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马小记 (山西侯马市日记)

接上期山西侯马发小记(2)

中学班长小岳

小岳,大名岳金玉。他家大人叫他小玉,这个玉字,念起来与岳字相似,属于同一个声母y,男同学以为他的乳名就是小岳,打小都这么喊他,好像在单位里称呼一个姓岳的青工。女同学则规规矩矩地叫他岳金玉。

小岳也是在家属院同大家一起长大的发小,但是上小学在班里并未怎样显山露水。到了初中,他开始接替刘波成为咱班班长,一直当到高中毕业,认真负责,以身作则,属于大家心目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性格相对有些内向,为人严肃耿直,踏实厚道,也和大家玩得很好,说说笑笑打成一片。不知是否当班长的缘故,小岳从小就比一般孩子稳重懂事,善解人意,独立生活能力也强。

侯马小记,山西侯马市日记

部分发小同学1978年的合影。前排左起:苗江苏(毛孩)、王德明、岳金玉(本文主人公)。中排左起:陈光晋、安保田。后排左起:周东生、姬明杰、刘波。

上六年级(初一)时,岳金玉的妈妈带着他弟弟妹妹去湖南父亲的单位了,留小岳一人在家。他家邻居有个孩子,说是晚上要和他做伴,主动过来睡在他家另一张床上,结果那小子半夜尿床,把床单褥子全尿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也不吭气,揉揉眼睛就走了。小岳发现后,什么也没说,自己不声不响洗了一大盆,再把床单和褥子晒干。当时他才十来岁,有这样的包容心很不简单。

我12岁的时候,有一天被我妈打骂,愤然出走,晚上不敢回家,就跑去找班长岳金玉。我知道他一个人住,就要求在他家睡一个晚上。小岳安慰我,没事,你就在这住下,等明天你妈气消了,再回家就不会挨打了。

没想到当天夜里,我妈见我失踪了,以为我要一个人坐火车逃回姥姥家。就连夜叫小碗他哥大蛋(邱光君)陪她去侯马火车站寻找,折腾了一夜也没找着,气得我妈一个劲地叫骂:“不听话的孩子,死了拉倒,白搭我12个年的功夫!"

第二天好像是小岳把我送回家的,还像个小大人似的劝了我妈几句。盛怒过后的我妈居然没再打我,这使我对小岳充满感激,觉得他不愧是个班领导,对同学真够意思。

小岳对于同学有难,虽然仗义挺身伸出援手,但是也能坚持原则,敢于对歪风邪气做斗争。上七年级我和小岳还有卢义、刘秀萍等同学一个组,组长是刘秀萍,坐在我后面,卢义坐在我前面,小岳坐在最后面。那时下午下了课一般是在操场自由活动,然后由各小组轮流回教室做值日打扫卫生。那天轮到我们组值日,自由活动结束,组刘秀萍在后面喊,小组同学注意了,赶紧回去扫地。我想偷懒,撒腿就跑,卢义听到呼喊,转身准备回教室打扫。我不但自己不想干活,还使劲拽着卢义一起逃跑了。

第二天到校,组长刘秀萍倒没说啥,班长岳金玉发话了,瞪着眼晴训斥我:昨天跑什么跑?那么大人了不参加值*你日**好意思!还把别人拽走和你一起偷懒,罚你今天一个人做值日。

我低着头,乖乖得不敢吭气,谁让自己理亏呢!

小时候在家属院,与咱班这帮人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都馋的要命,大部分都有偷老乡地里的玉米红署之类的经历,让农民发现追得到处乱跑,大院里谁家房前屋后有果树,也少不了被秃小子们偷袭果实。这次回侯马聚会,毛孩、光晋、刘晋、刘波、明杰在一起回忆小时候,都说起自己当年在老乡地里干坏事的历险记,连王保良这祥听话的乖孩子,也有过这类举动。小岳站在那里,只是笑着听大家讲得带劲儿,他自己并无“劣迹"可讲。毛孩问,小岳,你没偷过老乡地里的东西吗?小岳跳起来哈哈笑着说:我可不像你们这帮人,咱从小就是走正道的好孩子。

同学们得承认,小岳说这话真不是自夸。刘晋和我感叹,岳金玉确实属于那种大家公认的正派人,严谨自律,宽厚为人,到现在我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毛病。

小岳参加工作后当了一名电工,为新建的铁路车站、公寓和职工住宅安装水电。以他的品行能力,当个*党**委书记应该没问题。但他没有选择当官这条路,而是踏踏实实在基层干了几十年。

话说回来,一个人靠劳动真诚地生活,当不当官又有啥关系呢!只要做人成功,就仰天俯地无愧人生。

在我内心深处,始终对小岳和刘波这两位发小同学老班长充满敬意,班里其他同学想必也是如此。这次同学阔别几十年再度相聚,大家依然将他们两位视为自己的班长。相信再过多少年还会是这样,他俩是我们永远的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