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北京泡妞,我骗别人说我是老总的儿子。
【本事件为真实经历改编,故事中出现的人物、学校、公司皆为化名。】
大概五六年之前,我在北京打工,在一家影视公司当制片助理,一个月工资
4K,但是看着也挺风光。每天跟着我们制片组老大跑剧组,联系场地,订盒饭,有时候还能给制片组的王总推一推演员的档案。
那时候正是影视好干的时候,不像现在,条条框框那么多,当时网剧和网络大电影刚刚兴起,很多公司都靠这些发了家。我去的那个公司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我工资低,但是公司挺厉害,听公司的同事说,老总从重庆开始创业,一开始也就是二三百万的盘子,到现在,总部弄到北京不说,六个月前被一家上市公司以三十多个亿收购,后面还有对赌协议什么的,我有点听不懂,但是就是感觉老总厉害,公司红火。
说实话,我刚来公司的时候挺自卑的。本身,我专科毕业,学的虽然是影视这一块,但是拿学的理论和目前的市场一对比,感觉完全接不上。
我从社保名单上看到,同事几乎全是好学校毕业,也几乎都是城市户口。
我父母都是农村人,他们只想让我毕业以后赶紧回家养牛,特别是我妈妈,她说自己年纪大了,弄个牛棚不容易,喂牛,铲牛粪的时候,人手经常不够。
那一年过年,我跟他们说,如果影视这一块做好了,收入根本不是养牛能比的。
我能在北京买房,娶北京媳妇,把他们俩接到北京住,问他们信不信,我爹摆了摆手,让我端着酒杯问问我家的牛信不信,牛信,他就信。
他拿计算器给我算了一笔账。
我每个月工资 4K,扣了社保,还剩
3.2K,再去掉房租,2K,去掉吃饭,交通,剩一千块钱了不起了,北京房价,便宜的五万多,攒五年的钱,够买一平方米,让我把他们俩骨灰盒接过去算了。
我妈更强势一些,给我两年工作时间,如果娶不上北京媳妇,就赶紧滚回家养牛。
我把酒喝了,可是心里不那么想。工资会涨的,涨的不多,但我很快就会有其他生财的门路,因为公司的老总对我很好。
他不但亲自核准我通过了面试,入职以后,还经常带我去参加影视圈的聚餐,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小李,你现在做制片助理,就得认识酒桌上这些人,多帮你们制片部的王总分担压力,做好资源分类。他还说我形象不错,不过要懂礼节,端茶倒水,迎宾送往,都不能怠慢。
老总的助理不在时,我甚至要给他提包,给他开车。
老总自己很能喝酒,我如果出席宴会,也就当花瓶,从来不挡酒,老总喝晕了,我要保证把他送回家就行了。
基于这些情况,我在出租屋写了几个点,这些是我发财的可能性,当时觉得是我努力的方向。
第一,我可以通过老总的提拔,积累资源,取代制片总监王总;
第二,我可以向王总,或者是老总递交项目书,演员档案,跟成功运作的剧组索要好处。
**一次偶然的经历 ,让我知道,娶到北京媳妇,还有更便捷的方法。**
那天,老总半夜给我打电话,接起来,却是以前酒桌上认识的小哥,他说红螺影视的罗总又喝多了,他也不认识什么私人助理,干脆用罗总的手机打给我好了。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叫了个车。
一起合租的室友老严听到我要出门,打开他的屋门问我,是不是去约会,我没理他。
到了公司,我去工位抽屉拿了车钥匙,又去车库取车,开着老总的宾利去接他。
老总喝的醉醺醺的,他人很好,那天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让我先把车开回去,明天早上开宾利上班。
他家住海淀区,我租的房子在通州,回去的时候,我从东四十条一直往东开,路过三里屯,一个女孩突然钻出来,挡在我车前盖处,看着像是喝晕了。
她打开车后门,坐进车里,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我当时只想发财,对这样的野猫没有兴趣,我问她家住哪儿,她趴后座上,也不说话。
我就先开车,开过朝阳公园,我看她抬头了,问她家住哪,她直接从提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我了。
我一看,女孩叫陈茜,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台路 100 号。
这就是送上门的北京女孩啊!看到她是一个北京女孩,我很来兴致,但是我也知道,人家肯定是奔着车来的,不是奔着我来的。
我看了地址,回头问她,你这是回自己家,还是回父母家啊?
这人还是不说话。
我调头往北台路走,到了北台路地铁站,我停下车问她,你这个 100
号是哪个小区,正问着,这个陈茜从后座上把脸贴上来,亲到了我的脖子上。然后她的脑袋逐渐上移,上移,两片嘴唇就塞到了我嘴里。
我没做任何反应,好像这是顺手的,应得的。
随后,陈茜开始脱上衣,一件接一件,香水味把她的酒味都快盖住了……脱到只剩内衣时,我制止了她。
不是我不想和她发生什么,主要是我实在担心把老总的车弄脏,我一旦失去了工作,这么亲近我的大领导,其他地方很难碰上了。
陈茜倒是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车是你爸的吧?」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搂着她,点了点头。她穿着白色的内衣,又吻上来,两排牙好像嵌进我的嘴里。
我挣脱出来,跟她说,可以去其他地方啊。
我记得自己语气软塌塌的,陈茜却是出乎意料地摆摆手,她说下次吧,下次让我开自己的车出来。
然后,她穿好衣服,用手机展示了二维码名片,我扫码以后,她就下车走了。
2
那天以后,陈茜对我非常冷淡,我偶尔发消息给她,她几乎没有回复过。
我呢,很难借到像样的车子,所以也没有贸然约她出来。
那几天,我心神不宁,想了好多事。比如赚钱到底为什么,如果我想留在北京,把父母也接来,只能在北京买房,或者找北京人结婚,住进女方的房子里。北京房子太贵了,就像我爹说的,一定不能指望工资。
这么说来,其实认识北京女孩的机会,远比做项目重要。
在工作上,我就有点心不在焉,想着怎么才能多认识北京人。
不过我发现,制片总监王总,干的活好像比我更糙,因此被副总约谈了好几次。
在红螺工作,基本都知道,进了西北面副总经理那扇小门,准没好事,约谈,降薪,罚款,没别的了。除了约谈,有一回,王总居然发错公告了,我亲眼所见,在我们那个网剧工作群里,他记错了某女演员的档期,女演员的经纪看到公告,就给安排了工作,结果,人家来了片场,我们却发现当天没有这个女明星的戏份。
这是一出匪夷所思的事,但是后来公司还是帮王总支付了超支合作费用,那么短短一天,听说花了十万左右。
周一例会的时候,老总批评了这件事,语气上还是很客气的,紧接着,他说下一个网络大电影,《浦园剑》,古装题材的,想让我来带带试试。王总的脸当时就拉下去了。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我有了自己的项目,并且王总在走下坡路,一旦项目做成,取代王总可能说不上,涨薪肯定可以期待一下。
那一天,还有一件更令我兴奋的事,就是陈茜主动联系我了。距离我们上次的北台路热吻,已经过去了十天。
她说,想请我吃个饭。
我赶紧以盖公章为由,问了问老总的行程,老总那天没有任何酒局,下了班自己开车回家,根本用不上我。
我手忙脚乱地借车,打电话给室友老严,老严问了问,他说借不到二十万以上的车,他给我推了一个做婚庆的人,建议我去租一辆车,一天七八百块,不算太贵。
这时候,陈茜发消息给我,不让我开车了,晚上吃完饭,一起去喝一杯。我才放宽心,坐地铁去了鼓楼。
我俩在鼓楼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饭,陈茜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装,妆容比醉酒那天好很多。她点了烧鳗鱼,刺身拼盘,松叶蟹,味增汤,一盘寿司,两个大福。
吃着,她问我,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迅速想了一下,我说我爸是做建材外贸生意的。
我不想让陈茜跟现在的公司离的太近,他们最好互相不知情。一旦我们往后发展,公司会暴露我的底层身份。而外贸这种行业,既没有太多空闲时间,又不会被抓实体。
说完,我看了一眼陈茜,她夹了一片甜虾刺身,蘸了蘸调好的芥末酱油,神态上没什么反应。
然后我让她介绍了一下自己,她出身在北京普通家庭,妈妈是中学教师,爸爸在车管所工作,最近身体不怎么好。
我当时暗爽,毕竟这样的家庭,并不是我永远攀不上的。我的出身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如果我坐到王总那个位置,就算有一天信息暴露了,这样的父母会很容易接受我。
那天,晚饭我们一共吃了六百多,幸亏陈茜把账结了。
在鼓楼喝完了酒,陈茜突然邀请我去她家,我假装犹豫后,同意了。
我俩打了个车,过了北台路地铁站,七扭八扭才到了她家。
那是我和陈茜第一次睡觉,她的家九十平左右,家里非常整洁。后来我才知道,那种过分的整洁其实是异常的。最最让我内心发毛的是,她喝晕了以后,到家就站不稳了,把滚烫的脸颊塞到我怀里,说了一句话。
陈茜用醉酒的语气说,你不要藏了,我认识那辆宾利,你爸是红螺影视的老总,罗向东。你有病吧,还告诉我做建材?放心……我不会骚扰你们家的。
这句话来的很突然,我当时想,还好我没提前介绍自己名字,要不然我姓李,我爸姓罗,这事再也没法圆了。
3
睡到第二天,我起床准备去北台路坐地铁上班。那时候,北京地铁特别便宜,两块钱票价随便坐。
还没出门,想起来我的包没拿,就返回陈茜的卧室,陈茜立刻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噘着嘴盯着我看。
我看了看她,看了看狼藉的地面。笑了笑。我说我走了。陈茜说等等!她说自己下个月的 2
号,也就是一周后过生日,要我好好准备,我说行,记下了。然后她就瘫回了被子里。
坐地铁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我爸打来的电话,问我工作怎么样了,说我妈天天铲牛粪累的腰疼,我又不回家帮她分担,她天天生气。我爸说,家里牛棚又进了几只羊,一块养着,又说要不要给我在县城买套房,县城的房价现在
6K 一个平方,可以跟我姑,我二叔借个首付,有了房就能在县城找对象了。
地铁上特别吵,我嚷嚷说不用,最好把羊也都卖了吧,等我项目做好了,你们俩就不用养牛羊了,用牲口赚钱太费劲了。我爸叹了口气,把电话挂了。
回到公司以后,王总没好气地通知我,让我收拾一下东西,下午三点,罗老总让我开车,晚上有个局,目的是带我认识认识《浦园剑》的几个主创。
我开着宾利带着老总,去接导演,老总意味深长地说,红螺影视,实际上是一个发行办公室,几十亿的市值,员工也才六十多号人,红螺的资产,就是你们这些制片人。人少,机会就多一些。王总从上市母公司调遣来,不了解情况,现在也不正经做事,最后当骨干,撑架子的,一定还是你小李啊。
说着,老总让*靠我**边停车,他去导演家聊两句,让我先把车开到小区的南门。
老总刚一下车,另外一个人钻进车里来了。
我一回头,竟然是陈茜。
我当时慌极了,气急败坏地让她下车,陈茜还挺开心,她说从路口就看到这台宾利了,只是没想到我爸也在车上。
我说我爸不让我谈恋爱,让她赶紧下车。
她的表情告诉我,我说出这样的话是她意料之内,她搂靠过来,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小口,然后乐滋滋地扭头下车了。
陈茜下车以后,我赶紧开车去了小区南门,老总和导演刚好从小区里拐了出来,我下车迎接,两人慢慢悠悠地上了车。两人在车上聊的很好,老总也稍微介绍了我一下,小李,这部戏的制片人,我连忙回头鞠躬示意。
可是车没走两步,又看到了陈茜,我心里扑通扑通的,距离社会死亡就差一步。趁着等红灯的空档,陈茜从斑马线跑过来,敲了敲后车门的窗户,老总惊愕地打开车窗,陈茜喊,叔叔好。
我的天,我人都傻了。
老总点了点头,陈茜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老总回身问导演,这是你女儿?导演说不是啊。红灯绿了,我赶紧开车走了。
陈茜生日那天,我网贷了两万多,搞的非常豪华,我不知道老总的儿子给女朋友过生日是什么消费水平,但是再高的,我也够不上了。
网贷的这些钱,在我老家差不多可以买三头小牛犊。我爸妈如果知道我这么消费,一定会打死我,但是这笔账他们算不明白,我算的明白,为了陈茜,这个李家门的北京媳妇,这些都是值得的。
我花了 6K,从老严朋友那里订制了高仿的奢侈珠宝,市场价 32K;花 4K,租了两天保时捷,租了一身衣服,还抵押了身份证;花
2K,从朝阳区订了一个轰趴别墅,我还特意提前去收拾了一下,要不然会显得太商业,现在只要说是我爸的房产就行了。逛街的时候,花 5K
给陈茜买了一个牛皮提包,我忘记了是 Gucci 还是什么品牌了,只记得那是真的包,也是真的贵,我好几次看着那个包,觉得再添一两千,它就是一头小牛犊子。
剩下的钱吃吃喝喝,基本上也没剩什么了,陈茜喜欢的餐厅也都挺贵的,为了不露怯,我还专门做了功课。
一天的约会,只有我们俩,但是因为有钱,所有项目都顺利进行下来了,陈茜那时候对我已经非常信任,我们俩睡在别墅里头,她根本不穿衣服,赤身裸体地跑来跑去,我悄悄拍了两张照片,先留一手,以防后患。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居然是公司的孙姐,红螺影视的办公室主任。她这么晚打电话做什么?我狐疑地看了一下身旁熟睡的陈茜,走到楼下的厨房茶水区,把门关上才接起了电话。
孙姐问我是不是请了两天假,我说对啊。孙姐就说明天有例会,一定要参加,这事关系着制片部,也关系着公司前途。我虽然心里犯嘀咕,也是应下了,我想好了,陈茜和公司,几乎同等重要,我要赶在穷家子身份暴露之前作出一番成绩,陈茜这样的女孩,我才留得住。
回到二楼卧室,陈茜醒了,问我是谁打电话。
我说是我爸,通知我明天参加公司例会,股东成分可能要变更。
**她说 ,她跟家里吵架了,能不能明天住在这套房子里。**
我肯定不能同意,虽然别墅后天才到期,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要她稍微观察,我就会露出马脚。我说我爸很固执,他很怕我误事,一旦发现我谈恋爱,我的所有信用卡都会被他冻结,我就得过苦日子了。
陈茜问我是不是真的爱她,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她又吻了上来,吻完以后,打开床头灯,写了一张纸,我爱陈茜,要我签字。
我不知道老总的儿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偶尔听他提起过,叫什么玉儿、玉儿的,也有可能是乳名,我就写了个罗明玉,还像模像样地写了日期。
她又递给我一张,说一式两份。我就又写了一模一样的字和日期。
陈茜从床头的化妆包里拿出一只口红,涂在自己的嘴唇上,拉着我的食指按在她红艳的嘴唇上,再按到两份示爱仪式上去。
我照做了,像哄小孩一样,她如释重负,把剩下的口红蹭在了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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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公司的时候,风云突变,例会根本就没好好召开,制片总监王总,从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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