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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知局商标审查业务部门认定:“魅力老王”用作商标使用,易产生不良影响,因此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予以驳回。不少客户和同行对此表示疑问和不解。小编认为,审查员做出这样的驳回决定,确有其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
1.从题述商标文字本身含义角度考虑。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规定: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或者辞典、工具书等官方文献,或者宗教等领域人士的通常认知,能够确定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以认定具有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
判断商标是否具有不良影响,要从商标本字本身含义进行考虑,理解商标含义时,应当首先考虑公众的日常生活经验。“老王”本来的含义只是对姓王的男子的亲密称呼,但随着网络语言的发展,诞生了一个新的词汇“隔壁老王”,并赋予了其特别的含义。以下是百度百科对“隔壁老王”一词的解释:

以此为契机,也诞生了一些极具内涵的图片和笑话。由于涉及版权,在此不做详细列举。在一般公众的认知里,随着网络用语 “隔壁老王”一词的兴起,“老王”不再限于对“王姓男子的亲切称呼”这一含义,而是与“隔壁”一词相连,表达一种具有环保意义的调侃,不乏贬义。
商标评审业务部门在此前的驳回复审决定中也对“隔壁老王”一词用作商标具有不良影响做出了明确认定,具体如下:


“隔壁老王”一词已经被生效的行政裁决认定为具有不良影响,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行政案件,特别是涉及绝对理由的行政案件,一定程度上参考在先案件的审理结果,以保持法律的稳定性。因此,商标法律从业人员在涉及到与“隔壁老王”相关的商标时,应当持审慎态度,对客户给予风险预警。当然,商标局认定具有不良影响的商标是“隔壁老王”以及与其读音近似的其他“老王”系商标。而本案中的商标为“魅力老王”。判断该商标是否具有不良影响,则需要进一步考察商标含义与其指定商品之间的关系。
2.考察题述商标含义与指定商品之间的关系。
《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判定应考虑社会背景、政治背景、历史背景、文化传统、民族风俗、宗教政策等因素,并应考虑商标的构成及其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
题述商标归属第10类,指定商品包括:医疗器械和仪器; 牙科设备和仪器; 理疗设备; 口罩; 奶瓶; 性玩具; 人造外科移植物; 孕妇托腹带; 缝合材料; 医用体育活动器械。指定商品“性玩具”归属于1006类似群,该类似群指定商品不同于第十类的其他普通医疗器械和用具,具有私密性和敏感性,商标名称不当,极易对社会公序良俗产生不良影响。因此审查员审查包含1006类似群的指定商品的商标时,必然会仔细揣摩商标的深层次含义,避免申请人通过玩文字游戏、打擦边球的方式申请一些格调低俗,易产生不良影响的商标。
通过查询,第23233440号“爽肌肌及图”商标、第20807762号“REAL SEXY及图”商标、第24393940号“丁大大”商标、第20260901号“污师”商标、第21731205号“sexy secret”商标、第21267059号“护你弟”商标、第22529515号“千家万性QJWS”商标等均经驳回复审程序,被商标评审业务部门认定使用在1006类似群的指定商品上具有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并予以驳回。与上述评审案件类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2017)京73行初8323号许可知识产权国际有限责任公司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复审(商标)一审行政判决书中认定:诉争商标Pornhub及图(编者注:Porn可翻译为“色情作品”,“hub”可翻译为“轮轴;中心;焦点”。指定商品归属1006类似群)作商标使用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得作为商标进行使用的情形。
回归到本案上来看,“隔壁老王”已经被认定是具有不良影响的人物笑称,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而“魅力老王”去掉了“隔壁”二字,在“老王”之前加上了“魅力”一词予以限定。“魅力”依据百度百科介绍,其含义是指的众不同, 独一无二的人,指一个人“充满了吸引力”。形容一个人的个性与容貌之美有着很强的诱惑力与吸引力。“魅力”与“老王”结合,使用在极具敏感性的1006类似群的“性玩具”指定商品之上,审查员可以有合理理由认为申请人是在试图通过玩文字游戏的方式引导公众思维,并传达一种违背善良风俗的含义,以吸引消费者的眼球。
3.考察题述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8.6 【“其他不良影响”的判断因素】规定:当事人的主观意图、使用方式、损害结果等可以作为认定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参考因素。
题述商标正在实质审查过程中,审查员无从知晓该商标是否实际使用和使用的方式如何,也很难准确判断该商标会给社会公共秩序和商标管理秩序造成多大程度的损害。因此,审查员在对题述商标进行审查时更倾向于从申请人的主观意图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题述商标申请人是一位叶姓的自然人。有的自然人申请商标可能会从自己或亲属的姓名出发展开联想,或者干脆以自己的名字作为商标。题述商标申请人姓叶,从表面上看不出其与“老王”的关联性。当然,申请人如果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老王”这一姓氏的关联性,则可以证明其申请题述商标具有合理的依据,并以此为理由进行驳回复审。
同时,考察一下该申请人其他商标申请情况。该自然人名下共申请了36枚商标,其中大部分商标均归属第10类,并均包含“性玩具”等1006类似群的指定商品。从商标名称来看,该申请人还在1006类似群指定商品上申请了“波棒王朝”、“阿根擎”等商标,上述两件商标均在初审阶段被驳回。“波棒王朝”与欧洲历史上著名的“波旁王朝”读音非常近似。“阿根擎”则与南美洲国家名称“阿根廷”读音非常近似。商标局有可能以上述两商标与外国国家名称或历史朝代名称近似,具有不良影响而做出了驳回决定。另外,该申请人2019年5月份申请的多件商标也均停留在实质审查阶段,没有予以初审公告。商标局审查部门有可能综合考虑了申请人名下商标情况,对申请人的主观意图进行了判断。
笔者认为国知局商标审查部门做出这一驳回决定是综合考察了各方面因素后做出的决定,有合理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审查员阅标无数,对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还是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和认识的。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审查员还是审查员!
当然了,题述商标申请人还有通过驳回复审和行政诉讼程序争取权利的机会,比如,阐释“魅力老王”一词的含义,证明商标来源与“隔壁老王”一词无关;通过说明自己同“老王”这一人物称呼的关系证明其申请题述商标具有合理的命名来源;提交商标使用证据,证明该商标使用方式格调高雅,不会造成不良影响。等等。相信申请人还是有很大机会去争取权利。后续发展如何,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