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老同学转发我的一篇文章的时候说:“算算这是班里第几个环游世界的同学。”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这个老早就受邀的问题: 在LSE就读,除了学习本身之外,我获得的大概是眼界与心态,以及一种信心——我可以选择任何生活方式,而且我一定做得到。

读书的时候,我其实不算是个努力用功的学生,虽然也经常看书、写论文到早上5、6点,但那只是正常地完成任务,毕竟功课就是这么紧;除了借书,我从来没有泡过图书馆;除了上课,我也基本不在学校待着,直到毕业了,才第一次被人带着去了学校的餐厅;考试期间发的蓝色小药丸我没有领过,因为我没让自己压力大到需要吃药的地步。
所以我的成绩也算不上太好, 但是LSE带给我的收获远在成绩单、毕业证之外。
我把泡图书馆、吃蓝色药丸的时间拿去旅行了。我在伦敦大街小巷逛、沉迷于各种博物馆;也会离开伦敦,在英国境内和欧洲其他国家度过假期。
因为LSE有Shaw Library,所以我去研究了一下自己宿舍所在的Fitzrovia,这里曾是萧伯纳、伍尔夫住过的地方,也有乔治·奥威尔和迪兰·托马斯曾经常常光顾的小酒馆。
上学时,我有时候会选择从大英博物馆经过的那条路。但更经常的是,我会在放学之后,或者写了一整天论文之后,趁博物馆闭馆前一小时,去里面小逛一圈。我就站在木乃伊前面思考课上、讲座上提到的东西,还有自己的论文。

(这是我从宿舍到学校的路线)
事实上,我把大量的时候消耗在了学校附近的大英博物馆、国家美术馆。我在查令十字街逛书店,在西区和O2看音乐剧。除了学校附近,伦敦各种市场、博物馆我都抽时间去逛,那时候我淘了好多本二手书,还在地铁里发现一些诗句。
我的专业是media & communication,所以我完全没觉得这些时间是荒废的。 在LSE就读的一大体验就是,我可以通过任何途径去学习。
当我趁较长的假期离开伦敦,去到其他地方,看博物馆、爬山、与当地人交流的时候,课堂上学到的各种理论突然都有了实际的意义。作为LSE的学生,路遇的背包客中各行各业的人,包括大学的教授等,都比较乐于和我谈论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而不仅仅是天气怎么样、景点好不好看。
在与这些人的交流中,我其实学到了很多,对一些之前没注意的问题有了一些思考,在逛景点的时候也能获得更深的体验。尽管我当时的思想不成熟,也拿不出有力的观点,但这些经历,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所以毕业后我没有去媒体工作,而是在公益行业,钱非常少、没有五险一金、一周工作6天、每天14小时以上。这个选择是基于我在LSE的课堂与讲座,大量来自NGO、国际机构的同学,以及不同的旅程中感受到的一种强烈愿望:想做一些能让社会变得更好的事情。
其实,有很多同学都没有做着所谓对口的工作,因为早在上学期间,我们在课堂之外都发展出了各自的兴趣。毕业证只是一袭纸,我们从LSE获得的是开放的心态与宽广的眼界。
后来我变成了一个Lonely Planet内容策划和作者,顺便环游了亚欧,算是给环游世界的梦想开了个头。 这里面有一种固执的信心:都能顺利从LSE毕业,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