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也准备上参了。”
“消息挺灵通啊。”
“我是谁啊,这紫海棠村有个风吹草动的,还有我不知道的?”
“你就吹吧。”
“上那玩意能行吗?”
“我这不在农场参地干了几年嘛,管理方面怎么打药,松土啥的也都会了,也寻思自己上点儿。”
“这玩意本钱这么大,买参地也挺贵吧?”
“生林子咱也没有关系,手续啥的也办不了,咱也不敢随便刨土,这不农场这么大一片参地,我跟厂子商量,把那个边边角角的匀给我几十丈,我先上着。”
“你行啊,我怎么说厂长动不动就去你家吃饭,这关系叫你整明白了。”

“你上不上?你要上的话我和厂长说说,把地也卖给你一些,到时咱俩一块儿上,互相还有个照应。”
“我不行,上参本钱太大,我没那钱。”
“你反正就是胆小。”
“农场养那个遛子(蛇)怎么样了?”
“养了半年多一点儿就黄了,不养了。”
“现在不养了呀,我还不知道呢,为啥呀?”
“究竟为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挣钱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被遛子咬那个饲养员怎么样了?”
“早好了,就是咬的那个手指头缺了一块,那根手指变形了,别的没啥。”
“你说这人还吃这么个亏。”
“意外这玩意谁能防备的了。”
“可不是嘛,那你忙吧,我回去了。”
“好,有空去玩儿。”
“听说农场要黄了,鹿啥的都拉走了。”
“我也听说了,还要把房子鹿圈啥的都卖了。谁买的话谁自己去拆。”
“那咋卖的?”
“都说按砖打价,一毛五一块儿,大约多少砖就多少钱。木料、瓦啥的都不要钱。”
“怎么便宜。”
“人们都抢着买呢。”
“这么便宜肯定好卖。”
“好的就别寻思了,都让在厂里干活的那帮人买去了。”
“是啊,那帮人算是让厂里养肥了,厂里有点儿啥家伙事儿全让他们倒腾家去了。”
“对呀,搁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又是跟着上参,又是跟着养鹿的,跟厂里沾老光儿了。”
“那就是命啊,你不也准备盖房子嘛,也去买个鹿圈,砖、瓦、柁就都有了,能省不少钱呢。”
“行,我去问问。”
“一晃农场建了十多年了,这一下说黄就黄了,感觉挺可惜的。”

“这以后还得去青石砬子换豆油。”
“那能怎么办。”
“春天的时候,农场那一大片地全准备栽树,到时咱一块儿去干几天。”
“那地栽树可惜了,种地多打粮啊。”
“林场的地,人家肯定栽树。”
“栽杨树吗?”
“谁栽杨树啊,杨树又不值钱。栽水曲柳和红松。”
“红松行,过个十多年结松塔了,年年卖钱。”
“对呀,那个树苗子,是隔三四垄地栽一趟,插树苗空还能种两垄地,能种个两三年,那个往外租,四五十块钱一亩,我想租十来亩种,你租不租?你想种的话咱一块租点儿。”
“那我也租点儿,那地有劲,不用放肥,种两年豆子,然后种一年苞米,完了苞米秸子也不用收拾,树也长起来了,咱就不种了。”
“我也这么想的,那行到时我去问问,咱两家租个三十来亩种。”
“行,你就帮忙去问问吧。”
“你看他们拆农场盖的房子还挺好的。”
“我也后悔了,当初也买点儿就好了。人家盖那房子就买点水泥、沙子、白灰,别的全是拆回来的,哪花几个钱。”
“当初叫你买你不买。”
“我那会不是寻思拆怪费劲的,砖都是旧的不好看嘛。”
“你就是懒,在山沟盖个房子你要好看干什么,谁来看呀?人家盖起来哪个孬?现在都是水泥挂面,砖都不露在外面。”

“所以我老后悔了,那个冬天别人天天拆农场往回拉料,我就成天到晚的打扑克麻将,现在人住上好房了,我还是老样子。”
“你反正是抽烟喝酒玩扑克麻将行,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就这个的章程,别人一找你打麻将,你一下就瞪起眼来了。”
“那玩意儿大冬天也没啥活儿,不就是玩吗?”
“就你这样的,没人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