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师父鱼尾田九带着我来到了负三层的储藏舱。
在他的宝藏小黑屋里，我第一次看到了她。
一个美得惊世骇俗的少女。
用我师父的话说，这是一条真正的，如假包换的美人鱼！
她全身赤裸着，被紧紧的裹在渔网中，扔在肮脏的，满是积水的角落里。
她有一头淡紫色的长发，又柔顺又丝滑，还自带金色的亮光，长长的，都拖到后脚跟了。
那瓷白色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比刚出生的婴儿的还要细嫩，仿佛是用奶冻精雕细琢的一样。
美女孱弱的缩成一团，用紫色的瞳光怯生生仰视我们，无助的颤抖着，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白兔。
我看见她那两条大白腿，和正常人的别无二致，便好奇的问鱼尾田九：
“人鱼的下身不是长着鱼尾吗？她也没有鱼尾呀，这不会是个正常女孩吗？”
鱼尾田九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人鱼早就进化了，从表面上看，他们和普通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走到那个美女身前，手里还多了一把剔骨尖刀：“你来看。”
没等我弄清楚他要做什么，那把刀已经割上了女孩的大腿。
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像割豆腐一样，白白的大腿上顿时就出现了一条伤口，瞬间洇出了蓝色珍珠似的血滴。
“我在海上飘了十几年了，人和人鱼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鱼尾田九用手指挑了一滴蓝色的血滴，放在嘴里吸吮着：“只要血是蓝色的，她肯定就是人鱼！”
我看着有些不忍心，又明知故问道：“鱼尾先生抓她打算做什么？不会是想娶她当老婆吧？”
“哈哈哈哈。”
鱼尾田九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们华夏人的思维实在是太搞怪了，一涉及到异性，就能联想到繁衍生育上。
“你不觉得你太低智了么？
“人鱼是鱼，是冷血动物，跟人不一样的。
“你来摸一摸她身上，是不是冰凉冰凉的？
“这东西长得就算再美再性感，也不适合做那种运动，估计你弄一回，自己的就被冻得不好使了。”
我已经把拳头攥得紧紧的了，胸腔里积满了仇恨，却仍是陪着笑脸问：“那先生您要她做什么？”
“她是人鱼好吗？”
鱼尾田九眼睛里放着红光，看着渔网中的美女，吊诡地笑着说：
“人鱼的肉比三文鱼的还要嫩，还要软糯可口，这可是一顶一的绝品美食！
“你是我鱼尾田九的高徒，制造刺身的高手。
“所以你要做的是，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做成刺身，做成寿司！
“然后请邮轮上的贵宾们，很享受很回味的把她吃掉！”
说着，鱼尾田九拿起了高压水枪，打开了对准了人鱼，把她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
娇嫩的人鱼被裹在鱼网里，根本无法躲避水柱，只能在水流下缩成了一团，无助而又绝望的瑟瑟发抖。
差不多把人鱼清洗干净了，鱼尾田九这才停了水枪，招呼我过去，跟他一块儿去解人鱼身上的鱼网。
这时人鱼已经奄奄一息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弱弱地瘫在地上。
我扒开了她身上的渔网，不经意间和她的目光对视了。
她那紫色的眼眸中已经充满了绝望，仿佛是一对正被洇湿了的紫色水晶。
彼此对视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在用指尖挠着我的手心，轻轻的，痒痒的。
趁着鱼尾田九没注意，我捏了捏她的手指，还冲她挤了挤眼睛。
2
渔网刚被扒开，人鱼妹妹就要挣扎着逃走。
鱼尾田九抬起一脚，正踢在人鱼的腰上，让她没等爬几步，就又跌回了水坑里。
鱼尾田九走上前，薅住人鱼的紫色头发，像拽着一袋子垃圾似的，狠狠的向地上摔打着。
直到人鱼被打得浑身颤抖，不敢乱动了，鱼尾田九这才把她抱了起来，扔到了一个铺满了冰雪的桌子上。
那冰雪至少得有十公分厚，表面氤氲着白色的寒气。
人鱼仰躺在上面，被冻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上下不住的打着哆嗦。
鱼尾田九拿来一根银质的锁链，把桌上的人鱼绑成了大字形。
直到这时，我才完全看清楚这具躯体，真的比维纳斯还要完美。
那嫩滑的肌肤，美轮美奂的体形，加上淡紫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完美的揉和在一起，简直就像梦幻中出现的仙子，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我正红着脸，想要转移视线，鱼尾田九却整理着人鱼的头发，表情猥琐地给我讲解道：
“她只是美人鱼而已，虽说外表长得好看，却仅仅只能用来食用。
“她只配做活体刺身，你要把她身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然后再蘸上点特制的蘸料，那就是既刺激又馋人的美味了！”
鱼尾田九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撒了些玫瑰花瓣。
那白色的，黄色的，红色的，粉红色的花瓣摆得错落有致，锦簇娇艳，让人鱼显得更加美丽了。
鱼尾田九又拿来一朵深紫的玫瑰，特意放在了人鱼两腿中间，覆盖了她那最敏感的部位。
接着，他在床边上摆了一圈小碟酒盏，还放了一套罩着鱼皮的刀具。
那套刀具可是他的宝贝，是专门用来切割人鱼刺身的。
终于，这套刀具就要交付给我了。
鱼尾田九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套刀具，叹了口气说：
“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能想到我会突然中风呢？接下来这场盛宴也只能让你操刀了。
“你的刀法精准，下手敏捷，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亲自操作过人鱼刺身。
“你别的刺身都做过了，做这个也不算难。”
说着，他给我的手机里发了一段视频，向我讲解道：“这个是我做人鱼刺身的视频资料，只要你记住了切割步骤，就能得心应手了。
“你好好看看吧，一个小时以后就该上菜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3
我点开视频，看见屏幕中的人鱼被紧紧绑在餐桌上，身体四肢都无法移动分毫。
贵宾们在餐桌四周落座以后，鱼尾田九便走到人鱼旁边，从那套刀具中拿出一支月牙弯刀，直接割向了美人鱼的小腿……
餐桌旁有一根小手指粗的自来水管，鱼尾田九一边割肉，一边用自来水清洗着伤口。
没用两分钟，那淡红色的，泛着蓝光的小腿肉就被割了下来，在砧板上切得方方正正，一片片的码好摆盘，依次传给了食客。
此时餐桌上的人鱼已经身上乱颤，疼得痛苦不堪了。
而那些食客们正夹着她身上割下来的肉，蘸着特制的酱汁蘸料，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的切割更加残忍，我不忍卒睹，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最终盛宴结束了，人鱼的尸骨也直接被扔进了大海里。
这艘邮轮所在的海域，正是北大西洋，时时都有鲨鱼出没。
人鱼的尸骨到了海里，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鲨鱼吞噬得一干二净，连块骨头渣都不剩……
看完了整段视频，我感觉像被灌了一头冷水，从头到脚都变得寒气森森，毛骨悚然。
鱼尾田九一直在旁边讲解着，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杀鸡宰羊，竟然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等他看着我时，可能是发现我的脸色不对，表情里这才多了几分疑惑：“怎么了？看着不舒服？”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我只是想多看两遍，再消化消化，应该差不多了。”
“那好，你在这里慢慢消化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鱼尾田九转身离开了，储藏舱里只剩下我和摆好姿势的人鱼妹妹了。
我关上了舱门，拿出事先调配好的蘸料，依次挤在蘸料碟子里。
这时的人鱼妹妹已经被吓得体如筛糠，脸上糊满了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叹息着小声说：“你别怕，我不会杀了你的。因为我的女朋友，也曾经像你一样，被那些恶魔拐骗到这里，成了他们餐桌上的美食……
“所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仇报**的。”
人鱼妹妹竟然听懂我说的话了，一个劲的抽着鼻子，不住的向我眨着眼睛。
我拿着纸巾，帮她擦着泪水，低声说道：“我在蘸料里掺了毒药，等到了宴厅里，我会当着他们的面，切下你身上的肉，制成刺身。
“只要他们把刺身蘸上蘸料，吃了两口，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我抓住人鱼妹妹的手说：“拜托你一会儿忍一忍，我割刺身的手法很快的，肯定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4
我在人鱼身上盖了一条白色的毛巾被，推着这个带轮子的桌子，出了储藏舱，进了专用电梯，一直来到了十六层甲板上那个神秘餐厅。
两扇木门打开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四个食客，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我的仇家，又是我的高中同学王子豪。
他还像以前一样，桀骜不逊地歪着头，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
王子豪左边坐着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长得猪头猪脑，一脸横肉。
这人名叫佟富贵，一直在开网上*场赌**，绝对是人如其名，日进斗金。
王子豪右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年纪不到二十，捯饬得粉雕玉琢，娘里娘气，正委身在那个女的怀里。
那男的是个演员，一直在那些正能量大片里担当主角，现在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小鲜肉了。
抱着小鲜肉的女人剃着劳改头，穿着灰色对襟的大褂，不仔细看，还当她是个尼姑呢。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手里盘着一大串乌木念珠，嘴里也不知念着什么经，时不时还来上一句“善哉善哉”。
这女人我也认得，她在圈子里名头极响，人人尊称她为凤姐，是个放高利贷起家的江湖大姐。
我把餐桌推到了正中央，把桌子下面机关安置好，撤出了底下的滑轮，这才缓缓的掀开了人鱼妹妹身上的毛巾被。
“哇，这回的美人鱼可真漂亮，这脸盘，这身条，都快赶上天仙了！”
佟富贵搓着手，淌着口水说：“这么漂亮的妹妹，就这么给切了吃了，是不是有点太浪费啦？”
凤姐撇着嘴，嗤的冷笑一声：“你个老色鬼，见着美女就往那方面想。
“想要美女，随便花几个钱就能弄来。这可是人鱼，要不是子豪爸爸有能耐，你上哪能整一个去？”
说到这里，凤姐看了我两眼，把怀里的小鲜肉推到一边，问旁边的王子豪：“子豪，这不对呀，做人鱼刺身的，不是那个鬼子大厨吗？今个儿怎么变成帅小伙儿了？
“这小子才多大啊？能做好这样的大餐吗？”
王子豪忙解释道：“凤姐您放心，这位是鱼尾先生的贴厨，最拿手的就是活鱼刺身，刀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了。”
佟富贵睥睨着我，撇嘴道：“刀功再好，没做过人鱼刺身也不行啊，好好的一道菜，再做得血了呼啦的，让人没了食欲，那岂不白瞎了这么好的食材啦！”
“佟哥，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呀。”王子豪说：“鱼尾田九前天病了，得的是中风，别说割肉了，拿筷子都直哆嗦。没办法，我这才让贴厨过来试试。”
其实鱼尾田九中风，也是我的杰作，我给他下了药，为的就是让他退居二线，让我来做这个人鱼刺身。
凤姐淡淡的说：“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试试吧。”
我向在座的四人躬身行礼，把那套精致的刀具打开，依次排列在人鱼妹妹的脚下。
5
王子豪见我唯恭唯谨，又指着我对凤姐他们说：“对了，我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厨子还是我的高中同学呢。”
凤姐挑起了眉梢，上下打量着我，阴阳怪气的说：“哦，子豪大少的同学，怎么能来当厨子呢？子豪，你该好好提拔他呀。”
王子豪接过话头，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志向不同嘛，我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让他在我这儿打工了，好歹也算有个照应。”
我刚戴好了橡胶手套，听了这话，忙向王子豪躬身：“谢谢王总一直照顾，我实在感激不尽。”
王子豪哈哈大笑，又对凤姐道：“说起我这同学，当初可不简单，他在班里每回考试都是前几名，还特别招女生稀罕。”
说到这里，王子豪又冲我打了个响指：“对了，我记得，你还被评过见义勇为好少年吧？”
佟富贵被逗笑了：“见义勇为？他怎么见义勇为了？”
王子豪端起红酒，灌了一大口：“说起来这事儿，还跟我有些关联。
“高二下学期，我看上了初中部一个*妞小**，名叫曾晓虹，放了学就带着哥们去堵她。
“可那个*妞小**硬是给脸不要脸，非得跟我较劲，让我一顿打，打得满地乱爬。”
讲到这里，王子豪盯着我的眼睛问：“后来是让你给撞上了吧？你不光报了警，还把那个妞给救下了。
“就因为这事，学校特意给你开了个表彰大会，还给你小子送了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好少年，对吧？”
凤姐一手盘着念珠，一手盘着小鲜肉，笑着说：“善哉善哉，当年见义勇为好少年，现在竟然做上人鱼刺身了，实在是太讽刺了。”
被她揉搓得脸色通红的小鲜肉问：“这又怎么讽刺了？凤姐给我讲讲呗。”
凤姐亲了小鲜肉一下，指着餐桌正中躺着的人鱼说：“你以为这上面躺着的，真是条人鱼么？
“实话告诉你吧，她跟鱼一点都不沾边！”
看来小鲜肉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宴，一直对餐桌上的人鱼妹妹很好奇，他对视着人鱼妹妹的紫色眼珠，痴痴的问：“她不是人鱼又是什么？”
凤姐笑了道：“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要不等会儿再开宴，我先给我的宝贝科普一下人鱼的知识？”
王子豪有些面色不虞，却也没说什么。
佟富贵拍手大笑：“好啊，那就请凤姐给我们讲讲，这人鱼到底怎么回事。”
凤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才道：“这事吧，得从王子豪他爸说起。
“当年他爸有了钱，就开始毫无节制的花天酒地，愣是把自己的身子弄垮了。他一直都食欲不振，吃啥都没胃口。去了好几家大医院，找了不少名医，也没有一点起色。
“后来有人给他推荐个鬼子大厨，就是那个鱼尾田九，送给了他爸一小罐腌肉。
“他爸夹了一片肉，刚吃了一口，就被这美味鲜得神魂颠倒了。
“他问那个鬼子大厨，这到底是什么肉，怎么这么好吃？
“那个鬼子大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腌肉。
“子豪他爸三口两口就把人鱼肉都给吃了，再跟鬼子大厨要时，大厨却摇头说没有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真要想吃，必须得亲自做才行。”
小鲜肉听得入迷，忙问凤姐：“怎么亲自做？这人鱼还是自己做出来的？”
凤姐又淡淡地笑了：“还真别说，这人鱼还就是自己做出来的。”
6
凤姐指着躺在餐桌上的人鱼说：“做这个东西，首先要找来一位处女，用药把她弄哑了，再用渔网把她整个裹上，让她一动都动不了了，再装在一个装满草药水的大罐子里。
“腌上九天以后，再换药水，一直要腌到九九八十一天才行。
“在腌制期间，人鱼吃的也是秘制草药。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腌制和内服，人鱼的身体慢慢就会产生变异，头发和眼珠都会变成紫色，身体里的血也会变成蓝色的了。
“等到了八十一天，才算彻底腌制成功，把人鱼从罐子里拿出来，就可以当做食材了。
“这时她身上的肉，无论是煎炒烹炸都很美味。
“但要说最好吃的，还是得鬼子大厨亲自抄刀的活体刺身，随便吃上一口，那味道绝对让你鲜得舌头都吞掉！”
小鲜肉听得毛骨悚然，他看了看拿着刀具的我，小心翼翼的问：“照这么说，我们不就是在吃人吗？”
凤姐哈哈大笑，抱紧了天真的小鲜肉，又对他揉搓了两下：“你说的没错，人本来就是吃人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王子豪见我的反应很正常，也开始讲述起人鱼宴的开发过程了：“其实一开始，我爸对这个也是有些抵触的，毕竟是好好一大活人，腌了两三个月，就这么给吃了，能不犯忌讳吗？
“后来经鬼子那么一整，还真就啥事都没有。
“要不怎么说有钱有理呢！
“我爸为了吃人鱼，特意自己买了个岛，在加勒比海。
“自己的地方自己做主。
“腌人鱼，不要太简单，只要有人贩子贩卖给他就行了。
“当然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一个人享受美味，再好吃也没意义。
“所以我爸才买下了这艘豪华邮轮，为的就是跟圈子里的人一块享受美味。”
凤姐指着王子豪，冷笑着骂道：“臭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圈子里谁也不知道你家的人鱼刺身比金子还贵？
“仅仅一张会员卡就上千万，这还不算每顿盛宴花的钱！
“丫的光这人鱼宴就让你家给赚翻了！“
佟富贵哈哈笑了：“凤姐说这话可就不地道了，这种事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如果你不喜欢吃，你也不会特意来这里，更不会办这个会员卡了。
“我老佟可不像你这么虚头巴脑，我承认王家的人鱼刺身的确又好吃又刺激，我可是上赶着花钱，特意来这享口福的！”
这边王子豪见我仍在摆弄着刀具，还没打算动手，忍不住问道：“你愣着干嘛呢？都大半天了，怎么还不下刀啊？！”
我连忙躬身行礼，然后拿起一条白色手巾，在餐桌旁的小自来水管下弄湿了，敷在了人鱼妹妹的小腿上。
等敷过之后，又拿过一把割肉的方刃片刀，轻轻的割向了人鱼小腿的内侧。
先剥开了上层的皮肤，在蓝色的血液未渗出之前，快速的割下一条长方形的肉。
然后把那条肉放在砧板上，切成三公分大小的四方薄片，卷成了花样刺身，摆在四个挤好蘸料的小碟子里。
所有这一切有如行云流水，没到半分钟就齐活了。
我将碟子麻利地分给了四位食客，接着向他们摊开手，恭恭敬敬地说道：“请您享用。”
7
凤姐接过那碟刺身，对我啧啧赞叹：“难怪鬼子大厨这么信任你，你小子手艺还真不错。”
我笑了笑：“多谢凤姐夸奖。”
凤姐也没急着品尝刺身，而是转着念珠，念着“善哉”，看着餐桌上那个痛苦的人鱼妹妹，摇头说道：“这也是命运使然呀，谁让你没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了，
“那样你就不会被人吃了，或许你就可以去吃别人了。”
说着，凤姐把碟子拿到人鱼面前，用筷子挑起一片刺身，蘸了些蘸料，把它放在人鱼妹妹的鼻端，变态似的笑着：“看看这个，这就是从你身上割下来的肉。
“来，闻一闻，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清香？没有一丁点儿血腥味吧？
“只可惜，这么好的美味，你是没资格享用了，因为你只是人鱼，你只是个被宰割的可怜虫！”
说到这里，她把那块肉放在嘴里，又慢慢的咀嚼着：“哇，真的是又绵又软，入口即化，简直是极品美味呀！”
凤姐身旁的小鲜肉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刚嚼了两下，眼睛立刻就亮了：“嗯，太好吃了。”
王子豪和佟富贵也都夹起了碟子里的肉，细细品评着：“嗯，不错不错，还是以前那个味。”
而这时的我手上没停，开始给人鱼妹妹的小腿肌肉止血。
刚才我割肉时完全避开了动脉，而且每一刀都是精准到位，干脆利落，尽管伤口不小，但出血量并不算多。
当然我也做好了准备，在撤刀之后，立刻在伤口上放了一层卫生棉，等分完了刺身以后，马上做消毒包扎处理。
王子豪看着有些不对劲儿，放下了手中的瓷碟问我：“顾浩然，你在干嘛呢？”
我把人鱼的小腿包扎好了，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看向王子豪笑着说：“老同学，人鱼刺身宴已经结束了。
“这将是你这辈子吃到的，最后一口食物！
“因为，我给你的刺身有毒，现在你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了！”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
王子豪当场就急了，大声吼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我解开了餐桌上的锁链，抱起了人鱼妹妹，让她伏在我的身上。
看着依旧嚣张跋扈的王子豪，我又忍不住笑了：“我刚才还在想，怎样杀死恶魔，才不受法律的制裁，现在你倒是给我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你说的没错，直接把你们扔到公海里，再让鲨鱼把你们吃了，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四位食客听我这么说，全都面面相觑，脸都被吓得煞白了。
王子豪想要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可那只两手全没了知觉，连动根小指头都很困难。
我没理睬王子豪，走到了凤姐身前，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毫无顾忌地脱着她的衣服。
凤姐这时候也是瘫痪状态，想动也动不了，她只能惊悚的看着我问：“你，你要干什么？”
“放心吧，我没那么变态，不会跟你这种老妖婆发生关系。”
我拿起餐桌旁的干毛巾，帮人鱼妹妹把身子擦干净了，又将凤姐的衣服递给她：“先凑合着穿吧，也总比光着强。”
人鱼妹妹穿好了衣服，拉着我的手，不住的向我点头。
她应该是想跟我道谢谢，只可惜嗓子发不出声音，想说却说不出口。
我冲她笑了笑，转回身抱起了一丝不挂的凤姐，把她整个抬上了餐桌，也像刚才人鱼妹妹那样，将她四仰八叉的摆在了冰雪上面。
“不不，这上面太冷了！”
凤姐嘶声尖叫着，求我快把她弄下来：“我身子虚，受不了这个！”
“那你看看人鱼妹妹，她比你身子虚多了吧？人家可在上面待半天了，你才待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我把手里的割肉刀递给了人鱼妹妹，对凤姐笑了说：“刚才你还吃妹妹的肉了，现在让妹妹也吃你的肉，这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8
“臭小子，你知道姐姐是谁？你就敢这么对我？”
凤姐浑身颤抖着，目光变得越发阴冷了，她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的时说：“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我拍着凤姐的那张脸，凝视着她的眼睛：“我能不知道凤姐是谁吗？
“当初我女朋友为了给妈妈凑医药费，就是从凤姐公司借的贷。
“区区五万块，没到半年光利息就滚到了上百万！
“凤姐，你没吹牛，你真的能杀人全家。就凭你这么放高利贷，已经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了！”
王子豪听我这么说，眼睛立刻瞪圆了：“顾浩然，你还想为曾晓虹*仇报**？”
“没错，就是来给曾晓虹*仇报**的！”
我把目光转向了王子豪：“曾晓虹不能白死！我就是要血债血偿！”
“顾浩然你脑子有病吧？”王子豪大声道：“曾晓虹根本没喜欢过你，她早就把你给踹了。
“你为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拼命，值得吗？”
他这话让我怒火攻心，我指着王子豪的鼻子，大声质问道：“曾晓虹为什么会跟我分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我坐在了凤姐的位置上，手上紧紧的攥着一把尖刀，咬牙切齿的说：“她欠了那么多高利债，她怕连累我，不敢再跟我有一丝关联！
“她为了还债，听信了你的谎言，主动*身卖**去做了人鱼。
“当初她也绝望的倒在这个餐桌上，被鬼子大厨一块一块的割肉，割器官，做成刺身，来满足你们这群恶魔的食欲！”
说到这里，我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了，转过头对人鱼妹妹道：“你帮我把凤姐的肉割下来吧，别忘了，她刚刚吃了你的肉！”
人鱼妹妹听懂了我的话，郑重的向我点了点头，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刀，对准了凤姐的大腿。
凤姐被吓得脸色发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别，别，妹子咱有话好说好商量，我有钱，要多少都有，只要你说个数，我都能拿得出来……”
没等凤姐说完，那刀就突然落了下来，吓得凤姐像杀驴似的惨叫着。
人鱼妹妹到底没杀过人，也下不了狠手，最终那刀落在了餐桌的冰雪上。
而那个凤姐的大腿，连根毛都没擦到。
“你不想吃她吗？”我问那个人鱼妹妹。
人鱼妹妹的紫色眼睛里溢满了水雾，不住的摇着头。
“你不吃她，她就吃你！”
我拿过人鱼妹妹手上的那把刀，对她一字一顿的说：“在她眼里，这就是生存法则！
“她不会看你可怜而放过你，她为了自己利益，千方百计的把你压榨出最后一滴血液。
“到最后还会对你剜心割肉，剔骨抽油，把你吃干抹净！
“所以，这种吃人的恶魔，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着，我在凤姐的腿上狠狠划了一刀，鲜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然后我又拿起餐桌上的遥控器，把对面的液晶电视打开，冲着人鱼妹妹说：“你再看看这个吧，如果我刚才不救你，这就是你最后的下场！”
我走到了王子豪坐的那个位置，摸到了餐桌下面的那个按钮，轻轻的按了一下，餐桌就开始慢慢的向下倾斜了。
人鱼妹妹搞不懂我在做什么，一直疑惑的盯着那个餐桌。
凤姐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吓得她扯着嗓子大声哀求：“不不，不，我求求你了，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不想这么死啊！”
渐渐的，凤姐已经大头朝下了，最终她滑进了餐桌下的洞孔里，顺着管道一路滑出了船舷，最后一头扎进了大海。
此时液晶电视正直播着凤姐落海时的情景：几条鲨鱼闻着血腥味冲了过来，没等凤姐彻底被淹入海中，就被这些鲨鱼们咬得身首分离，血呼呼的稀巴烂了。
9
人鱼妹妹看着液晶电视，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
“就是这样，等你被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把你直接扔进大海，让那些鲨鱼去解决你。”
我向那个人鱼妹妹讲解道：“这里是公海，没有国家法律去约束他们。
“而且你落入大海以后，马上就被鲨鱼吃得尸骨无存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即便是有法律，对他们也不起作用。”
我又走到佟富贵旁边，把他也抬到了餐桌上：“这回该你了，你吃了那么多的人鱼，这么死也不算委屈吧？”
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佟富贵也没了从前的戾气，早就怂成了一滩烂泥了：“哥们儿，哥们儿，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好歹放我一马，我肯定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我没理他这根胡子，拽着人鱼妹妹，来到王子豪那桌旁边，指着桌子底下的那个按钮说：“这回你来吧，非常简单，只需轻轻按一下这个按钮，他就直接滑进大海了。”
佟富贵憋红了脸，冲我破口大骂：“抄你嘛小兔崽子，我特么招你惹你了？你对我下这么黑的手……”
我怒视着他反问：“你吃了我女朋友，难道你不该死吗？”
此时，人鱼妹妹在我的指点下，已经按下了那个按钮，那个餐桌又开始向下倾斜了。
佟富贵吓得哇哇大叫：“别别，别呀，我求你了，哥们儿，爷爷，祖宗，我不想这么死呀！”
可惜再怎么哀求也没用，这就该是恶魔的最终归宿。
没一会儿他就滑进了洞里，一阵凄厉的尖叫声过后，就再没了动静。
我又看着王子豪和小鲜肉，此时这二位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寒毛直立了。
虽然他们的身体动不了，可是肌肉仍在不住的颤抖着。
“剩下就该你们俩了，谁先来？”
小鲜肉被吓得裤裆都湿了，他哭丧着脸说：“这里我是头一次来，刚才就吃这么一口，总不能也陪着去死吧？”
王子豪也陪着笑说道：“顾浩然，你真行，为了穷鬼一枚，你下手这么狠！
“可你别忘了，这是在我们家的琥珀公主号上，真要是把我弄死了，你丫的能跑得出去？
“要不咱们商量商量，找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你看行不？”
我走到了王子豪对面，冲他摇了摇头：“怎么商量？这事有得商量吗？
“那你先跟我说说，曾晓虹有什么罪过？她为什么要死？
“就因为她穷？就因为她是穷鬼一枚？她就该被你千刀万剐，沉入了大海？
“就因为你有钱，就因为你是个富二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吃人杀人，无愧无疚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控制不住怒火，把王子豪摆上了餐桌，然后一刀一刀的割着他大腿。
看看血流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按下电钮，突然外面想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有人在门外大喊：“子豪开门，王子豪你快开门！”
王子豪听出来了，那是老爸王刚的声音，他立刻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扯破了嗓子喊道：“爸，救我，救我呀爸！”
人鱼妹妹惶恐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倒是波澜毫不惊，冲着妹妹笑了笑，轻轻地按下了桌子下的那个按钮。
10
等王刚冲进房间时，他儿子已经滑下了大海，被鲨鱼们吃得干干净净了。
液晶显示器上看得清清楚楚，鲨鱼们正撒着欢咬着王子豪，没一会儿他就被淹没在红色的海浪里，彻底无影无踪了。
不过王刚没注意到显示器，他冲进来时，只是关注着我身边的人鱼妹妹，见她全须全尾的，活得好好的，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拉住人鱼妹妹的手，小心翼翼的陪笑着说：“对不起啊关小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让您受惊了！”
人鱼妹妹一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直到我们被一群彪形大汉包围了，那只手也一直没松开过。
我和人鱼妹妹被那群人簇拥着，带到了邮轮的顶层甲板。
本以为，我和她要被千刀万剐，切成刺身喂鲨鱼了。
可没想到，我们却被塞进了一架直升机，又飞到了一艘大军舰上。
我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我是粘了人鱼妹妹的光，竟然稀里糊涂的化险为夷了？
下了军舰，我先是被Ⅹ国*队军**接收了，糊里糊涂的被关在了监狱里，直到一个月以后，我才被驱逐出境。
只是这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人鱼妹妹。
似乎那么美的女孩，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尘世中。
或许那只是我做过的一个梦，梦醒了，美人鱼就消失了。
我知道我犯的事不小。
单就是这三条人命，随便一个就能让我万劫不复。
所以我回国以后就改换了姓名，躲到了这个十三线小城市里，在一个小饭店里当贴厨。
我现在做什么都规规矩矩的，为人尽量低调，脾气又好，在这边还挺招人喜欢的。
小饭店的老板，也是饭店里主厨，前一阵儿酒喝多了，骑了个破摩托，把自己撞个稀巴烂，当时就魂归那世去了。
老板娘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便想着把饭店兑出去，自己带着孩子回老家生活。
可这小饭店地点太偏了，本来生意就不太好，所以一直也没人待见。
老板娘等不及了，就跟我商量着，便宜点让我把店接手得了。
这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吗，我从来都是给别人打工，哪做过老板呐？
倒是我手头有几个闲钱，又看老板娘太可怜了，就勉勉强强的把店兑下来了。
只是我做中餐刀工还行，煎炒烹炸就差了一大截档次。
本来这店就小，连服务员都请不起，我哪还请得起大厨了。
没办法，我只好玩起了我的老本行，做上了日本料理。
谁成想我这么整，这家小店还真就火了，为了吃我做的寿司刺身，顾客们早早就排着队，弄得我一天忙到晚，直到后半夜才能打烊。
虽说忙是忙点，但心情一直不错。
我想着总这么干下去，估计用不了两年，就能在这儿买套大房子了。
到时候再把父母偷偷接过来，我的小日子也算彻底走上正轨了。
这天晚上九点半，外面的北风呼啸，雪花飘飘。
天实在太冷了，我正想着等顾客都走了，早点把店关了，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一拨客人。
服务员小许到后厨说，这拨客人一下子点了十几样刺身。
这就有些搞怪了，这么大冷的天，吃点什么不好，非得吃冰凉的刺身呢？
可既然人家都点了，我也没啥好说的，马上切好了刺身，摆盘摆蘸料，招呼小许给客人端上去。
过了有十多分钟，突然有两个人钻到了后厨，都是高鼻深目，穿着板板正正的西服，刚一看见我，就都笑出了一脸褶子：“顾浩然，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11
没等我问明白怎么回事呢，两个老外就给我戴上了冰冷锃亮的大手镯，不由分说的拽着我，把我塞进了店门外的陆虎里。
一路上陆虎风驰电掣，昼夜不停，直接来到了省会机场。
进机场的时候，我们走的是特别通道，都没用安检，径直来到了登机坪。
那架飞机特别的奢华，跟我以前坐的飞机不太一样，座位比普通沙发还大，随便可以放倒躺平，还能按摩加热，实在不要太舒服。
在飞机上睡了半宿，醒来时已经是白天了，再过两个小时就降落在X国的首都机场。
我搞不懂了，当初可是Ⅹ国把我驱逐出境的，怎么转悠一圈又把我给弄回来了？
这一路上那几个老外对我还算客气，除了*铐手**一直铐着，也没打没骂，还好吃好喝的供着，都让我怀疑，我真的是来给人家偿命的了。
到了X国也是一样，星级酒店住着，整天红酒盛宴供着，跟招待外宾一样待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心里一直没底。
那个王子豪他爸是想整死我，还是想留我一命，好歹说个痛快话，别让我总是猜迷吧？
在酒店住了快一个星期了，那群老外才又带着我到了一个港口，上了一艘巨型邮轮。
好吃好喝在邮轮上待了半个月，终于到了波罗的海。
这天下午我被两个老外带下了邮轮，押上了一个豪华游艇，来到了一座风光旖旎的小岛上。
等看到岛上那堪比五星酒店的建筑时，我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王子豪他爸做人鱼的那个小岛么？
怪不得他爸让人带我来这里，原来他是想让我也变成人鱼，把我放在罐子里腌了，等过了九九八十一天，再把我做成人鱼刺身给吃了。
重要我是男的，不是处女，做出来能好吃吗？
都到这时候了，我想跑也跑不了了，只能乖乖的听天由命吧。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小岛中心的那个酒店，安排在一间奢华的大套房里。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一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酷刑，心里又开始不住的发慌。
正好这房间里有个大酒柜，里面什么样的酒都有，我随手拿起了一瓶茅台，灌了小半瓶，整个人就醉得发飘了。
我一头扎在白色的大床上，整个人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
睡梦中，我抱住了一个美人，那丝滑的长发，娇嫩的肌肤，还有那身上特有的香味，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直到我看见了她紫色的眼眸，这才猝然惊起，和被窝里的美人拉开了距离。
我问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妹妹：“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没逃出他的魔爪？你也要被做成人鱼了？”
12
人鱼妹妹妩媚的笑了，缓缓的凑近我，像是一只期待宠溺的小猫。
她身上香味越发浓郁了，加上她特有的温润的气质，白皙的胴体，让我再也无法抗拒了，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不管怎么说，王子豪他爸还挺人性化的，临终前还知道让我享受一下美女。
反正这也是最后的狂欢了，我和人鱼妹妹做得都很投入，直到天快亮了，我们才告一段落。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抚摸着人鱼妹妹柔顺的头发，不禁鼻子酸酸的：“对不起，我还是这么无能，我没救出曾晓虹，也没把你救出来，到头来你还是逃不出这个噩梦……
“都怪我，当时我就该拿起刀，和他们拼命，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不该像现在这样，钝刀拉脖子，还得放在罐子里腌上三个月，才被摆上餐桌，再去承受千刀万剐，看着别人去吃我们的肉……”
人鱼妹妹听着我的讲述，直到我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才抚摸着我的脸颊笑了：“傻瓜，你真以为我们又被抓回来了，又要被做成人鱼了？”
我没想到她的哑病治好了，现在竟然能说话了，而且说的还是标准的普通话。
“不然呢？”我搂着她的纤纤细腰问：“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度蜜月吗？”
人鱼妹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凑过来吻了一下我的嘴唇：“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这儿当成度蜜月。”
她拽着我起了床，和我一块儿洗了澡，穿好了衣服，带着我坐上电梯，来到了大楼的顶层。
等上了天台，刚往前走不远，就看见前面摆了一排陶瓷大罐子。
每个罐子里都腌着一个人，仅仅脑袋露出了罐口，而脑袋上还罩了一个大号玻璃碗，只在碗口处撬了一条窄缝，以防止被腌的人被闷死。
海岛上空的骄阳像下火一样，我刚走上天台，就被晒得难受，何况是被罩着玻璃碗，腌在大罐子里的那些人了。
我好奇的走过去，看见第一个罐子里腌的，正是王子豪的爸爸王刚。
第二个就是我的师父，人鱼宴的发明者，鱼尾田九先生。
我觉得不可思议，问身后的人鱼妹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人鱼妹妹拉着我的手，向我解释说：“是我爸爸，他听说了我的遭遇，非常生气。
“所以他就把他们弄到这里来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人鱼爸爸的背景更强大，王子豪的爸爸这回算是捅了大娄子了。
我看着玻璃碗下面，可怜巴巴的那些人，忍不住又问人鱼妹妹：“你不会也把他们摆在餐桌上，做成刺身，割着吃肉吧？”
“当然不会了。”人鱼妹妹摇头说：“我的信仰不允许我杀生，更不允许我去屠戮同类，所以我绝不会那么做的。”
“只是……”人鱼妹妹犹豫了一会儿，又说：“……只是他们太残忍了，太恶毒了，我怕把他们放了，他们又会做出那种没人性的事。
“我想，还是把他们一直腌在这里吧，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去害人了。”
我忍不笑了，冲那些罐子点了点头，人鱼妹妹这么做，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这样的结果，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