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你的哥哥。”
我被顾震霆吻住……
“哥哥,我想要你的心,你可以给我吗?”
“可儿,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哪怕是哥哥的这条命。”
我流着泪,举起手中的尖刀……
1
我是个只能活到20岁的半心人,寨主哥哥说只要我吃下这个男人的心脏,我就能活到99,否则,一个月后我就得翘辫子。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厮杀的人群中,男人峰眉星目,肩宽腿长,一身高级军装,霸气凌然。
此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战无不胜,杀人不眨眼的西南军阀头领顾震霆。
瞧那一打一个准,弹无虚发的枪法。
我瞬间害怕极了。
2
“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去吧,咬死说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再找机会摘了他的心”。
寨主哥哥往我身上塞了个什么东西,转头就一脚把我踹出去。
我都没来得及喊救命,就重重砸向地面,我以为会很疼。
没想到地面还很软。
身下传来闷哼的喘声。
我对上顾霆杀气翻腾的双眸时,哆嗦成筛子。
顾震霆竟然当了我的人肉垫子。
该死的,难道这个男人英雄救美,接住了我。
我的脑海瞬间冒起了粉红色泡泡。
“滚开!”
“督军!”
顾震霆怒吼,他的两名手下冲过来,将我粗鲁地从他身上扒开。
顾震霆冷冰冰的枪管直接顶在我的脑门上。
脸色阴沉得像要下冰雹。
他扣动扳机,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尖:”说,谁派你们来的,不想死,就老实交代。”
我牙关打着颤,舌头说话都不利索:”督督督……军,我说我完全不知情,只是路过的,你信吗?”
“嘭。”
顾震霆扣动扳机,一枪打在旁边的尸体上。
好大一个血窟窿,刺目的鲜血顿时如注。
我那半心一颤。
顾震霆的枪管又抵了上来,眸底有什么东西在叫嚣。
他的手下:”督军,别跟她废话,一枪把她给崩了。”
伴随咔嚓扣动扳机的声音。
“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立马扑腾跪倒在地,其实是吓得腿软。
生死攸关,我的脑海蹦出寨主哥哥的话:”顾震霆有个6岁时走丢的养妹妹,他一直在找她,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他妹妹长成什么鬼样估计也没人知道,你就咬死说你是他的妹妹就行。”
我眨着无辜的双眸望向顾震霆,拼命挤出点泪光。
顾震霆身体微微滞怔,描摹我轮廓的双眸渐渐染起一层红晕与柔情。
可转瞬即逝。
“拖下去毙了。”
“哥哥,我是可儿,我真的是可儿,6岁的时候掉下悬崖,被一对路过的夫妇救了。”
寨主哥哥告诉我,他的养妹叫顾可儿,是顾震霆给她取的,他还说,她6岁的时候不小心跌下悬崖,顾震霆派人到崖底搜寻,没找到尸体,顾震霆一直认为她还活着。
呵,我这个寨主哥哥知道的还挺多。
我发现顾震霆的迟疑,趁势上前抱住他紧绷的大腿。
该死的这男人的身材好得没法说。
3
“哐当。”
我怀里蹦出的玉佩滚在顾震霆的脚边。
玉佩通体发白如羊脂,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栓着的红色吊绳已经有些褪色泛白。
我这才想起,寨主哥哥踢我下来前在我怀里塞的这个东西,说是能让顾震霆相信我的信物,让我好好保管,关键时刻能救命。
顾震霆弯腰捡起,修长的五指如同他手上的羊脂玉。
他捧在手心里端详,眸底一寸寸地翻起悦色,直至那悦色漫延到脸上。
我被抱了个满怀。
“可儿,是你吗?是哥哥的可儿吗?”
“嗯,哥哥,是我,我是可儿。”
我同样兴奋地回抱他,手掌悄悄抚过他的胸膛,隔着结实的胸肌,我感觉到下面跳动有力的心脏。
很快,这诱人的心脏就是我的了。
虽然,我有点舍不得让这么帅的男人死。
高兴不过三秒。
顾震霆脸色一凝,将我推出怀里,深深的眼眸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番。
我团紧微汗的手。
我已经按照寨主哥哥的吩咐,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很久没吃饱的小乞丐,邋里邋遢的。
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了吧。
可对上顾震霆那双狐疑的眼眸,我那半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不是吧,真露馅了?”
“把她绑了。”
“……”
“手脚轻点。”
我就像只待宰的羊羔被顾震霆的手下五花大绑,但也真如他的命令,这些人动作还算温柔。
我就这么被他们抬进督军府,扔进一间门窗紧闭的房间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吓得缩在墙角里。
门被推开,进来一群女佣。
有人给我松绑,有人抬了一个大木桶进来,有人往里面倒水。
而我像个任人玩弄的粽子,被扒光了身上的衣服,我捂着关键的三点,刚要骂出口。
就被人丢进了木桶。
还呛了几口水,好在水是温的。
女佣异口同声:”小姐,请沐浴更衣。”
我骂咧咧:”你们这是请吗?是请吗?”
我话还没完,这些女佣一阵风刮走了。
莫名其妙。
我躺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洗澡了,现下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个痛快。
这顾震霆是不是已经认下我这个妹妹了?
我正暗暗自喜时。
门再一次被推开。
看到门口的顾震霆,我尖叫出声 。
4
慌乱间,双手不知该捂住脸,还是捂住胸前。
最后我还是选择捂住胸前。
“流……哥哥,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人家女孩子家家在洗澡,都被你看光啦”,流氓两个字刚到嘴边,对上顾震霆森冷的眼眸,我立马改口,带着半分纯情女孩的羞涩。
顾震霆走进来,身后的门被关上。
他朝我步步逼近,身上的寒气如过境的低压。
我哆嗦着,警惕地往后躲。
肩膀却被他的大掌抓住,他垂眼,隔着薄薄的水蒸汽,低声:”躲什么?”
他的声音醇厚低沉,就像荡漾在我心上的陈年佳酿。手掌因常年握枪起的茧子正硌着我脆嫩的皮肤,我浑身一阵战栗。
不知为何,我每次接近顾震霆,好像我那微弱的心脏像被唤醒了似的,疯狂地跳动。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源匹配,说明他的心脏很适合我?
我实在忍不住往他胸口探去。
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已经被解开,他弯下腰,角度刚好让我看见那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肌和性感喉结。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脸颊绯红。
“害羞,你小时候我哪里没看过”,顾震霆轻笑。
大哥,问题,我不是你妹妹啊。
我保持19年的清白都被看光了,我忍着没给他翻个白眼。
顾震霆毫无情绪的眼眸扫过我的胸前,停在了我右肩那块钱币大的疤痕上。
我想起了寨主哥哥的话,说顾可儿的右肩有个红色的胎记刚好就在我疤痕的位置,我急忙开口:”哥哥,我6岁的时候从山上摔下来,被一对路过的夫妇救了,他们说,当时树枝穿过了我的右肩,流了很多血,幸好他们急时救下了我,但是这里从此就留下了疤痕。”
顾震霆眉头微蹙,指腹轻抚过我肩上的疤痕,茧子摩梭着我脆弱的皮肤,过电般带起阵阵的颤栗。
我紧咬住牙关。
顾震霆仿佛心不在焉:”那对救你的夫妇呢?”
“他们收养了我,可在我10岁的时候,他们被炮弹炸死了”,我眼角挤出泪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伤心。
寨主哥哥交代,千万别透漏我是春风寨的人。
顾震霆似乎相信我的说词,眸底闪过一瞬的心痛。
他终于放开我。
我撒娇:”哥哥,要帮我擦背吗?”
我发誓,这句话不是我本意。
5
我眨着雾气的双眸,柔弱无助地看向他。
顾震霆喉结滚动,耳尖微微发红:”哥哥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自己洗。”
扔下一句话,他的长腿已经迈出了房门口。
但他离开还不忘了安排一个女佣进来给我搓背,还吩咐下面的人给我准备好房间。
我从小就跟着我那个寨主哥哥在山寨长大,住的吃的用的都很粗糙,哪像在督军府里。
眼前的豪华闺房,穿在身上又漂亮又舒服的西洋裙,还有美味的珍馐百味,我眼前有种幻觉,这是天堂,不是人间。
督军府这么多好吃的,好用的,我还真有点不想回春风寨那个狗窝。
奈何,没几天,我那个寨主哥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了督军府里的一个佣人,把信递到我的手上。
一上来就骂我沉迷享乐,接着就拿我时日无多来刺激我,让我抓紧时间。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他倒还真提醒了我,我都没注意我心脏的毛病好像自从进了督军府就没怎么犯过,但我也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到顾震霆了。
我在督军府里打探了一圈,没人鸟我,一个个防我跟防贼似的。
虽然,的确,我确实是个偷心贼,还是要偷他们督军心的贼。
老管家是个小老头,很古板顽固,但喜欢玩鸟,我投其所好,让人通知寨主哥把我养在山寨的长尾鸟带过来,转手送到他手上。
老管家一高兴才松了口。
我了解到,顾震霆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血亲,唯一的亲人就是他那个从小被他收养的妹妹。过两天重阳节就是顾震霆的生日,6岁以前的我,每一年都会陪他吃蛋糕吹蜡烛,但自从我走丢后,他就没再过过生日。
老管家告诉我要想让顾震霆开心,可以陪他过生日。
我立马拍手叫好,这可是我博取顾震霆信任,增进我们这对假兄妹感情的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但也不知在前线的顾震霆会不会赶回来过生日,我让老管家帮我送了信,为了证明我的重视。
我跟着厨房里的点心师傅学了好几天做洋人的蛋糕。
要想我这个从小在乡野里摸着枪杆子铁棍子长大的野丫头,做这个有多难。,
失败了99次,终于最后一次,一个不大好看但还算成形的蛋糕出炉了。
今天就是重阳节。
一大早,我就坐在长廊下等着顾震霆,可左等右等,等到太阳晒到屁股,都没见顾震霆的身影,我竟然有些失落。
估计人家都没把我的信放在心里。
门口有汽车刹停的声音。
我一阵惊喜,端起蛋糕,点上蜡烛,冲出门口,打算给顾震霆一个惊喜。
“祝你……你谁呀?”
“你又谁?”
6
我与面前的女人面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脾气都很冲,大有要打起来的气势。
对方穿着华丽至极的西洋裙,一张精致好看,白得发光的娃娃脸,反衬得我这个乡下的土包子原形毕露,我扫了一样对方手中提的圆盘大的蛋糕。
再看看自己手中端的丑得跟主人形的土鳖蛋糕,我的气势一下子被冷水浇灭。
女人这下更加的气焰嚣张,下巴抬得高高的,针尖似的戳着我。
“哪里来的粗鲁没修养的村姑,见到本大小姐还不滚开?”
“哪个窑子出来的野鸡,敢在老娘面前嗷嗷叫?”
“你……”
“你什么你,野鸡!”
……
眼瞧着我们就要打起来,老管家急上来劝架。
从他絮絮叨叨中了解到,这个野鸡原来是跟顾家世交的沈家千金,沈乔楚。
沈乔楚听到我是顾震霆失散多年的妹妹时,她神色竟然有些慌乱。
这时,背后一阵寒气逼近。
回头,我差点撞进了顾震霆的怀里。
几天没见,他似乎消瘦了些,但依然不减他的英俊霸气,我与他贴得很近,鼻息见充斥着他身上的烟火和血腥味。
估计是刚从一场激烈的厮杀中回来。
“震霆哥,我来给你过生日了”,沈乔楚立马娇滴滴地往他身上扑,把我挤到了门上。
顾震霆冷漠的眼神扫过我的脸,我手中的蛋糕,然后停在粘在他身上的沈乔楚身上。
他沉脸把沈乔楚挽在他手臂的手拿开,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朝沈乔楚丢去一个嘲笑的表情。
沈乔楚一把将我推开,提着蛋糕跟上去。
我也不甘示弱,捧着自己的蛋糕追上:”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顾震霆还是冷着脸,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和沈乔楚,一路你追我赶。
7
“嘭”。
沈乔楚这个死女人竟然把我关在了顾震霆房门外,自己跑了进去。
我想撞门进去,却被顾震霆的手下拦住。
隔着门,里面传出沈乔楚的笑声。
等了许久,也没见沈乔楚被顾震霆捻出来,我端着蛋糕,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暗暗在心里把老管家骂了一遍。
说什么自从我失散了之后,顾震霆就没过过生日,看那沈乔楚轻车熟路的架势,这哪是没过过生日,估计早已经将我这个妹妹都抛到脑后了吧。
我把蛋糕扔在一边,任上面的蜡烛燃烧干净,胸口堵着气无处可发。
房门被敲响,是顾震霆派来的女佣,让我到前厅跟他们一起吃晚饭。
一想到沈乔楚那张得意的嘴脸,就觉得什么山珍美味都失去了味道,我直接回绝了女佣。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沈乔楚,按理说她来给顾震霆过生日也没碍着我什么事。
“难道……我喜欢上了顾震霆”,话刚出口,惊得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喜欢,我只是看上了他的心脏而已”,我摸着突突跳的心脏。
见了鬼了,这半颗要死不活的心脏,不知发什么神经,蹦得这么快,好像下一秒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样。
房门再次被敲响。
我朝门外怒喊:”都说不去吃了,逼逼什么,不要烦老娘”。
“哐。”
房门被踹开,顾震霆压抑着身上的冷气,跨步走了进来。
脸上跟冻了霜似的。
我瞄到了他腰上的那把冷冰冰的手枪,吓得从椅子上蹿起来,乖巧地喊:”哥哥”。
8
“为什么不去吃饭”,他冷声质问我。
我牙关打着哆嗦,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当他的眼神扫过桌上的形状怪异的蛋糕时,身上的气压似乎升高了些。
他竟然上前牵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厚很温暖,刚好能裹住我的。
“这生日蛋糕你自己做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而且还有点宠溺。
“嗯”,我低头委屈应道。
沉默一阵,顾震霆圈着我的手掌似乎紧了又紧。
“可儿,是要给哥哥过生日?”
顾震霆坐到蛋糕面前,把我拉进他的怀里,他眉眼深深地凝视着我,里面缀满了星星。
妈哟,我那半颗心脏跳得快要炸了。
跟一个男人这样的亲昵,我还是第一次,我那寨主哥哥,整天只知道对我呼呼喝喝。
“哥哥,我想单独给你庆祝生日。”
我声音娇软。
“好,哥哥今晚陪你,就跟小时候一样,就我们。”
顾震霆嘴角勾着笑意,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尖。
原来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高高兴兴地陪着顾震霆吃了蛋糕,他还吩咐让人把饭菜端到我房间来,都是我喜欢吃的肉。
酒足饭饱,我竟然有点飘了。
我强行挤进了顾震霆的怀里,手抚上他的胸膛,隔着他赤热的胸肌,我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双颊绯红,打着酒嗝:”哥哥,你心脏跳得好快啊。”
顾震霆此时盯着我,眼尾点着微醺的粉红,眼眸深邃处,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脸在我眼中逐渐放大,外面的夜色很安静。
夜黑风高,这是杀人的好机会,就这一时刻,是我夺他心脏的好机会。
冰冷的刀柄已经被我握在手心,下一秒,它的刀锋就要穿过顾震霆的胸膛。
可为什么,我的内心会有不舍和难过。
9
“将军,沈小姐割伤了手。”
门外士兵焦急的喊声,打破了宁静,也打断了我的计划。
顾震霆急忙把我松开,脸色恢复平日的冷漠。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软倒在地上。
就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都怪那个作精沈乔楚。
作精就是作精。
还以为手断了,原来只是拇指伤了一点点,要是顾震霆没及急时赶到,估计都要愈合了。
看着她捧着那指甲小的伤口在顾震霆面前撒娇,我直接给她翻了个白眼。
“震霆哥,陪我逛街吧,你都好多年没陪人家逛街了。”
面对沈乔楚的撒娇,顾震霆目光淡淡地扫过我,很快又回到沈乔楚的身上。
他冷冷点头:”嗯。”
“好耶”,沈乔楚一把抱住他的臂弯。
我不甘示弱:”哥哥,我也去。”
沈乔楚:”不行。”
“嗯,一起”。
我竟然破天荒地看到顾震霆微笑着。
他的笑看起来很温暖,像冬日的太阳。
没人敢忤逆顾震霆,沈乔楚也不敢。
对我这个大灯泡,她只能干瞪眼。
说逛街,其实就我一个大灯泡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沈乔楚跟顾震霆撒娇给她买买买。
我正气得抠手指的时候,顾震霆拿着粉色洋裙在我身上比。
“可儿,穿这件应该很好看”。
我抬头,撞上顾震霆温柔似水的眼神,我竟然有些感动。
“哼,土包子穿什么都是土包子”,沈乔楚瞪了我一眼,又去了别处挑选。
店里的裁缝走过来连连恭维。
顾震霆好像很高兴,吩咐裁缝给我量尺寸,一下子给我订了好几十套。
我受宠若惊忙拒绝,生怕他这样对我好,要是以后知道我要吃他的心脏,会不会直接拿我当枪靶。
他板着脸:”我督军的妹妹就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儿,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再吃苦,以后哥哥的就是你的”。
嘤嘤,这男人怎么这么宠,我那寨主哥哥简直没法比,怎么办,我想把他踹了,直接做顾震霆的妹妹得了。
百乐街还没逛到一半,我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士兵人手都已经是大包小包的抱满,顾震霆一旁的沈乔楚那张小白脸都被气绿了。
因为,她每要顾震霆买一件东西,顾震霆一定会给我买上同样的一份,虽然我摆手不要,顾震霆也会默默把东西给到我身后的小士兵。
看到顾震霆对我这么上心,沈乔楚能不气吗?
我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跟我这个有可能是她以后的小姑子生气。
路边,有人将几只很可爱的小狗摆出来叫卖。
我最喜欢小狗,急忙跑过去。
看着那些小东西,眼睛滴溜溜地转,我爱得不释手,蹲下来,摸上它们毛绒绒的毛发。
沈乔楚走过来:”喂,你小时候不是对狗过敏吗?”
我动作一滞,完了,这是暴露了吗。
10
我抬起头,顾震霆刚好站在我对面,脸色深沉,眉眼微凝。
他的目光仿佛要刺穿我。
我忙用摸狗的手抹了一把衣服,结巴着:”我6岁的时候受了伤,大病一场,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有可能这过敏症也是那时候好了吧,呵呵呵……”
背脊被冷汗泡湿,我知道我这个借口真的很勉强。
顾震霆会不会现在一枪把我给蹦了。
呜呜呜……
“可儿,喜欢小狗,那就挑一只”。
“……”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顾震霆,他抬起手掌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发顶:”挑一只吧,哥哥送你,以后哥哥出远门,让它来陪你。”
“好”。
我嫣然一笑。
转身挑了一只纯白的狮子狗抱在怀里。
“震霆哥,我也要”,沈乔楚心里不平衡,也缠着顾震霆让他送给她一只。
顾震霆刚答应她,她却过来抢我的小狗,说她也喜欢这只,让我让给她。
我抓着小狗,不肯放手。
沈乔楚抢不过来,就扭头跟顾震霆撒娇:”震霆哥,人家就要这只。”
我嘴角疯狂抽搐,也愤愤地看着顾震霆。
顾震霆嘴角勾起:”可儿……”
呵,肯定是要我放手让给这个作精吧。我瞥着嘴,眼里尽是委屈。
“先挑的,她也喜欢,你再另外挑一个”。
“可人家就喜欢这只,其他都不喜欢。”
“不喜欢就别买了。”
顾震霆冷下声来,眸光深深,已经有些不耐烦。
沈乔楚还算有点眼力劲,不敢真的触怒顾震霆,瞪了我两眼,就甩手离开。
“哼,不让就不让,我也没那么喜欢。”
我朝她走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被顾震霆发现,他只是低头勾着嘴角。
沈乔楚颠着小步,兴冲冲地拉着顾震霆走进一家点心店。
我前脚刚迈过门槛,就一眼看到了哥哥和寨里的几个兄弟站在不远处。
我惊喜着要走过去,但被哥哥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沈乔楚和顾震霆找了个二楼的包厢,我跟了上去,走廊里,经过的小二偷偷塞给了我一张纸条。
是哥哥写的字条,他又再提醒我时日无多,要我抓紧时间。
一下子,兴致全无。
就算是桌上摆满了我平时没有吃过的点心,我也提不起兴致。
顾震霆给我碗里夹了一块点心。
沈楚乔追着要顾震霆给她夹。
我心不在焉地夹起啃了口。
一股苦涩的很难吃的味道,我急忙吐出来,舌头立即一阵发麻。
是栗子,里面有栗子,我从小对栗子就过敏。
那阵麻带着辣已经到了喉咙。
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我紧紧抓着顾震霆的手,喘着气。
顾震霆立马揽住我,但他神色却显的很高兴,唤来手下。
我都快要死了,这货难道是幸灾乐祸。
11
沈乔楚不明原因,嫌弃着:”干嘛,不会吃块糕点,就能呛死吧,还是在装死。”
顾震霆瞪了她一眼,她立马缩着下巴不敢吱声。
顾震霆从手下接过水和两颗白色的像是药丸子,喂我吃下去。
过了好一阵,我喉咙里的那阵麻感才褪去。
妈的,老娘差点就被这块糕点要了小命,我厌弃地将碗中剩下的半块糕点要扔掉。
手腕却被顾震霆抓住,他笑着低头,就着我的手,将那半块糕点吃进了嘴里。
嘴唇还有意擦过我的指尖,我的心脏闪过酥麻,耳珠都红了。
“可儿不吃,给哥哥,哥哥喜欢,可儿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喜欢吃的都喂给了哥哥”,顾震霆眼里满满的缱绻。
我的脑海里正扑通扑通地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这哪里是兄妹之间相处的样子,这个顾震霆不会有恋妹癖吧。
“咳咳,震霆哥,我也不喜欢吃这个”,沈乔楚将她吃剩下的半块饼怼到了顾震霆面前。
顾震霆眉头拧紧:”不喜欢就给小绵。”
小绵是我刚给狮子狗起的名字。
沈乔楚拉着个脸,把点心丢在脚下,踩扁:”哼,她的狗不配吃。”
点心吃到一半,沈乔楚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提议去骑马。
12
她一到马场,就缠着顾震霆教她。
我这下似乎明白了,沈大小姐就想借此机会吃顾震霆的豆腐。
顾震霆问我会不会骑,看到沈乔楚抱着他抱得那么紧,我有些生气:”会骑,跟哥……养父学过一段时间。”
差点说漏了嘴。
“嗯,可儿先自己骑,等下哥哥来找你。”
说着他就驾着马飞奔了出去,身姿潇洒挺拔,在这大地上,如顶天立地,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犯起了花痴。
但很快就被沈乔楚那难听地娇滴滴的尖叫声打断了,这女人正在顾震霆怀里撒娇呢。
我朝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哼,再过不久,你的震霆哥,就要被我吃掉心脏了。”
我用脚踢了下马的肚子,它箭一样地冲出去。
我骑着马,风在我耳边呼啸,很快,我就超越他们。
顾震霆看到我似乎很高兴,也快马加鞭赶追上来。
眼见着前面就是悬崖。
可这马突然发了疯,驮着我直往悬崖冲去。
我紧紧揪着绳子,对马哭喊:”马啊,你想死,你也别拉着我啊,我还不想死啊,你放过我吧,呜呜……”
“可儿……”顾震霆骑着马追上来。
顾震霆想伸手过来抓我,却没抓着,他纠着眉头,脸色惨白。
恍惚间,我竟然看见沈乔楚在笑,那笑意冷冰冰地,冷箭一样射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马已经带着我到了悬崖边。
就在它纵身一跃的瞬间,顾震霆,飞扑过来,把我拽住。
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底,马直线坠入了深谷中。
我的一只手被顾震霆死死地拽住。
鲜血顺着顾震霆的手,沿着我的手臂,把我的衣裙泡湿,鲜红刺目。
他受伤了,可他还是死死地拉着我。
我带着哭腔喊:”哥哥,你流血了。”
“我的好可儿,不要害怕,抓紧哥哥,千万不要松手,再坚持一会就有人来救你了。”
我迎着顾震霆的目光,他平日漆黑的双眸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角还闪着泪光,他眉头紧皱。
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很疼,可他就算是死,也不肯松开我的手。
耳边是呼啸如鬼吼的风声。
我眼前瞬间模糊,心脏不知为何在隐隐发疼,泪滑过我的眼角。
脑海里闪过一瞬的画面:”两个小女孩正在崖边上摘野花,突然一个女孩把另一个女孩推下了悬崖。”
画面转瞬即逝,心脏如同被刀割。
痛……
13
最后一刻,顾震霆的手下赶到,把我拉了上来。
顾震霆的右肩被石头划出很深一道口子,鲜血如注,可他不管不顾,一把将我拥进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到仿佛松开下一秒我就要消失。
他浑身颤抖在我耳边哭泣着:”可儿,可儿,你不可以再离开哥哥,哥哥已经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我眼眶发涩。
沈乔楚站在一旁,脸色发青。
顾震霆被送回了督军府,他的伤口又深又长,医生给他缝了好多针。
他发着烧沉沉地睡着,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拽在手里,他眉头锁得那么紧,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梦里缠着他。
我的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刀柄,锋利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
我盯着顾震霆起伏的胸膛,眸光冷冽。
只要这一刀下去,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可是……顾震霆就得死。
他刚刚还拼死救了我。
“我的好可儿,不要害怕,抓紧哥哥,千万不要松手,再坚持一会就有人来救你了。”
悬崖的生死一幕在我脑海里来回蹦跳。
我手心冒着冷汗,握在手里的刀却很硌手。
14
“可儿……”
寂静空间里 ,顾震霆突兀的一声。
惊得我,手里的刀差点甩了出去,情急之下,我把刀踢进床底。
“夫人,夫人……”
顾震霆拽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紧得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掐碎。
他还在昏迷。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我的手从他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得了,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让你多活几日吧。
我走出顾震霆的房门,就撞见沈乔楚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的角落往这边张望。
我上前把她揪了出来:”沈乔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我坐的那匹马里做了手脚。”
“我没有,你别张嘴就诬蔑我,是你自己技术不过关,还赖别人”,沈乔楚嘴硬。
“你以为哥哥不会查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立马脸色惨白,心虚地溜了。
看在顾震霆的救命之恩,我贴身伺候了他两日,也多亏他身体健壮,很快便烧退,醒过来。
他醒的那天,我被寨主哥哥叫出了督军府。
“听说顾震霆因为救你受了伤?”
“嗯。”
寨主哥哥盯着我的那双眼睛,很冷冽,仿佛看透一切。
我心发虚。
“还有十五天,你的20岁生日就到了。”
我心脏突然抽疼。
寨主哥哥向我走来,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傻妹妹,顾震霆救你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他失散的妹妹,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你不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我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哥哥的话就像一把刀,砍破了我内心的那一点点美好。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督军府。
刚推门要去看顾震霆,却被抱了满怀。
我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可儿,你没事就好,你去哪了,哥哥担心死你了。”
“哥哥。”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抚过他那如墨的眉峰,这一声有着太多的不舍和无耐。
“可儿,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顾震霆把我的手拽在手心里,拼命地想把他的温度渡给我。
我眼光瞄到床头柜上的药。
“哥哥,你怎么还没吃药?”
“药太苦了。”
他在向我撒娇。
“可儿喂我。”
这顾震霆高烧过后,脑子好像跟着烧坏,像变了个人,黏我黏得很紧,不但吃药要我喂,吃饭也要我喂,还要我陪着他睡着才肯放我走。
因为受伤,他在府里赖了十来天,陪着我和我的狗,也疯了十来天。
眼瞧着时间一天天逼近,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三天时间。
看着眼前的顾震霆,我心乱如麻。
15
顾震霆见我没有动筷子。
他笑着朝我伸出手,我被蛊惑住地牵上。
他稍微一用力,我就被他拽进怀里。
他热络的气息就喷洒在我的脖颈侧,我耳尖瞬间烧红。
娇羞着:”哥哥。”
他的下巴枕在我的肩头上,嗓音低沉:”可儿,没胃口,哥哥喂你。”
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很烫,烫得我整个人似被火烤。
“哥哥,我自己会吃。”
“啊,张嘴。”
他不顾我的反驳,给我夹了块肉,逼着我张嘴。
我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只能乖乖配合。
一顿晚餐,吃得我面红耳赤,小鹿乱撞。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双手竟然攀上了他的肩膀,我望进他的双眸,里面璀璨得如同天上的星河。
他的眉眼离我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赤热。
“督军。”
就在我要吻上他的时候,门外的士兵突然来报。
我顿时清醒,羞涩地从他怀里跳出来,整个人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我听见他大笑,开门走了出去。
我按着疯狂的心跳,哀呜:”丢死人了。”
还有一天就是我的20岁的生日,也是我的死期了。
16
可我却迟迟下不了手。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有人敲响我的门。
是寨主哥哥派来的人。
我通过督军府的狗洞,溜出去,去见寨主哥哥。
寨主哥哥脸色很难看。
我跪在他面前:”哥,我下不了手,我爱上他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寨主哥哥脸上淡漠的表情,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哥,要我挖了他的心,换我的命,我做不到。”
“妹妹,你做不到,我就帮你做,我带着春风寨的兄弟去帮你摘了他的心脏,顾震霆他有十几万的*队军**,你难道忍心看着春风寨的兄弟为你去死?”
“哥,就让我去死吧。”
寨主哥哥拽着我的肩膀,望进我眼里:”傻妹妹,别让顾震霆骗了你,你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父母,他们都是死在顾震霆炮火下的。”
我无力瘫坐在地,心一寸寸地冰冷,泪滑过脸颊,滴落在我的影子上。
回到督军府。
今晚过后就是我的死期。
我拿着手中买来的酒,自己亲手做了一大桌的晚餐。
顾震霆坐在我的对面,他眉眼含笑:”可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听说你亲手做的晚餐?”
我望着他深幽的眼眸,眼底藏着忧伤。
“哥哥,你明天不是要去前线吗,可儿给你送行,你陪可儿喝一杯呗。”
“好。”
顾震霆毫无防备,端起我倒给他的酒,一饮而尽。
我再给他续一杯,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宠溺。
接着一杯。
我继续给他倒酒。
一杯接着一杯。
直到酒瓶见底,顾震霆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他的酒量原本很好,但我在酒里放了些东西,他很快就醉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双颊绯红,眼眸深处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映着我的影子。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我的脸颊。
他的指腹抚过我的脸颊,帮我把泪水轼去。
他醉语:”可儿,怎么这么爱哭。”
“哥哥,我在你酒里下了药。”
我胸口堵得难受。
他摇了摇脑袋:”可儿,不管你做什么哥哥都不会怪你。”
泪水汹涌而下。
顾震霆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我坐在他的大腿上,面对着他。
手指从他的耳垂,顺着劲侧,喉结,滑至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我,眸底的光变得赤热。
我哽咽着:”哥哥,我想要你的心,你可以给我吗。”
他嘴角勾着笑意,声音如厚醇的酒:”可儿,你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哪怕是哥哥的这条命。”
“哥哥,我不是你的可儿,我接近你是为了你这颗心脏,只要我吃了它,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顾震霆已经有些昏沉,他似乎没听懂我的话,他把我抱得更紧。
他全身发烫,像烧着了一样。
“你就是我的可儿,我找了很多年的可儿,要是我的这颗心能让可儿长命百岁,我顾震霆愿意把它给可儿。”
他凝视着我,手一寸寸地抚摸着我的脸,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流着泪,举起手中的尖刀。
17
“可儿,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我的双唇被顾震霆吻住,他的唇舌撬开了我的唇,一寸寸掠夺着我的口腔。
我挣扎,他却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禁锢在他的唇下。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热流渡到我的嘴里,被强力径直灌进我的胃。
很快,我的心脏像充了电一样,疯狂跳动起来,我像被打通任督二脉。
我拼命挣扎,却没有用,我眼睁睁地看着顾震霆在我的眼前倒下。
他把他的心脏给了我。
他气若游丝,就要死了。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伏在他心口痛哭。
我后悔了,我不想他死。
我要把他的心还给他。
可他却用尽全部的力量把我推开,他赶我走。
顾公馆起火,上下一团乱,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踉踉跄跄地跑出顾公馆。
一路哭回了春风寨。
寨主哥哥他们都在,他们好像在打包行李,准备要离开这里。
我冲他的背影哭喊:”哥。”
他回头,却一脸的陌生。
“你走吧,你不再是我的妹妹。”
18
我楞在原地。
“哥,你在说什么,妹妹没听懂,顾震霆已经死了,我可以活下去了。”
寨主哥哥顿时大笑。
“你叫顾可儿,顾震霆才是你的哥哥,你6岁时,跌下山崖,我在顾震霆派人找你的时候,悄悄把你藏了起来,我把你一直养在寨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亲手杀掉顾震霆,我要让他尝试与至亲被迫分离的痛苦,被至亲伤害的痛苦,哈哈哈……”
眼前的寨主哥哥像个魔鬼,很可怕。
我脑袋乱成了浆糊,胸口发疼,我哭着问:”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时,另一道火光从天边而来,很快就把春风寨给围了起来。
是顾震霆的兵。
寨主哥哥似乎早已知晓,他立即拉过我,用枪管抵住我的太阳穴。
远处,幽幽的火光中。
顾震霆一身军装,步履坚定地走了出来。
19
火光照亮他坚毅深邃的轮廓。
他竟然没有死。
我一阵窃喜:”哥哥。”
顾震霆深眸凝视着我,如黑暗里明亮的星光。
“蒙勋,放了可儿,我们的恩怨与她无关”,顾震霆目光如箭,语气压迫不容反驳。
但是他为什么叫寨主哥哥蒙勋,寨主哥哥的名字不是叫铁牛吗?
寨主哥哥愤怒:”顾震霆,不,我应该叫你贺章平。”
“?”
我听不明白了,这两人敢情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呢。
可是寨主哥哥勒得我脖子好疼啊。
“哥,我快呼吸不了了”,我出声求饶。
寨主哥哥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劲松了些,可抵我脑门上的枪更重。
“贺章平,你害我们蒙府被抄家,你害我妹妹12岁就死在断头台上,我也要让你的妹妹来抵命,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忍受目睹至亲之死的惨痛。”
寨主哥哥咆哮,枪管怼我的太阳穴继续加重,我觉得头痛得要炸裂。
顾震霆迅速扣动扳机对准他:”蒙勋,你不能开枪,给我放下枪。”
“哈哈,你以为我会怕死。”
寨主哥哥一个口哨,周围涌出一批推着*药火**的兄弟。
“贺章平,我活了百年,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我先杀了你妹妹,然后再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也值了。”
寨主哥哥扣动扳机。
看来,我是要死了,我朝顾震霆深深地望了一眼,想努力把他的轮廓刻进脑里,下辈子投胎还能找到他。
我朝他展开最美的笑验,泪滑落。
顾震霆眸光颤动,他的冷静一点点被害怕瓦解,他朝我们怒吼:”不,蒙勋,你不能杀她,她才是你的亲妹妹蒙静,她是你的静儿,她当年没有死。”
顾震霆他哭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哭了。
头痛,我的脑袋像被人生生掰开。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混沌的画面拼命钻进我脑里。
转眼,我站在一座巍峨的古代府邸面前,头顶的牌匾赫然写着将军府。
我原是将军府的一位小姐,寨主哥哥是我的亲哥哥,战功卓绝的大将军。
前世,他被诬陷与王妃谋朝篡位,致使我们将军府一百八十人口被含冤处死。
行刑的前一天晚上。
顾震霆来到狱中,不,他前世叫贺章平,是位年少有为的权臣宰相。
他强迫我灌下毒酒。
再一睁眼我就成了他宰相大人的夫人。
可好景不长,一切的美好直到他将郡主迎娶进门而戛然而止。
他也将所有的海誓山盟抛诸脑后,而我终将成为宰相府里的一位旧人。
最后,抑郁而终。
20
时间变迁,朝堂更替落败,再是百年过后,到了军阀割据的时期。
贺章平成了大名鼎鼎的军阀统领顾震霆。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6岁的小女孩,就是转世的我。
他把我当成了宝贝,爱着我护着我。
他带军打仗,怕我孤单,给我找了个大我2岁的玩伴,沈乔楚。
沈乔楚嫉妒他对我的宠爱,趁我在崖边摘花的时候,故意把我推下了悬崖。
我拼命喊着救命。
眼前白光炸裂。
我尖叫睁眼。
25
眼前竟然是熟悉的督军府,寨主哥哥就守在我身边。
我哭着抱紧他:”哥,我是静儿,我都记起来了,蒙府,风筝,我都想起来了。”
哥哥回报我,哽咽着:”我的好静儿,是哥对不起你,哥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真不是人做的,哥对不起你。”
我跌下悬崖,被他救起来的那些年,他以为我是顾震霆的妹妹,把我当个仇人似的,对我总是很凶,我那时候年纪又小,正是粘人的时候,他却一次次把我推开,有一次雷雨天还把我扔在野地里,但最后他还是回来把我抱回去。
在那之后,我就知道他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以后不管他怎么赶我,我都不肯离开。
“哥,你不是死了吗?”
“我没有死,被我的部下救下来了。”
“哥……贺震霆呢”,我终于想起了顾震霆,从我哥的怀里钻出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记得那个渣男,他把你害得那么惨,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哥……”
“好了好了,哥哥知道你离不开他,他去前线打仗了。”
我等不及要见到他,便不顾我哥的阻挡,让顾震霆的手下把我带到前线。
战火连天,炮弹无眼。
在漫漫炮火的阵地里,我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挺拔伟岸,一眼万年。
“章平!”
我冲他大声喊。
顾震霆回眸,世界仿佛静止。
他朝我飞奔过来,我如倦鸟归林投入他的怀中。
身后炮弹响起。
他把我埋进怀里,用身体护住我。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在他手里被翻转好几个圈,直到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章平。”
“你叫我什么?”
他揽着我细腰的手紧了紧,眸底亮了几分。
我踮起脚,贴近他的耳侧,故意撩拨:”我的夫君,贺,章,平。”
前世,郡主用我是蒙将军妹妹的身份来要挟他娶她,贺章平为了保住我,不得不委曲求全,可他的隐忍,在我眼里却成了负心。
他默默收集一切能扳倒郡主府的证据,小心翼翼地护我周全,换来的却是我的不理解和折磨,我死了,解脱了,可他却活在永远的自责和悔恨中。
21
顾震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眸底逐渐染上红晕。
他将我抱起,无比激动:”静儿,你都记起来了,太好了,你都记起来了。”
顾震霆一声令下,收兵。
所有的手下都疑惑地看向他:”督军,都打到敌人家门口了,不打了?”
“夫人来了,就饶他们今晚一命,明日再打。今晚犒劳犒劳兄弟们。”
“是,督军。谢谢夫人。”
我脸刷地红个透,躲进顾震霆的怀里。
“夫人,我们回家!”
顾震霆将我打横抱起来,直接上了旁边的车。
今夜,天阶凉如水,月亮跟百年前一样的亮。
我躺在顾震霆的怀里,他在我额头落下轻吻。
我的指腹抚上他的胸膛。
满满的愧歉和心疼:”你的心脏?”
顾震霆掐住我的鼻尖:”你个小没良心的,现在才记起要关心你的夫君。
“所以,我那天只是喝了你的血!”
我滴溜着眼睛。
“呃,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就这么亲一下,能吞了我的心脏。”
顾震霆望着我邪魅一笑,倾身压了下来。
缠绵过后。
他的指腹轻轻捻过我被他亲红肿的唇,拉过我的手,放置他的心脏位置。
隔着结实的胸肌,我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他脉脉低语:”我的心早就给了你。”
我笑着,啄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