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之所贵莫贵乎知人全文 (夫圣贤之所美原文)

五、智是知人,知人最难,知人为上智。

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在人群中,天天与人打交道,与人往来、与人合作、与人洽谈、与人竞争,人群善恶相杂、良莠同处,必知其性格、嗜好、品德、擅长、价值取向等,方可因人治事。

问知。子曰:“知人。”《论语》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老子》

老子认为知人是智,孔子也认为智就是知人。知人莫过于知贤能,天下为公,选贤与能。选贤必须知人,知人善任。

夫圣贤之所美,莫美乎聪明;聪明之所贵,莫贵乎知人。《人物志》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论语》

聪明是圣贤所赞美的,而聪明最宝贵的部分是知人。别人不知道你,这不用担心,要担心的是你不知道别人。知人为上智,“人心隔肚皮,画龙画虎难画骨”,都是说人心难测。不了解人,不能洞察人,这是很危险的。治国理民的人,没有一个不想预先知道国家的兴衰。欲先知国之兴衰,必知其用人。

天子之职,莫重择相;宰相之职,莫重用贤。然则何以知其贤,询诸人则知之,察其行则知之,观所举则知之。张养浩《庙堂忠告》

爱人则无虐刑矣,知人则无乱政矣。故仁莫大于爱人,知莫大于知人,二者不立,虽察慧捷巧,劬禄疾力,不免于乱也。《淮南子》

张养浩认为:如何知道一个人贤与不肖?普遍调查询问其为人,认真考查其行为,仔细观察其所推举的人。用小人则国必衰,用君子则国必强。淮南子以为:爱人就没有*政暴**,知人善任,政局就稳定。爱人是最大的仁,知人是最大的智,如果执政者这两点不具备,尽管有明察、聪慧、敏捷、机巧的禀赋和竭尽全力、恪尽职守的敬业精神,天下还是不免于乱。

(一)知人是能识别圣贤君子

善于识别大智大勇的英雄,国家的脊梁,民族的精英。

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夫聪明者,英之分也,不得雄之胆,则说不行;胆力者,雄之分也,不得英之智,则事不立。是以,英以其聪谋始,以其明见机,待雄之胆行之;雄以其力服众,以其勇排难,待英之智成之。徒英而不雄,则雄材不服也;徒雄而不英,则智者不归往也。故雄能得雄,不能得英;英能得英,不能得雄。故一人之身,兼有英雄,乃能役英与雄。《人物志》

聪明俊逸出类拔萃的,叫做英才;胆力过人的,叫做雄才;聪明是英才的必备素质,但是得不到雄才的胆力,那他的主张不能推行;胆力是雄才的必备素质,但是不具备英才的智慧,那他是做不成大事的。因此,英才用聪慧来谋划事情的开端,以明察看到事情的机微,但要等待雄才的胆力才能行动;雄才以力量服众,以勇敢排解患难,要等待英才的智慧才能成事。徒有英才而无雄才,则雄才不服;徒有雄才而无英才,则有智慧的人不来与他合作。所以,雄才只能得到雄才,不能得到英才;英才只能得到英才,不能得到雄才。所以,一人之身必须兼有英和雄两方面的才能,方能驱使英才和雄才。英雄就是集智慧与胆力于一身。

大足以容众,德足以怀远,信足以一异,知足以知变者,人之英也;德足以教化,行足以隐义,仁足以得众,明足以照下者,人之俊也;行足以为仪表,知足以决嫌疑,廉足以分财,信可使守约,作事可法,出言可道者,人之豪也;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比,见难不苟免,见利不苟得者,人之杰也。今使愚教知,使不肖临贤,虽严刑罚,民弗从也。《淮南子》

胸怀博大足以容纳众人,高尚品德足以使远方归附,信守足以团结异族,智慧足以预知变故,这样的人是人中的英;高尚品德足以推行教化,行为足以宏大道义,仁爱足以获得民心,严明足以影响属下的,这样的人是人中的俊;行为足以给人作表率,智慧足以决断嫌疑,廉洁足以分人以财,信诺可以使他守约;做事可供别人效法,说话可以让人作为行为的准则,这样的人是人中的豪;忠于职守而不废弃公务,坚守道义而不朋比,遇到祸难而不苟免逃脱,这样的人是人中的杰。

人想成就大事,必得圣贤相助。

太祖曰:“朕闻太上为圣,其次为贤,其次为君子。”《明史》

朱元璋以为人类的精英有三个层次:第一是圣人、第二是贤者、第三是君子。

召崔与之参知政事,不至;度宗遣使趣之,且访以政事人材。与之上疏曰:“天生人材,自足供一代之用,惟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忠实而有才者,上也;才虽不高而忠实有馀者,次也;用人之道,无逾于此。盖忠实之才,谓之有德而有才者也。”《资治通鉴》

崔与之认为:用人德才兼备为上,德高才低为次,再次就不能用了。忠实可用的人,指有德有才者。

善择者制人,不善择者人制之。《资治通鉴》

善于选拔任用正人君子,就能控制住小人;不善于选拔任用正人君子,就要受制于小人。治国若用无德有才的人,必危及国家祸害黎民。

(二)善于识别大奸大恶,邪僻的小人。

且君子小人,貌同心异,君子掩人之恶,扬人之善,临难无苟免,杀身以成仁。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唯利之所在,危人自安。夫苟在危人,则何所不至?《贞观政要》

君子和小人从外表看都差不多,而心灵上差异就大了;君子掩盖人的缺点,赞扬人的美好行为,临难不苟且免祸,杀身以成仁。小人做不仁不义之事不感到羞耻和畏惧,只要有利可图,不惜陷人于危险境地而自己平安,能陷他人于危险境地的人,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呢?

1.警惕敢于作恶者

或问奸人与小人何以异?予曰:“敢于为恶而无忌惮者,小人也;有为善之名,终无为善之实,有为恶之心,初无恶之迹者,奸人也。彼奴颜婢膝者,昏夜乞哀,奸之柔者也;口蜜腹剑,深情厚貌,奸之戾者也。奸之柔者,志在于希宠;奸之戾者,志在于毒人。”[明]敖英《东谷赘言》

奸人与小人有什么区别呢?敢于作恶而又肆无忌惮的是小人。只有做好事的虚名,至终都没有做好事的实际行动;有作恶的打算,一开始并没有作恶的迹象,就是奸人。奴颜婢膝,早早晚晚向人摇尾乞怜,这是柔弱的奸人;口蜜腹剑、感情深重、容貌忠厚的人,是暴戾的奸人。柔弱的奸人,志在得到宠爱;暴戾的奸人,志在毒害他人。

2.注重公众的评价

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论语》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论语》

明世宗问知人之难,徐阶对曰:“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惟广听纳,则穷凶极恶,人为我撄之;深情隐慝,人为我发之。”《明史》

众人都讨厌的和众人都喜欢的,必是大恶大善的人,一定要认真考察。若是好人皆喜欢他,坏人皆讨厌他,那就是有德行的人。大奸善于伪装,表面给人以忠实,必须广泛调查,检举揭发其恶行。

3.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知人之难,莫难于辨真伪。《长短经》

分辨真伪,区别善恶,是推行仁义、爱国爱民的重要一项。用君子则国昌,用小人则国亡。知人难,难在于人会伪装。

贪人廉,淫人洁,佞人直,非终然也,规有济焉尔。王安石《知人》

白不似玉,奸佞似贤;贤者欲自隐蔽,有而如无;奸*欲人**自炫沽,虚而类实。葛洪《抱朴子》

人之行,有情善而迹非,有意奸而外淑,有善恶相悬而不可以实指,有实大于名,有名侈于实。曾巩《寄欧阳舍人书》

但有贪鄙的人,给人的印象却是廉洁;奸佞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正直。但他们不能永远伪装,只要细心观察,留意揣摩,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洁白的不象汉白玉,如同奸佞不象贤者一样;贤者想把自己隐蔽起来,德才兼备而外表好象一无所有;奸人想卖弄炫耀,内里虚假而外表好象真实一样。

人的品行,有性情善而行为不善,有心地奸宄而外表忠厚,有的人善恶的名声与实际悬殊很大,有的人实际品行大于名声,有的人名声大于实际品行。

夫中智之人,岂无小惠,然才非经国,虑不及远,虽竭力尽诚,犹未免於倾败;况内怀奸利,承颜顺旨,其为祸患,不亦深乎?《贞观政要》

中等智力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能力,然而其才干不能治国,思虑不能长远,虽然竭尽忠诚、鞠躬尽瘁,还是不免于倾危失败;更何况内心怀有奸诈、唯利是图的小人,毕恭毕敬地顺从旨意,他们为国家造成的祸患能不大吗?

且夫窃位之人,天夺其鉴,神惑其心。是故贫贱之时,虽有鉴明之资,仁义之志,一旦富贵,则背亲捐旧,丧其本心。《潜夫论》

那些窃取权位的人,上天剥夺了他的洞察力, 迷惑他的心窍。尽管他在贫贱之时有明鉴的资质,推行仁义的志向,一旦富贵,就背弃亲朋故友,本来的良心就丧失了。

贪得无厌的人,外表却是廉洁;淫乱的人,外表却是贞洁;巧言谄媚的人,外表却是正直;邪恶的人,外表好象贤者;大奸的人,外表好象忠实。善于伪装修饰的人,人们难以发现他的真实面目,为害极大。

李世民谓侍臣曰:“朕观《隋炀帝集》,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反也!”《资治通鉴》

苏轼曰:“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续资治通鉴》

看人不能以其文章和诗词决定他的品行。隋炀帝以奸诈取得太子之位,外矫饰以欺骗其父杨坚,文辞似尧舜而行为是桀纣。苏轼认为,得到圣贤的方法在于知人,知人的方法在于考察的人的实际行为。

近世也有这样的人,言语、文章、行为三个样,相互不合,惑人最多,害人最深。所以,辨别人之善恶必全方位、多角度、近距离、审细微,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使之无可掩饰,无可逃匿。观其文,思其言,察其行。

人处贫贱时与处富贵时判若两人,观人当从贫贱到富贵,从富贵到贫贱,境遇反差,大起大落,最容易显出人的本性。

节选自《修德》第二编 第四章 第一节智

天一村人 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