣的时期。
1876年至1894年,北卡罗来纳州的犯人建成了长3500英里的铁路,与此同时发生的是,当时囚犯(黑人)的数量增长了近1.5倍。
上文我用了“烟花”一次来形容“囚犯租赁”制度中的囚犯,不得不说,我真是用了一个好词。“烟花”,看上去绚烂无比,只可惜,与它同在的是漆黑的夜空,无尽的黑暗!
后来,一个来自中产家庭的年轻白人囚犯被用刑致死,引起了社会公众的强烈关注,给了这一变相 “奴隶制”致命一击,“囚犯租赁”制度在美国才最终被废除。
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黑人才是这项制度的最大最深受害者,他们被这项制度折磨了几十年,成千上万的黑人犯人在恶劣的工作环境和残忍的刑罚中丧生,但最后,是靠一条白人的生命,才得以从“囚犯租赁”制度中脱身。
有关于这名年轻白人的消亡,起因仅仅是因为交不起50元的罚款,而这只是一名警察为了完成犯人租赁公司的“任务”而随便编的一个要把他变为“囚犯”的借口。
这样的事情,在“囚犯租赁”制度之下,可以说是比比皆是,几乎形成了“流水作业”。
只是,“囚犯租赁”制度的废除,并没有彻底把黑暗冲散,而犯人们,主要是黑人犯人们,他们这边刚从“囚犯租赁”制度中脱身,那边很快就被装进了另一个“牢笼”。
三
20世纪初,美国进入大发展时期,“路通财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旋律,在南方甚至掀起了一场“道路运动”,而这场“运动”,就是从“囚犯租赁”制度中走出来的犯人,又走进的除了“监狱种植园劳作”以外的另一个“牢笼”。
佐治亚州在1908年废除了“囚犯租赁”制度之后,将近五万名重刑犯和轻刑犯被送去了修路。到1923年,该州88%的犯人被送到了修路的工地。
在这场“道路运动”中,黑人犯人再一次“大显身手”,他们仅仅一年就新修了6000英里的公路,并翻修了公路1.5万英里。这效率是正常工人的两倍,而成本却连正常工人的一半都不到。
1904年至1915年,这些犯人修路工将佐治亚州的公路里程从1600英里延长至1.3万英里,提升了将近10倍。
这种收益,已经大大超过用钱可以衡量的范畴。
大概是犯人工人们在修路工地的表现过于出色,以至于美国这个国家的精英们难以割舍,在当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研究和报告,基本上都是被用来证明一件事情,就是“户外工作既有利于犯人的身体健康,也有助于塑造他们的个性,能让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
精英们把话说得很漂亮,但实际上,犯人在修路工地上的待遇,跟“囚犯租赁”时比,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1911年,佛罗里达州州长吉尔吉里斯特向州立法机关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里描述了他在佐治亚州修路工地上见到的情形。
犯人们睡在一辆有围栏可移动的四轮车上,就像是运送动物的牢笼车。
不同的是,通常一辆牢笼车只运送一两只动物,而修路工地上的这种车上会装10至12个犯人。
犯人晚上会被铁链锁起来,每逢周末和节假日,犯人们会被锁在笼子里一整天。
在夏天,这些车就是一个个大蒸笼,车里的犯人就像是烤炉里的肉。
有一些工地会有营房或帐篷,条件看似要好一些,但从发生在佛罗里达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两个“意外”,可以看得出来,犯人的看守们,依然不怎么把这些“这个国家崛起的功勋”当人看。
1930年,佛罗里达州的一个看守把烟头扔到屋外的*药炸**上,被枷锁锁在一起的一队犯人的其中一个被活活烧死,七人受伤致残。
一年后,在北卡罗来纳州,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11个犯人被烧死。
有关于美国监狱的这些记录是非常少的,但这样的事情居然能被记录下来,不妨想想这当中的概率和频率。
跟“囚犯租赁”时雷同,生活环境不好只是开胃小菜,那些用在犯人身上的刑罚,才是主菜。
1932年,在佛罗里达州的一个修路工地上,一个来自新泽西州,叫梅勒弗特的十几岁男孩,因为身体不舒服抱怨了几句,就遭到了惩罚。
他被剥光衣服,放进一个45磅重的橡木桶,只有头和脚可以伸出来。看守们让他就这么套着这个大桶子,在工地上走了两天,不能坐也不能躺。
裸露在外的双腿任沼泽中的各种昆虫叮咬,两天内只吃了一点面包和水。
绝望的男孩,想办法从木桶中逃了出来,赤身裸体冲进了沼泽地,但很快就被看守抓了回来。
看守对这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各种殴打,打完还不解恨,他们又把他扔进了一个“汗箱”,是的,他们对他执行了“囚犯租赁”时期著名的“汗刑”。
而且还是加强版,男孩的脖子被铨上一条大铁链,脚踝周围放上很重的大石头。
第二天,看守打开“汗箱”时,男孩已经死掉。
就是这样,犯人们,从詹姆斯的三层监狱工厂开始,先是在室内的流水线上做*器武**、鞋子、砖头和各种纺织品,然后被“租”到各种私人公司,摘棉花、采油、挖煤、修路,再到成为美国大发展时期“基建狂魔”的中流砥柱,为美国的大国崛起“贡献力量”。
他们,就像是美国监狱这个生意系统的最强生产资料,为这个国家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四
但他们的故事仍没结束,历史继续演变。后来,外部环境发生了变化。
一方面,美国国内的基建投资逐步下降,路和各种大型设施都建得差不多了,犯人们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另一方面,是因为哥伦比亚,这个诞生了巴勃罗•埃斯科瓦尔的国家,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开代**始,几乎成了*品毒**的代名词。
巴勃罗•埃斯科瓦尔是谁?看过9.1分的美剧《毒枭》吗?这个剧就是以他为原型拍的。
是横行一时的一代毒枭。
在世人的眼里,美洲大陆除美国以外的国家,通常都会被誉为美国的“后花园”,事实上,这种认知是不准确的,与事实并不相符。
至少,在“*品毒**”这条产业链上,是哥伦比亚人制毒,美国人买毒。
这关系,就好比,哥伦比亚是“*品毒**”消费市场上的“奢侈品”品牌,拥有不可置疑的“崇高地位”,而美国就是个用户,被品牌忽悠压制的对象。
哥伦比亚人用“*品毒**”成功轰开了美国的“*品毒**消费市场”。
因为这层关系,美国很多城市的街头巷尾几乎成了半公开化的“*品毒**交易市场”。毒贩子们用“*力暴**”占据街区,相互竞争,枪战和谋杀是家常便饭。
有统计称,平均每个星期就有250多起案件。
社会治安环境的急剧恶化,美国政府不得不进行干预,见到可疑的人就抓,抓了就关起来。很快,美国的监狱就人满为患,没有地方关人了。
但要控制局面,人又不得不抓,加上,“劳作岗位”的减少,越来越多的犯人无处可去,没办法,只能赶紧建新监狱。
在建监狱的高峰期,各州每年花10亿美元建监狱,美国一度建了600所新监狱,但还是供不应求。
而且建新监狱光申请就要4年,还没涉及到预算审批,等足够的监狱建起来,真是“猫都训了”(粤语俚语:等到花儿也谢了)。
显然,走政府流程建新监狱既是杯水车薪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后来,里根政府发了一份2.3万页的报告,报告建议政府职能向私营公司转移。
这份报告,揭开了美国监狱历史的另一段一直延续至今的大时代的序幕!
比斯利,当时田纳西州共和*党**的主席,嗅到了美国监狱新时代的气息,他与房地产商格兰茨,还有用监狱犯人赚钱的高手霍顿,三个人一拍即合,成立了现在在美国大名鼎鼎的私营监狱品牌CCA。
美国另外一个著名私营监狱品牌是GEO。
CCA从一家汽车旅馆起步,到后来,拥有各种监狱近100家,关押犯人近10万人。
如今,私营监狱关押的犯人数量占美国犯人总数的8%左右。美国的监狱里关着差不多220万个犯人,8%也有超过20万人了。
弗雷德里克·皮耶鲁齐,法国阿尔斯通公司的前高管,他进过美国的私人监狱,后来写了《美国陷阱》,在这本书里,有对私人监狱的描述,“在监狱里,没有东西是不要钱的,喝水的买塑料杯子,有电视机,但是是无声的,必须花钱买耳机才能听声音。一日三餐很简单,两片面包还有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糊,五颜六色的,没有味道,没有气味,成本绝对不会超过1美元。”
这里描述的“味道”,是不是很熟悉?是的,减小支出,降低成本,追求利润最大化。
私人监狱的做法,跟当初“囚犯租赁”制度,企业主对待犯人,可能程度略有不同,但性质和手法还是一样的,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目的,依然是赚钱,而不是教化。
事实上,美国的精英们,从他们打算将“私人监狱”这一天才般的构想付诸行动时,就没打算掩盖这一点。
私人监狱其中一个主要收入来源,是来自政府的合同。他们通过各种人脉和资源,对政府进行游说,把政府的合同拿到手。
政府按一定标准给每个转移到私人监狱的犯人支出费用,而私人监狱就是从这笔费用中赚个差价。比如,政府给每个犯人的费用是10元一天,私人监狱只需要做到每天花在犯人身上的钱少于10元,毛利就产生了。
政府会要求私人监狱,监狱的建设、运营和对待犯人不能降低标准,私营监狱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但标准如果不降低,私营监狱又如何从这些大合同中赚钱呢?
这其实是个“悖论”,这么简单的道理,政府不懂吗?私营监狱不知道吗?都懂,都知道,只是,一边在“装傻”,另一边在“充愣”。
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一些夫妻“凑合着过呗”的意思?
另一个收入来源,自然是好好运用监狱这门生意的最强生产资料:犯人。
犯人参与现代工业劳作,他们给犯人一个月20美元上下的收入,比一个美国自由人的时薪都低。
给犯人最低的支出,赚最大的利润。显然,在美国做监狱这门生意的精英们,始终“初心不忘”,保持着与他们的前辈相同的步伐!
我甚至在想,私人监狱的出现,在运营者的心里会不会是“里程碑式”、“伟大”或者别的什么词的存在?
毕竟是因为私人监狱的出现,他们才能做到了他们那些租赁犯人的前辈们,发梦都想做但又做不到的事情,就是把监狱变成一个公开合法的赚钱工具。
如果从“这门生意”的发展脉络来看,因为CCA和GEO的出现,监狱在美国,才光明正大地成为了一个“行业”!
在私人监狱经营者的心里,当他们想起他们的前辈偷偷摸摸的做法,难道真的不会有一点点“终于如愿以偿”的感慨吗?
CCA是上市公司,它旗下的监狱如果发生犯人逃狱这样的事情,它的处理手法通常是“打死不认”:没,没有,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背后的逻辑是,如果让外界知道了,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和市值。
他们考虑的是生意,而不是犯人的利益,和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外界关心的有关于监狱管理的问题。
对监狱内部,无论是犯人的开销,还是监狱员工的工资,他们的原则一向是能压则压。
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如果考虑通胀,CCA在每个犯人身上的花费是不升反降的,它旗下的一个监狱降低了近20%。
而监狱员工的工资,不管工作了多少年,只要没有职级,时薪都是9美元,而美国公立监狱狱警的起薪是每小时12.5美元。
对外,对那些可以帮助他们拿下大合同的政客和关键人物,他们从来都是豪气万丈,一掷千金。
2017年,特朗普上任第二天,私营监狱两大巨头CCA和GEO的股票就分别上涨了43和22个百分点。
这种关联性的背后,我们可以看到,特朗普一个就职典礼,CCA就给了50万美元。
而2010-2015年,光是政治游说他们就花了1460万。
CCA的钱并没有白花,截至2019年7月,美国移民局就因为特朗普移民政策的转向,抓捕了53000人,仅仅一个路易斯安那州每天就有1000人收监,这些人70%最后被拘留在私营监狱。
美国股民的眼睛的确是雪亮的!
CCA不止自己赚到了钱,也让一些股民跟着赚到了钱,有没有一种感觉,在美国,大有一种,监狱的钱,大家一起赚的意思?
显而易见,在美国,监狱就是门生意!
拜登在嘴上从始至终都在干,跟他的前任特朗普切割的事情,但如果他的“基建预算”最终能通过的话,我认为,他应该去跟特朗普说一声感谢!
因为是特朗普的政策,又让美国的“监狱事业”兴旺了起来,如果美国要再次伟大,要把“基建狂魔”的称号再重新夺回来,只有兴旺的“监狱事业”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美国曾经的伟大和“基建狂魔”的能力,监狱的犯人们,就是其中的中流砥柱。
还想跟大家分享的一点是,在写本文的过程中,我一再想起马老师的《资本论》,想起它描述下的资本的各种变形。
大概正如马老师想要传达给世人的那样,坏的从来就不是资本和人,而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那个制度,那套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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