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重流年

那文和朱传文能婚姻幸福,堪称是“奇迹”。
那文,本是养尊处优的皇家格格。因家道中落,投奔到元宝镇的舅舅家。
无奈舅舅也生存困难,迫于生活压力,她嫁给了当地庄户人家的儿子朱传文为妻。
她和朱传文的结合,除了名字相近,从身份、性情到志趣,几乎没有一处合拍。
那文精通琴棋书画,注重生活享受和精神追求,而朱传文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生活观粗糙,为人精打细算,大字不识一个。
也许你会想,这样天差地别的婚姻,要是换了别人,凭着心里的落差感,也会每日难受得不行,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格格。

可事实是,比起鲜儿和秀儿,那文的一生能够平安顺遂,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比她们多了一份,安定的幸福婚姻。
落魄格格下嫁农民丈夫,他们的婚姻,到底为什么值得称羡呢?
▲会哄人
那文和舅舅到朱家相亲,她对朱家的殷实小富,和朱家人的实诚良善,在心里有了好印象。
再看到憨实淳朴的朱传文,心里便打定了主意。由于朱传文不善言辞,她主动挑起了话题。
她说两人名字里都有“文”,传文他爹喊他娘时,总是“文他娘,文他娘”地叫,不知到底喊谁的娘?
那文长得漂亮贵气,本就非常满意的传文,立马接话说只要你愿意,过了门就是你娘。

一句巧妙的问话,不仅试探出他对自己的态度,也看出对方虽然老实,但并不木讷。
拉近了距离后,传文放松了许多,他原本还担心那文嫌弃他书读得少,以后话说不到一处去。
这时候那文夸了她一句: 你外表看着憨厚,可眼里却有故事。不是满脑子的浆糊,要是满脑子的浆糊,可就抠不出来了。
这话夸得传文的眼睛里,更加有了光,情投意合的气氛,一下子高涨了不少。
两人成亲后,婆婆对那文这个媳妇不是很满意。庄稼人娶媳妇,图的是贤惠能干,里外一把手。可那文除了吹拉弹唱,其它什么都不会。
婆婆时常跟公公嘀咕: 庄稼院里的活,一样拿不起来。让她烙个饼子,得有一半哧溜到锅底下。一让她做营生,她就皱起眉头。要论起玩的,比谁都高兴。

那文在王府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她只爱好琴棋书画,对做家事和农活,也完全不感兴趣。
虽然那文做不到能干,可她能做到贤惠。不管婆婆怎么说闲话,她从没有计较过,反而礼数周全,一天三遍地请安,一口一个娘叫着,嘴甜得婆婆也不好管她管得太厉害。
但这样无所事事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她想到了在家里开私塾,自己来当教书先生,为家里挣点钱,好歹也不是闲人了,婆婆就没有话说了。
那文找传文商量,先征得他的同意。这不是一件小事,要说服传文同意,她费了一点小心思。
她以两人之间的互称,扯开了话题。那文说不能直接喊传文名字,那不尊重,现在文明人都叫先生,听着雅。
一句“先生”,叫得传文眉开眼笑,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那文再跟他说开私塾的事,要他去跟公公商量。传文自然也很快答应了。

那文书读得多,而传文书底子薄,那文一开始就心里清楚,她和传文的相处,不能用跟读书人的方式,否则真就是“对牛弹琴”了。
所以,她换了一种“哄”的方式,但她的“哄”,不完全是敷衍、夸夸其谈,而是恰到好处地夸赞,甚至还有点欣赏的意味。
我想,这样的夸赞和欣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受用的。这至于平时很少得到肯定的传文来说,更是不要太受用了。
会哄人的那文,在短时间内能抓住传文的心,为他们的婚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善良
那文在王府时,曾救了被恶霸欺凌的鲜儿,并以姐妹相称,收留善待了她八年。
在嫁入朱家之前,她看朱家人都是好人,朱家父亲更是古道热肠,就跟他们提出要带着鲜儿到朱家。

为人善良的那文,给朱家人留了一个好印象。那文和传文的婚事,进展得也很顺利。
只是朱家人虽然同意了,可鲜儿在知道那文要嫁的人是传文后,她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那文等不到鲜儿回来,只得披上嫁衣嫁去了朱家。当她和传文拜完堂,鲜儿却出现了。
她本是来看一眼就走,不料被传武发现,强行拉到了大家的面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朱家父母更是陷入了揪心和两难中。看着抱头痛哭的鲜儿和传文,不知所措的那文哭了一夜。
鲜儿是传文从小订的娃娃亲,为了和传文在一起,她舍弃父母跟着他闯关东。

闯关东的路上,为了救生病的传文,她卖了自己当童养媳,救活了传文。之后又在找传文的路上,被恶霸欺负失去了清白之身。
鲜儿放弃了去找传文,在遇到那文后,在那文的帮助下,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虽然那文知道,传文喜欢自己,但她也知道,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传文等了鲜儿八年,对鲜儿就算没有感情,也还有几分歉疚。
事实上,不知是出于感情还是愧疚,传文向爹提出了要娶鲜儿,但没有得到同意,还被骂了一顿。
天亮的时候,那文对镜梳妆,传文问她想怎样,她丢下一句话: 我是老朱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应该尽到一个做媳妇的本分,你是男人,我相信你会处理好我和鲜儿的事。
她收起悲伤和难过,按照他们满人的规矩,恭恭敬敬地去给公婆请安。

她已和传文拜堂,就是朱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了。不管事情解没解决,她先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那文救鲜儿、收留鲜儿,是出于善良没错,但她也不能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让给鲜儿。如果她走出了朱家,她将来也难有容身之处。
但尽管如此,她没有去逼传文选择她,也没有逼传文赶走鲜儿,她把选择权交给了传文,更把对他的信任给了传文。
那文不像鲜儿那样,一生为了情义死磕,把自己折腾得居无定所。她懂得成全自己,也会兼顾情义。
所以,她选择了抓住自己的幸福,可她也不会放弃善良。至于鲜儿的去留,她相信朱家会有妥善的安排。
做人善良没有错,但善良也要有理性,盲目的善良,不仅会让自己难过,也不利于事情更好地解决。

那文的理性和善良,维护住了自己的婚姻,也让传文明白了她的心意,加深了两人的感情。
▲有主意
那文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
当初她和鲜儿逃难到元宝镇,一路上吃了很多苦,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不得不靠嫁人维持生活,她很快认清了形势,并很好地调整了心态。
看准了朱传文后,她藏起了格格的身份,丢掉了格格的娇气,一心一意和他过起了农家日子。
她清楚自己和传文的差距,如果不加以改善和调整,两人的新鲜感过了,以后的日子只怕会过不到一块去。
她征得公公的同意,在家里开私塾教村童读书,顺便也教教书底子薄的传文。
在教传文读书写字时,偶有碰到“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诗句,那文也会想起以前的繁华生活,而有伤感落泪的时候。

不过,此时传文的一句贴心话,也总能化解她心中的郁闷。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她觉得陶渊明过的悠闲日子,也不过如此。
她对传文说: 我如今也算十分美满了,我不求夫婿做*官高**骑骏马,也不求家财万贯,能这样悠闲恬静的过日子,我也就知足了。
一家人下田干活,别人都在卖力干活,那文却在欣赏田园风光。农庄没有城市的繁华,但它的宁静淳朴,也能让她心旷神怡。
在那文的改造和影响下,她和传文的感情越来越好,彼此的差距也在慢慢缩小,虽然离理想差了点,可随遇而安的性情,让她已经很知足了。
那文不仅会经营小日子,还是传文的贤内助,在传文当家时,帮着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雇工们欺负传文年轻,不仅不听使唤,还常常甩脸子给他看,传文为此常常被气得不行。
传文知道那文主意多,求着她帮忙解决难关。那文和传文联手唱了一出双簧,就轻松地解决了问题。
后来朱家遭韩老海算计,找不到雇工抗霜,一家人急得不行,连公公一时也没法解决问题。
那文跟公公借了十块大洋,跑去镇上跟韩老海和雇工们赌牌,先佯装输钱,引诱他们个个下了大赌注,最后替老朱家赢回了半个家当。
所谓家大业*麻大**烦大,对于朱家的难关,那文从没有袖手旁观过,每次需要用到她时,她总是不遗余力地去出主意解决。
那文的能力,得到了公婆的赏识,也彻底让传文敬服,有了这些改变,那文在朱家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了。

有主意的人,能够很快适应环境,能够迅速解决糟糕的境遇,并有很强的生存能力。
有主意的女人,有能力让自己过得轻松幸福,也有能力稳固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那文出身富贵,但命运却没有因为她身份尊贵,放弃了对她的打击和磨炼。
在最美好的年纪,所有的好牌都被上天收走,她不得不靠婚姻,维持她最起码的生存。
然而在那文的身上,不仅看到了“安身为乐,无忧为福”的睿智,还看到了她对幸福婚姻的把握能力。
爱因斯坦说: 请学会通过使别人幸福快乐来获取自己的幸福,而不要用同类相残的无聊冲突来获取幸福。

那文和“农民丈夫”朱传文的相处,值得很多人深思。那文在婚姻里的智慧,更值得借鉴。
“会哄人”、善良和有主意,是她抓住幸福的所在。其实所有这些,都是一种付出。
与丈夫相处,用他能接受的方式,善待自己和他的家人,为家里出谋划策,和家人共度难关。
对朱传文,她不因落魄而让他怜惜,也不自持聪明而看不起他,她懂得用付出来成全自己,用成全别人来成全自己。
所以这不是奇迹,也不是好命,而是经营婚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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