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九龙宝座 (紫禁城九龙)

第九十八章总统府侍从武官

那名少将军官听了哈哈大笑说:“你小子还跟我讲规矩真是天真,老子跟你说在整个京城所有的规矩都是老子定,告诉你老子是总统府的侍从武官兼副官处长张宗昌。”

李醒仁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心中一震,总统府的侍从武官虽然是少将军衔,却是冯国璋总统的绝对亲信,他们具有无限的隐形权力和影响力,各省的督军们军衔都是官拜中将上将,见到这侍从武官也要点头哈腰的不敢招惹。但是对这个张宗昌对李醒仁来说印象太深了。

这个张宗昌就是在1916年5月18日上海萨坡塞路,组织策划了对*翻推**满清黑暗统治上海首义领袖陈其美的刺杀行动,要知道陈其美在整个上海滩的青红帮还有军界都相当有影响力,地位仅次于黄兴将军也是孙中山先生的左右手。当年孙中山领导的二次革命和反对袁世凯的护国战争,陈其美都在上海积极响应并策划了数起反袁行动,虽然没有成功却招来袁世凯的反感,是以袁世凯出赏银70万大洋让他的亲信冯国璋去刺杀陈其美,冯国璋就派他的亲信侍从武官张宗昌经过缜密的计划把与杀手程子安把陈其美杀害。事后冯国璋、张宗昌和程子安三人把袁世凯的70万赏金瓜分,张宗昌也更加得到冯国璋的信任,现在冯国璋当上了民国总统,张宗昌当然也得到了升迁。

对于和同盟会国民*党**作对的军阀打手李醒仁当然有非常深的敌意,哲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这家伙可是胡子出身视杀人如同儿戏,主要他是当今总统的亲信,今天碰到这样的硬茬子让他一次也不为过,是以清咳了一声提醒李醒仁,见好就收吧把吟霜姑娘让出去也不丢人。海兰格也听过张宗昌的恶名,是以上前两步悄悄地握着他的手复又放开,示意他这件事算了。

李醒仁非常痛恨这个杀害革命元勋的刽子手是以冷漠地说:“张将军真是位高权重,当前职位可与紫禁城禁军统领职位不相上下,可是我告诉你我就是不给你这个面子。”

张宗昌没想到眼前略带书生气的年轻人,竟然没有被他的威名吓到还不给他面子顿时大怒,刷得拔出腰间的德国匣子炮大骂:“小子我再问你一句,这姑娘你还是不如给王老,如果不让我就叫你们全都横着出去。”

李醒仁一脸平静地说:“士为红颜死,如果你要拿枪对付我们,我就陪你比划一下。”说着从腰间从容地拔出短刀反手作投射的姿势。这时整个上林仙院楼上楼下上百人都齐刷刷地注视着二人,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要张宗昌的手指一动李醒仁就可能血溅上林仙院,但他从心里就没有怕过,在颐和园的夏夜就连美国军校毕业的韦渡海都死在他的枪下,张宗昌的命运也是一样。

就在剑拔弩张的血战一触即发时刻,从里面内堂雅间里走出一名全身赤裸仅裹着一层透明薄纱的明艳女人,这名女人肌肤雪白娇媚的不可方物,胸前的双峰在薄纱下呼之欲出,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任何男人见到他都有那方面的感觉。这名女子踏着绣花拖鞋来到张宗昌的耳边,对着他小声说了几句,而后又强调了几句。

张宗昌听了眉头一皱随后收起枪说:“你小子等着老子还有公事要办,下回见到你决不轻饶。”随后气呼呼地走下楼,再也不理会王辑唐出了上林仙院。王辑唐失去了靠山也只得带着两名随从灰溜溜走了。

见到张宗昌和王辑唐走了海兰格松了一口气,她脉脉含情地看了李醒仁一眼随后对着劝走张宗昌的姑娘进行致谢:“多谢你帮我们化解了一场危机,不知道我应该怎样感谢你。”

那个身裹薄纱的女子满脸媚笑说:“我不是在帮你们,我只是让张宗昌的命再多活一些年,没想到他挺识趣的。”

海兰格听了有些诧异不由得问:“姑娘的话我不明白?”

那名女子说:“放眼京城谁不知道你的老公名声正盛,办了几件大事连陆军总长段芝贵都给面子,别说一个少将张宗昌了。”李醒仁和和海兰格听了心中一惊,难道这名*楼青**女子认出了李醒仁来她的来头也是不小。

海兰格又问她:“还没请教这位姑娘的芳名?”

那位姑娘只是媚笑说:“小女别号雅仙,怎敢在格格面前造次。”

看来雅仙这个八大胡同头排交际花却是不简单,李醒仁没有对她有信任可言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随后叫上吟霜姑娘一起往楼下走。这时吟霜的叔叔那老二支着黄牙在楼梯当中拦住李醒仁说:“慢着你想领走吟霜先把她*身卖**钱付了再走人。”

李醒仁一脚把他踢到楼下,随后也走下楼梯一脚踏在他的脸上骂道:“你这个烟鬼连你的亲侄女都卖真是丧尽天良,不知道你的女儿和老婆在你烟瘾犯得时候卖了没有,今天我就代表你死去的哥哥教训你一下。”随后一侧头小猴子随后对他一阵暴打,只打得那老二趴在地上哀求,上林仙院近百人和吟霜姑娘没有一个人上来劝阻。

打了一阵李醒仁把小猴子拉开低头对那老二说:“抽大烟想必很舒服吧,但是这一顿胖打也不好受,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不把大烟忌了我让你好看。”说完起身要走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又对着那老二说:“关于我的来历自会有人告诉你。”随后他示意小猴子给他扔了一张十英镑的纸币,而后众人出了上林仙院。海兰格忙于拯救吟霜姑娘,等到隔天才想起要抓住皮条客高显云打听她的姐妹兰芷的下落,只是从西门无芳那里得知高显云也失踪了。

只见吟霜姑娘,开始走几步还勉强,又走了几步几乎瘫倒在地海红只得搀扶她,哲泰到底是*江老**湖说:“不要紧她准是被人下了少量*药迷**怕她寻死或者逃跑,喝点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来到当街海兰格注视着吟霜姑娘犯了难,把她接到庄王府去住即使大哥答应,只是庄王府早已没了朝廷的俸禄连正庄王府都卖了,接到王府经济条件毕竟不妥,让她住地安门的酒店她一名千金小姐会干什么能干什么,海红还不欺负她是以问:“阿仁吟霜姑娘和你住地安门可以吗?”

李醒仁摆手说:“我们地安门毕竟是巡警办公的地方,上下楼住的都是男人生活上多有不便,倒不如和兰徽一起住。”

哲泰连忙摆手说:“不可不可,我家风甚严只有一妻一妾,只要带女子回家额娘就会多心的,再说我家也不见得安全。”

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洪旺说:“还不如这样,让吟霜姑娘住我们家里,我家也是家道中落房屋还很干净,我虽然没读什么圣贤之书,家父对你们有好感当然对吟霜姑娘以礼相待的。”三人一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让西门无芳找了一辆骡子车,拉着吟霜和洪旺去蓑衣胡同七号,另行之时李醒仁又给了吟霜姑娘十张十元纸币的生活费,当那些富商宁愿花一万四千大洋要把她买回去时李醒仁一块钱也没花就让吟霜脱离了苦海,临行时哲泰还不忘提醒洪旺,明天早上到斜烟袋胡同他的府上报道。

望着骡子车远去了哲泰对着海兰格说:“我的格格今天你不应该出手救这位吟霜姑娘,她日后将给我们带来无尽无穷的麻烦。”

海兰格一脸不屑地说:“我再也不来这种肮脏的地方了,救下吟霜只是为了日后对得起良心罢了。”哲泰心思沉重地说:“你有所不知今天得罪的王辑唐也是一名口蜜腹剑的小人,日后见到王辑唐他会像老朋友一样对你热情,背地里也会对你捅刀子。那个张宗昌胡子出身更是可怕,为了金钱他连上海青红帮老大革命领袖陈其美都敢杀,现在有当上总统府的侍从武官下作的手段更是不敢想象。”

海兰格听了一惊说:“没想到给你们招来这样大的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李醒仁淡淡地说:“不用多想要不是雅仙把张宗昌劝走,我今天也许就手刃这名沾着开国英雄鲜血刽子手的命,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我们日后小心便是。”

哲泰又说:“吟霜姑娘带来的麻烦还不止这些。”

海兰格又问:“还有怎样的麻烦。”

哲泰欲言又止而后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海兰格最烦有些人说话不痛快藏着掖着刚想问下去,李醒仁已经知道哲泰要说什么赶忙说:“天也晚了兰格我送你回家吧,最近京城夜晚真的不太平。”

毕竟哲泰是她的长辈海兰格也不能往下问,于是对李醒仁他们说:“我可警告你们我来八大胡同的事情,不许和我大哥还有兰徽兰香兰莹她们说。”几人听了赶忙点头,随后她又抓住海红的耳朵说:“还有你这个快嘴的丫头,我最不放心你。”海红负痛赶忙点头称是。

海兰格放开掐着海红耳朵的手说:“送我回庄王府吧,眼看就要到兰香侄子的满月了,我怕大哥找我有事。”于是李醒仁挥手叫来停在上林仙院楼前的黄包车,小猴子关切的对海红说:“掐的痛吗?我帮你揉一下。”

其实海兰格只是做做样子她怎能弄痛她的姐妹那,海红白了他一眼说:“非常痛,不如咱们俩坐一辆车你在帮我揉。”因为二人坐一辆车海红把小猴子摔下车,小猴子再也不敢和她坐车了是以连忙摆手坐了下一辆车。

于是五辆黄包车从陕西巷出发往北走直奔庄王府,离庄王府很远海兰格和海红就下了车,并挥手向他告别。于是那三辆车也没有停直接把他们拉到地安门下,三人还没下车就从后面冲出一群北洋士兵端着长枪枪口对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张宗昌。

这回有人有枪的张宗昌变得不可一世他指着李醒仁大骂:“老子从东北横行到南京上海从来就没有吃过亏,从来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今天也是如此,听雅仙说你小子来头不小啊,我就不信杠不动你们今天我就把你们一通乱枪打死,随后上报就说总统府的侍卫打死了夜间行窃的盗贼。”说完纵声大笑。

李醒仁和哲泰并没有惊慌哲泰对他说:“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当然在京城有来头,我知道你也是初来乍到我和你不一般见识。”

张宗昌在地上吐了一口痰说:“这杀人放火的勾当老子干多了,还怕你们三个冤死。”说着示意他带来的总统侍卫把枪口对准三人。小猴子也知道张宗昌的恶名差一点就吓尿了,眼见三人就要死在乱枪之下。

第九十九章皇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就在这生死关头有人轻轻拍了张宗昌一下肩膀,这汉子一回头随即挨了一记大耳光,随后腰间的盒子炮被抽走随后头上挨了几枪把子。这汉子真是抗揍挨着打也回身查看,只见拿盒子炮砸他的也是一名面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个头不比他矮。

张宗昌负痛大叫:“你可看明白了老子是总统府的侍从武官,你在打我灭你全家。”

那名大汉拿着盒子炮对着那些总统府的侍卫说:“都别动再动一下老子就打死他,一个总统府的侍从武官算什么,老子还把横行九省黑道绿林的乌金王都杀了,你可算什么。”张宗昌和他的侍卫们大惊他们当然听过顾文定在景山杀死九省黑道盟主乌金王的惊天大事,没想到就是眼前的大汉想必另外三人更是大有来头。

其实哲泰单身出行顾文定一干人都在暗中保护,今夜见到未来的的岳父遇袭才现身救助。小猴子说:“我就知道老顾不会丢下我们的。”

李醒仁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借着地安门昏暗的灯光示意顾文定把张宗昌杀了,正当顾文定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从地安门走出一人大叫:“是哲泰贝子爷回来了吗,可把我等急了。”只见一名穿着满清文官朝服的人走了过来,他们当然认得来的竟是紫禁城内务总管大臣荣源。

哲泰和李醒仁赶忙与他见礼:“参见荣源大人。”

荣源见到众人要开战的样子边礼边说:“见过贝子见过李警官,你们这是怎样一回事情?”

眼见朝廷二品命官在此顾文定也不好杀人,他们没法堵住荣源的嘴是以哲泰尴尬地说:“我们和这张将军也没什么大的过节,只是在风月场合有一些小小的误会。”随后他对着张宗昌深鞠一躬说:“张将军刚才你也见识到了这位大汉就是我未来的女婿,杀死乌金王的北洋军营长顾文定,我那你也听说了我是礼王府的贝子哲泰玉皇阁阁主。”

说着又指着荣源和李醒仁说:“这位大人就是紫禁城的内务府总管,朝廷二品大员荣源大人,这位年轻人是我请来的先生更是大有来头。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要是觉得我们够分量我就请你喝上一顿赔罪酒,在赔你银子咱们以后见面就是朋友了。”说着示意顾文定把顶在张宗昌头上的枪拿开。

张宗昌也不傻他也是从贫苦的老百姓混出来的,没想到今天倒霉遇到顾文定这些硬茬子是以打了一个哈哈随即不那样强横说:“原来你们都是京城的知名人物真是失敬失敬,先前为了一个姑娘咱们撕破脸正是不值得,咱们认识了那叫不打不相识,哲泰贝子说的赔什么银子我就不要了,至于这顿酒我是要喝的。”

哲泰见张宗昌服软了他玉皇阁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再者张宗昌也是总统府的侍从武官也是得罪不得是以说:“那真是太好了,明天咱们在全聚德设宴我要给张将军赔罪,顺便叫上王辑唐王老,荣源大人也要去。”

张宗昌直爽地说:“那当然好,我明天就在全聚德恭候你。”说着向荣源等人拱手告别带着他的士兵去了,因为没能杀死张宗昌李醒仁恨得牙根直痒,有荣源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荣源见到张宗昌带兵走了紧迫地拉着哲泰的手说:“贝子爷我有要紧的事情与你商量,快去我的府上。”

哲泰说:“我们今天绕了整个北京城实在有些困倦,有什么事情明天说我要回府休息了。”

荣源说:“事情紧急必须今夜谈。”

哲泰说:“那就现在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荣源看着几人在地安门的城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对着李醒仁说:“李警*能官**否借你的巡警办公室,我有要事和贝子爷商讨。”

李醒仁当然不能回绝他对着小猴子说:“你去把咱们的人都叫到楼下警戒,快请大人去我的办公室。”于是小猴子引着他们要上楼,哲泰好像知道荣源要找他所谓何事坚决地说:“找我商量事情也可以,但要请李警官旁听毕竟玉皇阁已不是原来那般兴旺。”

李醒仁听了就知道他们商量的事情关系重大,他真的不想再卷入玉皇阁

内部更深的漩涡中是以说:“你们皇族内部的要事,我还是回避为好。”荣源也不想他旁听于是说:“你看李警官都说不去,还是我们两个商讨吧。”

没想到哲泰一竖眉毛说:“现在整个京城我最信任的就是他,如果他不在场我们所有的事情免谈。”荣源思量了好久最后也是无奈地说:“就依你咱们上楼去谈。”

三人进了地安门城里复又登上城楼进了他的办公室,此时一个棚的巡警在地安门下四处警戒。荣源等到哲泰刚坐下迫不及待地说:“贝子爷你要帮我一把啊,上月因为张勋复辟闹得把皇宫里储存多年的家底全败光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整个皇城就揭不开锅了。”

哲泰一脸不高兴地说:“荣源你是内务府的总管,想当初我们玉皇阁都是

按月给紫禁城朝贡那年也不少,张勋复辟我为了表示我的忠心玉皇阁就拿出了家底二百万大洋,现在我的玉皇阁被陆建章那个老匹夫占去,复辟时我们玉皇阁战死勇士的安家费还着落,现在玉皇阁内两堂外五堂人心不稳收不上来银钱,京师督查长马龙标又让我整改我拿什么给你们,想要钱去找你们的辩帅张勋吧。”

荣源解释说:“现在张勋也是自身难保已然躲了起来,紫禁城日常开销贡银的还得靠你们。”

哲泰说:“想当年皇上逊位袁世凯不是许诺每年给贡银四百万大洋吗?你用那些钱呀。”

荣源又解释说:“这些事情你也知道,袁世凯就给了紫禁城一年的贡银往后就渐渐减少了,等到袁世凯死后北洋政府的当权者就不承认这笔款项,我们去总统府催款只是他们给的钱少得可怜,我为了维护皇城的开支只能仰仗你了。”

哲泰摆手说:“你打住打住,紫禁城的开支蒙古的那些王爷不也是年年接济吗,你还是找他们吧。”

荣源又耐心的解释:“现在蒙古的王公们都依附到沙皇俄国那边,吵着闹独立那有心事管皇上。”

哲泰说:“看到你为难我玉皇阁真想帮你,可惜我真的爱莫能助。”

荣源听了也不生气说:“贝子爷你可记住了你是大清国的臣子世代接受皇恩,现在紫禁城有难你就不帮我们。”

哲泰听了冷笑说:“想当年礼亲王代善为了保住这顶亲王帽子,不惜出卖自己的儿子孙子,才没招到多尔滚的谋杀。当我被关进陆军部的大牢你们八大铁帽子王和当今皇上谁捞过我,但是作为代善亲王的后代我是很忠心皇上的我不计较着这些,现在只是玉皇阁真的有困难。”

荣源见到哲泰真的不给他的面子到底他是读书人有素养,他又说:“贝子爷到底是我的面子小,明天我让醇亲王或者载涛贝勒来找你吧。”

哲泰也不想得罪他辩解说:“你找谁来也没有用我真的拿不出银子,你身为内务府的总管我也深知你的苦楚,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紫禁城里面皇上也不治理天下了,留下近二千的太监白吃饱有何用,还有当今的皇后皇太后已经风光不再了,还锦衣玉食的乱花钱摆什么普,你供足了她们银子她们和那些太监就不把紫禁城的宝贝拿到外面去买了,我的手下可不止捉住他们一次他们卖紫禁城的宝贝了。”

荣源知道哲泰说的都是皇宫的实情,其实更闹腾的是正值青春期的小皇上溥仪,他作的荒唐事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于是荣源换了一个口吻问:“贝子爷不知道你对宫里收支的分配有何建议?”

想必这心里话在哲泰的肚子里憋很久了,他想都没想就说:“严厉整顿宫中禁军侍卫防止宫中的宝贝在此丢失,在者裁减宫中闲杂的差役尤其是没有用的太监,还有别惯着那些太后妃子们,听说她们还吃什么猴头(菇)猴脑的、更是喝什么鱼翅燕窝,她们一顿饭就上百大洋,你的苦楚她们是不知道的你要向她们解释、、、”哲泰说了一大通紫禁城的改革,荣源一直都在听。

哲泰说完又问他:“不知道现在宫中一个月花销是多少?”

荣源从袍服里拿出一张册子说:“现在宫中每月的支出大概二十多万大洋其中各项支出写的都很明白,我没承挪用贪污一分一毫请你过目。”说着把册子就要递给哲泰。

哲泰也不傻他一个贝子爷有爵位只是一名小协统,没有权利过问朝中二品大员的事情于是说:“荣源大人多虑了,你是醇亲王的近臣怎轮到我说话。”

荣源又说:“自从张勋复辟时我向法国汇理银行*款贷**五十万大洋,作为皇上重新登基之用没想到钱花了复辟大业也失败了,这笔巨款眼看就要到期了如果这几天还不上,紫禁城里真的要卖宫中的宝贝了。”

哲泰二人听了心中一惊五十万大洋可不是一个小数额,如果宫中为了还钱把国宝廉价卖给外国人他们也成为间接地帮凶了,哲泰又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荣源又说:“”办法有的是把颐和园什么卖了也没人买的起啊。”二人一听又是一惊这颐和园更是无价之宝怎能卖了,如果卖给外国人那还了得也对不起祖宗。

荣源又说:“你们二人看着办吧,我还要四处筹款那。”说着匆匆走了。只留下哲泰和李醒仁心惊的二人。

良久哲泰次对李醒仁说:“贤弟你要为我想想办法,玉皇阁改正之事和宫中五十万贡银的事情真叫我没了主意。”说着也告辞回府,不多时小猴子上来侍候他入睡,有这样多的事情压着李醒仁竟整夜未睡。

次日一大早他还没起来哲泰就来敲门,小猴子只得穿着一个裤头去为哲泰看门,他见到李醒仁发灰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睡好。小猴子问他:“阁主今天还有何行程安排?”

哲泰说:“还不是因为昨天招惹了张宗昌,今天就请他和王辑唐中午在全聚德请他们喝酒。”小猴子一听说吃烤鸭嘴角又险些流出哈喇子而后说:“吃烤鸭当然好现在就走吗。”

李醒仁说:“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想和一个杀害我的袍泽的刽子手喝酒。”

哲泰说:“事情都是海兰格引起的你不去怎行。”

李醒仁说:“京城这些*官高**段芝贵李长泰还有马龙标,那一位资历名声不压过张宗昌一头他们更适合我。”

哲泰问他:“地安门的警事巡逻也用不到你,还是帮我分忧吧。”

李醒仁说:“我有一个整改玉皇阁的初步想法,你就把玉皇阁内两堂外五堂堂主以下堂口的分布、人员结构分成,每月多少朝贡写一份详细的报表给我,尤其是各堂被巡警抓过多次的惯犯。”

哲泰说:“这个不难现在我就通知各堂口的之事写给你,最晚明天中午给你交到地安门。”

李醒仁听了点头说:“你现在把洪旺安排到内堂去收帐,以后我们改组玉皇阁需要大量的银子,其它几堂的钱也要抓紧收。”哲泰听了又赶回家中安排去了,而李醒仁只是让小猴子拿来京城当天的报纸,悠闲地品着茶慢慢的翻看,只有小猴子知道少爷正在想事情。

第一百章京师总镖头

还没到中午就听到外面一阵吵杂接着就是沉重的脚步声,小猴子听了赶忙抓起手枪。李醒仁淡淡的说:“不用慌还没有人敢端咱们的老窝。”

只听外面有人高叫:“李醒仁你给我出来。”声音不甚响亮底气十足一听便知道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李醒仁整理了一下警服带着小猴子出了城楼南门,只见地安门城楼上站着三位镖师打扮的三名壮汉,两边的镖师身材壮硕五十多岁鬓角的头发以见斑白,左边镖师黑脸面脸*麻大**子,右边镖师白脸右边脸上又三寸长的刀疤甚是骇人。中间那位镖师身材略高,剑眉长脸四十多岁,年岁不甚大眼神明亮却充满沧桑感,仿佛世间的苦难无耐与痛苦都压在他的心中,然而他外在行走江湖啊押镖侠者那种急公好义的凌然正气,又使人知道任何的苦难与挫折都不能击败他。

李醒仁见了三人赶忙躬身便拜说:“想必中间这位就是京师总镖头李通大侠,晚辈李醒仁见过李通大侠闵、田二位镖师。”他可深知三位镖师的来头和在武林中的地位,想当年庚子之变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当时北京城就是人间地狱乱得不能再乱。慈禧太后的八旗禁军、大内侍卫死的死逃得逃,所以没有多少人保护这位老佛爷西逃了,这时负责殿后的庄亲王载勋提议,让京城最有信用的李家镖局护驾。

当时的李通不到二十岁随着父亲带着所有的镖师,掩护慈禧光绪皇帝等皇亲国戚杀出北京城,一路上奔波劳碌很是清苦,还好李家镖局仗着路熟朋友多,那里能中午休息那里晚上过夜,总算把慈禧平安护送到西安。等到慈禧回京后显示她的皇恩,就把京城所有的镖局都归他管还封他为京城的总镖头,李通少年有成就把京城所有镖局联合起来,总镖局还叫会友镖局,并邀请王小六为副总镖主。李通的总镖头不是虚有其名为了镖局的生意,他也硬碰硬地联合全国的镖局,也包括李醒仁父亲的第一关镖局数千镖师,在河南山西等地和九省绿林盟主乌金王干了几场,要不是乌金王等逃得快也许就被全歼了,是以李通的大名远在西南贵州四川云南还是在*疆新**边关大漠都叫得响,原因很多靠他结交很多道上的朋友武功高强,一把烈火枪舞的神出鬼没海内几无敌手。其中有一点和慈禧太后的加封不无关系。这次张勋复辟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去青海押了一趟镖,等到王小六被陆建章抓起来以后他才回京,为救王小六也出力不少。

李通上下打量几眼李醒仁说:“这一个月听说你小子出了很大的风头,还鼓动小六杀了至宝堂的堂主蒋宝,在京城至宝堂不能奈何我们会友镖局,但是这群小贼散盗近日总是找恣扰我们镖局,给我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事情的起因之一就是因为你。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的功夫看看你有什么道行让小六为你杀人听你的差遣。”说完对着地安门下叫道:“拿枪来。”只见王小六腆着肚子一脸无奈,拿着一把通体铁杆红缨神威烈火枪走上城楼。要知道在京城除了他老婆和霍东阁少爷,那些王公大臣武林名宿他都不服今天看他的神情,肯定是受了李通的训斥。

王小六把烈火枪交给李通说:“镖主你听我讲我是杀了蒋宝,其中的隐情你要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给镖局的兄弟们找一条出路、、、”

“闭嘴我还没有让你说话那。”李通一开口王小六就没有在吱声。

李醒仁接过王小六的话说:“李通镖主王六哥话说的很对,你押镖走后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如果我们不挺身维护京城会乱的不成样子、、、”

李通打断了他的话说:“拿出你的刀和我要教训你一下。”

“我不是你的对手可以认输吗?”李醒仁竟然主动认输了,这在他长大以来真是少见,他见到京城传说的第一高手孑师、颐和园主奕查都敢舍命相博,连小猴子都觉得他反常。

李通说:“没有动手你怎知道会输?”

李醒仁说:“镖主所用的枪法世人皆知,是当年戚继光将军在杨家枪法上创造改进起来的专破倭寇的刀法,我的荡寇刀法和你的戚家枪法都是出自戚将军和那些抗击倭寇的武僧和名将,也可以说戚家枪法是集杨家枪法与少林棍法之大成,棍为兵器之祖枪为兵器之王它们就是为专克倭寇的刀法而创的,其枪法快捷凌厉几无破绽。我的刀法也是以简捷轻快为主。但是与中华名将传承下来的枪法比起来相差甚多,中华名将使枪的太多了从东汉的霍去病后汉马超赵云再到盛唐的罗成薛仁贵,北宋杨家将南宋岳飞他们都把长枪用到一个巅峰又不断创新。以镖主的快抢横扫京城远到大漠南到珠江令山贼盗寇丧胆,实战经验与臂力我都不如你不用较量就知道胜负了。”

李通不屑的说:“你小子忽悠人的功夫道是一流,但是我不吃这一套亮出你的刀应战。”

李醒仁被逼的无法只得叫小猴子拿出一把普通的雁翎刀来,而后眼随刀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舞出一团刀花去削李通拿枪的右手。

李通也不答话双手拧动烈火枪,对着削过来的雁翎刀往刀侧面一磕,枪尖一挺一招毒蛇吐信直刺李醒仁的前心。李醒仁暗自佩服他的枪法又没想到他见面就用杀招,而且枪法还这样快。他不闪不避只是一侧身让过烈火枪头,把磕歪的雁翎刀一转直削李通上身。

李通也是不闪不避双手抬枪硬封他的雁翎刀,同时左脚斜踢李醒仁的小腿。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刀枪相交烈火枪的枪杆把雁翎刀的刀刃迸出玉米粒大小的缺口,同时李醒仁的左脚与李通的左脚相交,李醒仁退了三步李通退了两步

李通一抖手中的烈火枪瞬间枪头前幻化出五朵枪花,传说中的名将罗成也就抖出七朵枪花,没容他多想五朵枪花一同刺向他。李醒仁也不在乎手中的刀一招陈兵界岭(口),迎着李通的枪花就荡了过去,又是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只震得李醒仁左手发麻,手中的雁翎刀险些被震飞却还是破了李通的寒梅九出,这一招过后李通有些吃惊他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

随后他又是一拧长枪把他的戚家荡寇三十六式枪法一并展开,烈火枪如同一条火龙直刺李醒仁,只见他的长枪砍、刺、剁、劈、勾、扫、砸、荡、、、那长枪如同活了一般在他手中攻守自如。李醒仁再也不敢和他硬碰,也是使出荡寇三十六式刀法和他沉着应战,两人忽而刀枪相交数下忽而乍合又分,只看等这些江湖好手眼睛都花了。

突然李通烈火枪一收说:“不用打了我们师出一门,我还以为你是徒有虚名今天切磋一番,没想到贤侄还是深得荡寇刀法的精髓。”他一说完在场的五人不由一惊,这李通刚开始上地安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和李醒仁过招明显占据上风,没想到打了一阵后还夸李醒仁为贤侄。

王小六更是一头雾水诧异的问:“镖主这是咋回事?”

李通一扫面上隐晦的表情说:“在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们作的事情我当然理解,两次救玉皇阁杀死通天佛手蒋宝也是应该,否则京城的治安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我之所以黑着脸就是想探知李贤侄的武功底数,想来我都十七年没见到你了。”

李醒仁当然知道李通与父亲是故交,在镖局生意上多有来往,与他交手时杀招频出却没有下杀手。见李通这样叫他贤侄再加上他的声望于是问道:“李世伯到此不是想与我切磋武功这样简单吧。”

李通听了大笑说:“果然是聪明人完全了解我的意图,总不能大热天让我在外面站着说话吧。”

李醒仁赶忙热情的让他们四位进屋落座,小猴子端上来凉茶只是不够几人喝,王小六直接让小猴子去买西瓜。李通问道:“近来你家父和爷爷身体可好?”

李醒仁说:“我也是半年没有回山海关了,只是和父亲有书信往来。”

李通又问:“不知你们镖局的生意如何?”

李醒仁说:“最近关内外往来镖局的生意还可以,只是政府和外国的铁路公司正在修建一条沈阳到北京的铁路,现在已经动工两三年了,只要这条铁路运营了我们山海关的镖局生意也就关门了。”

李通说:“这就是今天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眼见着机器火车时代取代了骡马押镖的时代。就像二次*片鸦**战争时清兵的大刀片子对抗英法联军的快枪火炮,你不接受现实就注定失败被淘汰。往年我要去青海押镖来回去要一个多月运的货物有限,假如修了铁路也就五六天货物就能运到,而且一辆火车运的东西还是我们镖局运的数量的十倍百倍,眼见全国铁路都要修通了我们镖局也将被淘汰,你是年轻人读过洋书上过军校,目光比我们看得更远一些是以征求你对镖局无业后的看法。”

李醒仁说:“没想到总镖头也预见到镖局没落,也想着给兄弟们找口饭吃,其实我和六哥趁着张勋复辟的机会,见到宗社*党**玉皇阁在天坛一战全军大败,玉皇阁人员空虚我们和阁主哲泰联合御敌,其中的细节你也知道,事后让闲滞在家的镖师参与了玉皇阁的生意,只是有些镖师不耻干些看场子、收保护费的勾当,这些也让我心烦不已。”

李通说:“那些镖师总是以正道义士自居,让他们干一些不入流的事情赚一些不干净的钱他们当然有些抵触,就这个世道那家都有一家老少要养,慢慢的他们就习惯了要是再有不服管教的让他们在回镖局好了。”

李醒仁又为难的说:“只是烦心的事情更多了,四天前京师警察厅督查长马龙标找到我们,告诫我们玉皇阁的各堂戒侓不严,严重扰乱了京城的治安,他下令整个玉皇阁内两堂外五堂限期整改,如果十日后京城还是这样的乱就把我们全部抓起来。”

李通说:“马督查做的很对,玉皇阁是青帮黑道作的全是不入流的生意,

严重威胁社会的安定,他这样针对玉皇阁对老百姓来说是有好处的。”

李醒仁说:“玉皇阁进行整改就意味着你们的镖师没有了饭吃。”

李通豁达的说:“只要老百姓能够过太平日子,我们的镖师即可离开玉皇阁宁可饿肚子要饭。”说完他就想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