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利用政策,一边卖大米,一边赚取金融行业的利润,闷声发大财。这事就发生在北京。自从清朝定都北京以后,规定只有旗人才能住在九城之内,把汉人都赶到外城了。旗人不仅享受这个地域优惠的政策,还能领到朝廷发放的俸银和俸米。俸银就是工资,俸米就是大米,正名叫禄米。
清朝官员的薪资待遇可不高,康熙年间,一品大官的月薪是15两银子,九品官月薪还不到3两银子,就连生活在最底层的轿夫,月薪还能挣到1两银子。康熙年间,一两银子差不多能买360斤大米,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基本没大问题。

可是旗人反而不够花,他不仅不工作,还得端着,再雇个丫鬟、管家、老妈子,还得提笼架鸟、泡澡堂子、泡茶馆,日常消费就高了。好在他除了俸银,还能领禄米。所以他们嘚瑟的时候就吹牛,说咱家有铁杆庄稼老米树。
旗人每个月可以到东四北大街的钱粮胡同领俸银,但禄米得一个季度才能到朝阳门内的禄米仓领一回。这俩地儿现在都在那个时期,大米都是从江南调拨,通过京杭大运河才到北京的。少量的新米送进紫禁城给皇上吃,陈米就给旗人,并且按照朝廷规定的库房管理制度,货品先进先出,进了粮仓的米也得先发放陈米。

所以北京有句俗话叫"旗人吃老米",并且这些禄米都是带壳的稻粒,得拿到碓房把米壳给舂下来脱壳,这碓房就能挣到一笔加工费。旗人每三个月才能领一次禄米,所以即使他级别再低,每次也能领好几百斤。很多人没地方存放,就得存到碓房,这碓房又能挣一笔仓储费。

很多旗人不会过日子,钱花光了,就把禄米低价卖给碓房。要是有钱没米了,就买碓房的高价米。这样听起来他是不是有点傻?其实也不是,因为他可能还会有第三种情况,就是又没钱又没米了。那时候如果进当铺不就丢人了吗?可是进碓房很正常,他就找碓房借钱或者借米,等下个季度禄米到了再归还。于是碓房就挣到了金融属性的钱。这些旗人如果不知收敛,欠债的雪球就会越滚越大,越来越抬不起头。

到了十八世纪末,连碓房的小伙计都敢指着欠钱的旗人破口大骂。别给脸不要脸,以后你小子买块冻豆腐都得给现钱。不要脸,你就是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