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李
欧洲国家之间一直有相互嘲笑的传统,在许多民间笑话里,都充满着那片“文明”大陆所独有的略显刻薄的智慧。德国人曾经嘲笑奥地利人,说他们对人类最大的贡献是让全世界以为贝多芬是奥地利人,而希特勒是德国人。他们甚至拿奥地利的*旗国**开涮,问奥地利的*旗国**颜色为什么是红白红而不是通用的红白蓝,答案十分欠抽,因为奥地利人怕拿反了。当然,一向自命不凡的德国人也逃脱不了被调侃和挖苦的命运,因为德语的独特发音,德国人被讥讽为“驴子”。
欧洲人用驴来讽刺德国人在老李看来还真是歪打正着,德意志民族独有的坚韧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股子倔劲儿还真有点驴的风范。在德国电影历史上,更是充斥着一群义无反顾甚至一意孤行的“倔驴”,如果选出其中最倔的一头,绰号“疯子”的沃纳·赫尔佐格(Werner Herzog)当仁不让。

沃纳·赫尔佐格
早慧的沃纳·赫尔佐格十五岁那年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剧本,喜欢旅行的他又在青少年时期游历欧洲,墨西哥、苏丹等地也留下过他的足迹。丰富的旅行和探险经历为他日后拍出极尽癫狂的《陆上行舟》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盛年的沃纳·赫尔佐格
1967年,沃纳·赫尔佐格因第一部剧情长片《生命的讯息》而获得1968年柏林电影节最佳新导演奖,开始崭露头角。
1972年,《阿基尔,上帝的愤怒》让沃纳·赫尔佐格真正被世人所知,16世纪欧洲殖民者对美洲大陆的“征服”被以寓言的方式表达,跳出历史背景和事件本身,人类善良与贪婪的本性的博弈是导演真正探讨的主题。本片被英国《Sight and Sound》杂志评为年度十佳影片之首。

《阿基尔,上帝的愤怒》剧照
此后,《加斯·荷伯之谜》(人人为自己,上帝反大家)、《玻璃精灵》、《史楚锡流浪记》、《吸血鬼诺斯费拉图》(翻拍自德国表现主义大师F.W.茂瑙名片)次第登场,直到1982年《陆上行舟》问世,沃纳·赫尔佐格作品中以疯癫、孤独的冒险家为主角、强化人类与天意抗争的愚公移山式的寓言表达终于确立了完全区别于他人的浓重的个人风格,让他与法斯宾德、维姆·文德斯和施隆多夫并称“德国新电影四杰”。

《加斯·荷伯之谜》剧照
在《陆上行舟》里,主人公菲茨卡拉多是个十足的疯子,他不切实际地在南美热带雨林里做着造冰的生意,还幻想着靠它挣大钱。他疯狂地迷恋歌唱家卡鲁索的歌剧,于是一个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异于常人的脑袋瓜子里萌生了,他异想天开地决定在热带雨林里上建一家歌剧院,然后邀请偶像来演出。这个狂热的理想主义者浑身洋溢着过剩的激情,他偏执地坚信没有什么事干不成,哪怕在常人看来那个念头太愚蠢贼扯淡,他都毫不顾忌,即使掉了链子、磕了一脑门子大包也仍然执迷不悔、一往无前。

戏里的疯子菲茨卡拉多
在情人的帮助下,菲茨卡拉多买了一艘破轮船,载着一帮不着四六的水手在亚马逊河逆流而上,途中他们麻烦不断,一边要应对恶劣的自然坏境的侵扰,同时还有来自沿河两岸隐匿的土著部落的偷袭。水手逐渐减员,但船长心意决绝,指挥若定。

当他们不得不翻越一座高山才能到达对岸时,菲茨卡拉多毫不犹豫选择将重达340吨的轮船用人力“陆上行舟”,这惊世骇俗的举动让我在初次观看本片时惊出一脑门子冷汗,见过驴的,可没见过像这哥们儿这么驴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有限的船员和当地民风淳朴的土著共同努力下,这艘巨轮居然一寸一寸开始移动了。当大家分工细作,用各种滑轨、滑轮等机械装置拖动轮船时,本来应该荒唐滑稽的场景在沃纳·赫尔佐格的影像里却呈现出一种冷冽的宗教仪式般的庄严肃穆感,那一刻我沉醉于他们“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斗战之气,不管结局怎样,都得咬牙赞一句:算你狠!!!

史诗般的“陆上行舟”
菲茨卡拉多的大船最终顺利到达彼岸,它再次划入波澜壮阔的亚马逊河的一刹那,我随片中众人的欢呼而在心底里振臂怒吼。虽然最后主人公没法完成他在热带雨林里建造歌剧院的白日梦,但卡鲁索还是在这艘破船上奉献了一场演出,菲茨卡拉多的夙愿用另一种方式得以达成,也算是对天道酬勤这个词的一种另类的解释。
CC标准公司曾经出过一版《陆上行舟》的纪录片,电影艰难的拍摄过程一如影片中的情节一样让人惊叹。为了展现最最真实的效果,沃纳·赫尔佐格协同所有剧组人员真的就把那艘巨轮生生地拉过了高山,他和剧中人物一样的疯狂举动着实叫人佩服,只有疯狂的艺术家才能成就伟大的神迹,而伟大的作品背后必然有艺术家疯狂的付出。

沃纳·赫尔佐格在《陆上行舟》现场
沃纳·赫尔佐格曾经跟他的朋友打赌,结果他输了,他兑现诺言的行为是将一只皮鞋当众吃掉,他从汤锅里捞出皮鞋,认真地把鞋带解开、钉子拔除,然后像对待一顿丰盛大餐一样就着酒慢慢享用的画面,让老李至今印象深刻。

戏外的疯子吃鞋如家常便饭
沃纳·赫尔佐格影如其人,已经75岁的他还像年轻时一样不媚俗、不妥协,仍坚持着严谨的创作信条,他就像执拗的堂吉诃德一样,时刻准备着举起长矛,冲向那貌似坚不可摧的风车。
最后,为大家带来一首老李的歌。
拨开迷雾我要看清楚 这条漫长又曲折的路 谁把持着灯火
黑夜给我踉跄的脚步 荆棘路上总会有日出 听青鸟在天堂哭
一粒回车网络不了我 两杯bill我就微软 晕眩起舞吧
三生有幸你撞错了缘 四两千斤各不相干 爱情太疯癫
拔掉插头就别怕危险 Hip-hop如日R&B中天 游戏从未结束
灵感似乎早已经干枯 疏于防备惰性的介入 看君子在梁上住
无色杂陈轻松地调侃 六祖先知空空的眼 阿弥陀佛吧
七个音符七窍都生烟 八成还要做个了断 道路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