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孤独,但在追寻一种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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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的荒诞、艰辛与疲乏中,构筑诗意的城堡。

村上春树的艺术世界(CSCS208209)

写这些札记的时候,小站还没有开始主持“村上春树的艺术世界”这个公众号,回顾“从前”,只能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叶芝的情诗中说: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希望这些断片式的随想录,能给你带来一些美好的回忆——那是有村上作品相伴日子。

——小站

我们如呼吸空气一般地热衷于阅读

——村上春树阅读札记(1)

文 小站

他们孤独,但在追寻一种体面的生活

如何尽快适应这个带问号的世界

有多长时间没看长篇小说了?今年唯一看完的长篇是村上春树的《1Q84》,还是因为去上海一趟,得闲太多才看完。记得有一次去图书馆借书,看到一本朋友推荐的书,厚厚的一大本,拿起来,又放下了,还是担心自己没有耐心看完……慢生活,要从看长篇小说开始!

看《大方》杂志上翻译的村上春树的访谈,里面有这么一段:“这两个人在‘1Q84’这一世界里,各自将如何生存下去?在体制之中坚持自我,忍受自我,忍受着无比孤独的严酷工作,怎样才能再度产生心灵的共鸣?我觉得《1Q84》归根结底是这样一个故事。”这也是我们所处时代共同的语境吧,我们所在的地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逻辑无能为力的危险场所”,唯有爱才能带来救赎——“如果这里有新的磨炼,就再闯一次好了。不过如此。至少我们已不再孤独”。

“不管喜欢与否,我们已置身于1Q84年。空气变了,风景变了,规则也变了。我们必须尽快适应这个带问号的世界。像被放进陌生森林中的动物,为了生存,我们必须尽快了解并顺应1Q84的规则。”“1Q84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如何适应?有别样的世界吗?问题很多,没有答案,也许是“1Q84年”的特点。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放播**着调频台的古典音乐,曲目是雅纳切克的《小交响曲》。”这是村上春树的《1Q84》的开头。关于雅纳切克,村上春树说知道其曲目的人,非常稀少。几年以前,朋友M写过一首诗:“……雅纳切克的情怀,圆月做了鼓面,为欢快的鼓点。”巧的是,《1Q84》里面也有两个月亮。

如果去一个无人之岛,带一本什么书?

如果去一个无人之岛,要在那里生活一个月时间,只准许带一本书,你会带一本什么书?在村上春树的《1Q84》里边,青豆在完成老夫人交待的*杀暗**任务后,为安全起见,在一个地方隐藏起来。有一天,老夫人的管家Tamaru给她推荐普鲁斯特的《追忆逝水年华》——“我没进过监狱,也没有长期躲在什么地方。人们说,没有这样的机会,就很难把《追忆逝水年华》通读一遍”。或许,《追忆逝水年华》这套巨著是牢中人的福音。

王小波与村上春树

我喜欢王小波,也喜欢村上春树。不过,从没想到要把两个人放在一块比较。他们带给我很不一样的阅读体验。所以,在看到林少华所述:“如果叫我找一位同村上春树最相近的中国作家,我想找王小波”“两颗质地相近的灵魂的不期而遇”。觉得有点奇怪,想像一下,如果王小波和村上春树相遇,他们会交流什么呢?

如果有多得用不完的钱,要怎么办?

“父亲是砂金王,两年前给我扔下全部财产死了。 钱派不上用场,统统放进银行,这下利息都用不完,所以又把利息也放进去,结果是利上生利,一想都烦得不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悉尼的绿色大街》里的“他”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招牌上写着:“*家侦私探**,收费低廉,但只受理有趣之案件。”

如果是我,多得用不完的钱,会怎么办?真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我想首先会买一个岛,那里的人们整日谈论文学、谈论艺术……

村上春树写悉尼的街:“悉尼的绿色大街便是这样一条街。我常常心想,假如必须在地球的什么地方挖一个特大特大的屁股眼儿,那么场所就非这里莫属了——这就是悉尼的绿色大街。”真是一条煞风景的街啊!村上春树的想像力既丰富又风流……

她的确、的的确确是位特殊的女性

《挪威的森林》中,女主角是直子和绿子,不过,另一个女性——叫初美的女性也令我难以释怀。村上春树写道:“傍晚,我走进附近一家意大利比萨饼店,一边喝啤酒嚼意式比萨饼,一边眺望美丽的夕阳。天地间的一切全都红彤彤一片。我的手、碟子、桌子,凡是目力所及的东西,无不被染成了红色,而且红得非常鲜艳俨然被特殊的果汁从上方直淋下来。就在这种气势夺人的暮色当中,我猛然想起了初美…

并且这时才领悟她给我带来的心灵震颤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类似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这种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憧憬,我在很早以前就已遗忘在什么地方了……她的确、的的确确是位特殊的女性,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那种“少年时代的憧憬”已经丢失在何方了呢?那个唤醒这种憧憬的“初美”就在哪里呢?

电影版《挪威的森林》

分两次看完了《挪威的森林》电影版。无论是渡边、直子,还是永泽、绿子,感觉都与书中形象相距太远,虽然很多台词直接取于原书,但神韵缺失。不过,想想《朗读者》,想想《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电影版与原著的差距,对电影《挪》就不会过于失望。里面的音乐很好听,画面也很美,这很符合陈英雄的风格。

运气与我同在

“我的人生本身是否幸运另当别论,但至少在这宾馆的范围内我是幸运的,至少在这宾馆的屋顶下我们的关系——我和她们的关系——是一帆风顺的。工作也一帆风顺。运气与我同在。时光缓慢而不停滞地流淌。”村上春树如是说。至少此时此刻我们还是幸运的,因为还可以看看微博、看看微信。

“窗外仍在下雨,已连下三天了。单调的、无个性的、不屈不挠的雨。”这是村上春树的《她的埋在土中的小狗》的开头。既然是“不屈不挠的”,怎么又说是“无个性的”,说“单调的”倒是成立。这是村上春树式的矛盾,还是我在抠字眼?长沙这几天是断断续续地下糊糊涂涂的雨。

如此这般的安静

村上春树的小说《图书馆奇谈》这样开头:“图书馆非常静。书把所有的声音都吸了进去。”什么样的图书馆才会静到如此之般?书得古旧吧,建筑要古色古香,光线不能太亮,人不多且小心翼翼…印象中,没有去过这样的图书馆。小说中的“我”借关于“奥斯曼土耳其的税收政策”的书,也是静静的书。

村上春树与米兰·昆德拉

喜欢村上春树,也喜欢米兰·昆德拉,为什么他们的作品都让我入迷?昆德拉理性而细腻的笔触揭示了“非如此不可”的生的悲哀,“人生只有彩排”的极度无奈。他执拗地剖析了牧歌式生活的不可靠。在村上春树那里,主人公常处入一种无可无不可的境地,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在的“禅意”。

当我谈动车时,我谈些什么?

在豆瓣上看到有网友提问:如果村上春树目睹了这次动车事故,他会写些什么?跟贴的答案各种各样,有“《神的孩子全蒙眼》、《当我乘动车时,我谈些什么》,《车,车,车》、《青蛙君救温州》、《世界尽头与冷酷车厢》、《高度发达的极权主义》…”我补充一个——“《继而悲哀的动车组》”。

(注:2011年7月23日温州附近发生动车追尾特大事故,造成重大伤亡。)

村上春树式的不确定

“怎么说好呢,怕是立场问题吧”、“应该是叹息”、“你是男孩子吧”、“大概说不上喜欢”、“大概是的吧”,这些都是《挪威的森林》里面的句子,典型的村上春树式的不确定。记得参加过一次销售方面的培训,在培训中,培训讲师一再强调对“客户”不要说“吧”,不要说“不确定”、不要说“大概”,真的是很不村上春树!!!

男孩的标准

村上春树认为“男孩”的标准与年龄无关,只需具备三个条件即可:一是穿运动鞋,二是每月去一次理发店(不是美容室),三是不一一自我辩解。这三条你具备几条?我自认为符合第三条、第二条,第一条则离得较远。一般,运动时穿运动鞋,其它时候还是穿皮鞋。头发基本上每月上理发店理一次。

温暖的阅读

晚睡,看村上春树的《斯普特尼克恋人》。书中写两个意气相投的人,“都如呼吸空气一般自然而然地热衷于阅读,有时间就在安静的地方一个人没完没了地翻动书页…去图书馆就泡在里面不出来,去神田旧书街可耗掉一整天”。阅读本是一件自得其乐而又多少有点孤独的事情,两人都有如是爱好,变得温暖了许多。

墙和鸡蛋

“请容我在这里向你们传达一个非常私人的讯息。这是我创作时永远牢记在心的话语。我从未将这句话真正行诸文字或贴在墙壁,而是刻划在我心灵深处的墙上。这句话是这样的:‘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无论高墙是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地错误……”村上春树如是说。

村上春树说他永远站在鸡蛋那一边,为什么他不说,永远站在正义那一边?或者永远站在自由那一边?而且他还强调:“无论高墙是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地错误,我永远站在鸡蛋这边。”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村上作品为什么被人喜欢?

村上春树在一次访谈中谈到他灵感的来源之一:“雷蒙德•钱德勒是我1960年代的崇拜对象。我读了十几遍《长久的告别》。他的主人公都很独立,他们独自生活的方式给我印象深刻。他们孤独,但在追寻一种体面的生活。……这也是年轻读者支持我的作品的一个原因。”

这是村上春树对自己作品畅销原因的一个分析,在另一个地方,他谈到了自己笔下的男主人公的特征:“我笔下的主人公迄今大多数是二十几岁至三十几岁的男性,他们住在东京等大城市,从事专业性工作或者失业,从社会角度看来,决不是评价高的人,或者莫如说是在游离于社会主流之外的地方生活的人们。可是他们自成一统,有不同于他人的个人价值观。在这个意义上,他们保有一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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