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小巷 (老城小巷肥肠鸡抖音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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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小城很小,是由东门坡、北兵营、市西路、南关厢围成的一个圈,步行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小城的小巷很多,多得无法记住、叫全它们的名字。

有记载说小城曾有四个城门,西面的那道叫怀远门。在西门出生、长大的我虽然一直不知道怀远门在哪儿、怎样的模样,却在一个被称之为“城门洞”的地方出出进进二三十年。城门洞没有城,也没有门,只是连接新华北路与中华西路的一个丁字路口,左边向老大十字,右边可到两可间。斜跨中华西路,就是拐了一个小弯的市西路。老人们都把这个路口叫做城门洞,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为什么这个名字。当我知道怀远门的时候,我家居住过我家五代人的老屋早已拆除,父亲也已去世,我再也没有机会向他求证,城门洞是否是怀远门旧址,我的祖辈们是否见过怀远门的城墙城门。

以城门洞为界,中华西路、市西路属于城内。中华西路也叫西街,只有老大十字到两可间这段不长的路,是小城的主干道之一。周边的背街小巷很多,小巷里的好吃的也很多,我能记住的却不多,只有西城小街的油炸豌豆饼、陡陡坡的炒葵花籽等几条和吃有关的巷子。城门洞向外是新华北路及其往西水路方向延伸部分,过去算是城乡结合部。新华北路靠近城内的上半段大多是城市户口的居民,巷子多。下半段多为西市村的农民且相当部分人家是工农结合家庭,没有巷子,都是单家独户。很多人不知道新华北路,除了因为它算得上城效结合处外,还因为它被延伸为竹子街的一部分。跨过西水路向花牌坊方向的支道便是竹子街,这里长年售卖竹子、陶罐。童年的记忆里这条街也不叫竹子的,叫习惯了,连70多岁的母亲也想不起它原来的名字。竹子街一侧有个火神庙,火神庙紧邻将军岩。每周赶场,市西路、新华北路、竹子街打破了路街的界线,连成长龙,成了最热闹的集市。“六月六”是热闹的顶峰,不少屯堡孃孃都会穿戴漂亮的丝头系腰,携老扶幼到火神庙、到将军岩供奉神灵,祈求保佑一家平安。我从不知道、也没打听过供奉是哪路神仙,却欢喜“六月六”的热闹,因为除了可以售卖剪纸挣零花钱外,还能吃到很多平时吃不到的供果。

从小听顺的称呼,我便以为西门城门洞外的地名历来这样,从没想过追根溯源。我无意探究城门洞内那些我不熟悉的背街小巷,对它们的认知仅止于听说、去过就行。于是就有了或口误多年的、或以一概全的、或模糊不清的称呼,比如“石板街”。近来在网上看到“石板街其实不叫石板街”这一说法,虽不知对错,但我却肯定石板街所指就是儒林路。只不过我从小就叫它新桥上,至今仍难改口。老辈人都叫它新桥上,而不是新桥。新桥单指横跨贯城洞上的一座桥,新桥上却延伸了儒林路及其周边,成了每个老安顺意会言传的繁华区。和新桥上紧挨的李家花园就有很多巷子,曾经进去过一两个,却从没打听它们的名字。至于“黄桥坝”“马卡子”“铜匠街”“大箭道”这些名字,虽然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却也从未把它们与儒林路放在一起言谈过。

新桥上是我为数不多说得清道得名的地名。而“碧漾湾”“落虹台”“顾府街”等,一直被我叫成“皮匠湾”“落魂台”“过府街”,口误四十年,至今不改。一位初中同学家住碧漾湾,去她家次数多了后,才知道跟着大人们叫的“皮匠湾”是一个紧挨贯城河的巷子,巷子附近红极当年的柏桦林舞厅从来没有掩盖住它的老旧、衰落。“巷子里没有皮匠怎么就叫皮匠湾呢?”年少的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也一直猜想落魂台发生了怎样动人的爱情故事?把“顾府街”叫做“过府街”纯属口误,错的时间长了,就以为是对的了。同样,我也从没想过牟家井里有没有一口姓牟人家的井,巷名和井有关系没有?而塔山广场附近的鬼家湾,却因为这富有灵异色彩的名字让我胡思乱想,从不敢独自一人经过。

因为某一特征,有些巷子的“学名”被“小名”取代,有的被赋予的新的名字。位于老大十字附近的同知巷也叫做大同路,因为过去很很修补鞋子的推点从巷口并排到巷中,补鞋师傅收费贵但手艺好。不知不觉中,大伙都把同知巷叫成都知道的补鞋街。虽然在同知巷里读了三年初中,但我一直不知与巷尾连接的那条小巷叫什么,只是跟着大伙叫它凉粉街,这里集中卖荞凉粉和木碳,现在已成了网红打卡点。让我不得其解的是,杀猪巷本名叫撒珠巷、而杀羊巷则是斜阳巷的口误。多么浪漫的名字啊,怎么变成如此市井呢?

老城小巷多,大多我都不能准确说出具体位置和名字来,也就常把现实的、浪漫的、变化的、单一的巷名混淆。过去,我没想过要探究真假,现在也不去探究对错,只把这些老街小巷和它们的名字,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作过往的回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