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手、断脚、瞎眼?
陆琛可不想:“那我以后不乱来了。”
吓一个孩子还真是不好意思,可傅宁小时候在农村里长大,十三岁之后才离开,她知道农村里的孩子上树掏鸟、下河摸鱼,那是常事。
要让他们不做,不太可能。
就在这时,一声狮子吼传了过来:“七毛,叫你放牛你死在家里做什么?”
陆老婆子一声吼,吓得陆琛一抖:“奶,爹把牛牵去犁地了,我有割牛草的!”
“割了牛草就行了吗?地里草都长那么高了,就不知道去拔掉!真是除了吃就什么都不知道,好吃懒做的东西,养着你们浪费粮食!”
陆琛是陆家第三代中最小的一个,三月初刚满六岁,傅宁知道他与比自己小一岁的侄子陆继业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陆康的长子陆继业、小名大宝八月将满五岁了,可现在还天天在他祖母、太祖母怀里爬……
“陆琛,宁姐姐和你一起去菜地拨草去。”
傅宁主动做事,陆老婆子是不会客气的:“宁丫头,山根下两席早豆草很多,七毛这孩子不叫不做事,所以我才安排他。你要是累了,就少做点,让他做好了。”
她一个成年人累,陆琛一个孩子就不会累吗?
真心话,傅宁对陆老婆子这种胸心狭隘的老人很鄙视。
她淡淡一笑:“陆奶奶,没事的,您去忙吧。”
傅宁跟着陆琛到了陆家屋后,陆家的菜园在这里,很大,大约有一亩地左右。
早豆在山根下,快开花的早豆已经长满了草,密密麻麻的满席都是,好在昨天晚上下过雨,要不然真的拨都拨不起来。
傅宁走到一头:“小琛,你从那边拨,宁姐姐从这边拨,我们比赛!要是你赢了,明天姐姐去卖草药的时候带上你,卖了银子给你买糖吃。”
有糖吃,鱼也不要了。
陆琛一听小眼睛亮了:“宁姐姐,我很厉害的,一定拨赢你!”
孩子是做惯了事的,傅宁发现陆琛虽然年纪小,可是做事还真不错,太阳下山的时候她们把草拨完了。
拨了两席地的草,回来的时候一身是汗。
刚从地里锄红薯回来的兰氏见她额头上都是汗,顿时张着嘴:“小宁,你这是去哪了?”
傅宁简单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兰氏深叹一声:“陆家看起来是个大户大姓,其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农家。家里三十多亩地,如今都自己家种着呢。你是来做客的,却让你干这个,真对不住了。”
对得对不住的,傅宁没在意,毕竟住在这里。
不过她知道古代种田,那可是全靠人与牛。
一家种三十几亩地,几个主劳力还在衙门做事,只有陆三叔这个全劳力、陆绪、陆朗、陆枫几个半劳力在种田。
傅宁好奇的问:“兰姨,这忙得过来吗?这么多地,就这么几个人。”
兰氏笑笑:“没什么忙不忙得过来的,平常孩子他们三叔、大嫂、三弟妹和我做,农忙时几个在衙门的换工回来做,还能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