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弟弟失踪找到了吗 (年幼弟弟遇险)

7岁弟弟的死亡真相,年幼的弟弟离奇失踪

小7岁弟弟荒郊遇险死亡,我查访数日,妻子行踪让我起疑(上)

7

武植一路跟着潘金莲的马车来到郊外。

阳谷县的郊外有一座金水湖,马车就停在金水湖附近,潘金莲下了马车往湖边走。武植小心翼翼地靠在车轮后向外张望,他看到湖边有个瘦高的人影等在那里,但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

好在虽然看不见,但两人似乎没有想到有人跟踪,对话的声音可以勉强听得见。

“你来晚了。”先是潘金莲的声音。

“遇到了一点意外,我被盯上了。”男人的声音十分嘶哑。

“你犯下这么多罪,早该想到会有今天。”女人出言讥讽。

“不要幸灾乐祸,你有资格讽刺我吗?你杀的人比我多得多!”

女人沉默。

“少说费话,有线索吗?”男人急切地问。

“在这么大的县城里找一个人无异*大海于**捞针。”

“别人没有办法,你还没有办法吗?”男人失去了耐心,“而且我要找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是天生的妖星!”

当听到“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时,武植的身子震了一下,扶着车辙的手忽然打滑,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惊动正在谈话的两人。

“今天真是晦气,”男人啐了一口,“钩子一个接着一个。”

武植知道行踪暴露,立刻开始思考对策。湖的背面是一片平地,凭他的身躯在平地上不可能逃脱正常人的追捕,那么出路之后一个——从湖中脱身。

“交给我。”武植已经触到湖水时听到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听到鸟铳的响声。

武植后心初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刺痛,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凛冽的湖水迎面扑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植醒过来。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多年前的那场饥荒,父母都死在了饥荒中,只剩下他和弟弟一起逃荒,因为许多天没吃东西,弟弟饿得奄奄一息。那一年虽然艰辛,可是毕竟熬过来了,但当他醒来,就又不得不接受弟弟已经死了事实。

武植摸了摸后心,鸟铳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妻子潘金莲就站在他的旁边,此刻这个女人美艳的脸隐藏在夜晚的阴影里。

“我睡了多久?”武植问。

“没多久,你的自愈能力增强了。”

“你知道是我?”

“知道,我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那你……你是为了救我?”武植问。

“你救过我一次,给了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潘金莲叹一口气,“我本以为以你妻子的身份我终于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没想到还是不行。”

“那个人是谁?”

“他叫西门庆,曾经和我属于同一组织,所以知道我曾经的秘密,并以此胁迫我为他寻找所谓的‘妖星’。”

跟那个道士说的一模一样。武植心想。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他不断地杀人就是为了找到拥有自愈能力的‘妖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妖星的血可以治愈他身上的病。你不要试图和他起冲突,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躲起来吧,躲到寺庙或者道观里去,或者躲到柴园,甚至加入反抗军,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潘金莲的声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哪儿也不用去,乖乖地当我药吧!”

8

“潘金莲,我就早知道你不可靠。”男人发出沙哑怪异的笑声。

“西门庆,你一直在监视我?”潘金莲抽出鸟铳。

“你退步了,安逸久了,连基本的警觉都没了。”西门庆一边说着一边向两人靠近。

“别过来!”潘金莲握住鸟铳的扳机,将枪口对准西门庆。

“你都说了,我是个疯子。”西门庆敞开风衣,抽出腰间的细剑,“今天,这个疯子就想试试,是你的鸟铳快还是我的剑快。”

西门庆话音刚落,潘金莲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差了一毫一厘就是生死的区别。

但弹丸只打到一团紫色的烟雾。

寒芒一闪,鸟铳的枪头被利落地削去。潘金莲从背后抽出另一把鸟铳,一边后退一边防御性地连开三枪,但仍然只打中紫色的烟雾。

西门庆不知何时已经闪到武植的面前,细剑在武植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是鲜血刚刚渗出,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天伤星!真的是天伤星!”西门庆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不用再试试吗?”武植神色一凛,握住细剑朝自己的肋骨间刺下去,锋利的剑刃轻易地破开皮肤肌肉,从后背穿出。

锥心的刺痛让武植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仍死死地攥住细剑。西门庆想要将剑拔出时,发现细剑已经卡死在武植的肋骨中。

潘金莲不失时机地扣动扳机,弹丸擦着西门庆的颧骨掠过。西门庆终于松开了剑,化作紫色的雾气扑向潘金莲,打掉潘金莲手中仅剩的鸟铳,双手死死地扼住对方的咽喉。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林中狂奔出来,一跃而起,手中的*首匕**狠狠地插在西门庆的后心。

潘金莲趁机挣脱,重新捡起鸟铳,对准西门庆的眉心,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西门庆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轰然倒下。

“郓哥吗?”武植用尽全力从肋骨里抽出细剑,朝着那个给西门庆关键一击的黑影喊了一声。

“正是小爷我。”郓哥笑嘻嘻地走过来,左臂似乎受了伤。

“前辈!武前辈!”何九从远处急匆匆地跑过来,他跟丢了武植之后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看到西门庆的尸体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武植吃力地站起身来,虚弱地说:“县上发生的连环*杀虐**案可以结案了。”

“你是说,他就是*杀虐**五名死者……包括*警武**官的罪魁祸首?”何九一时缓不过神来。

“当然了,神探说的话你也不信吗?你们这些条子,每次都是事情结束了才出现。”郓哥打趣道。

“不,西门庆只是*杀虐**案的凶手。”武植摇了摇头,“杀害我弟弟的凶手另有其人,两者看上去的相似性都只是凶手的障眼法。”

“我说的对吧,郓哥。”武植波澜不惊地说。

9

“武大,你在说什么?”郓哥一脸茫然。

“我在说,西门庆是县上*杀虐**案的凶手,但杀死我弟弟的并不是他,而是你。”

“前辈,你是不是搞错了,郓哥不是你的助手吗?”这下连何九也懵了。

武植没有答话,而是死死地盯着郓哥。

良久,郓哥释怀似的大笑起来,仿佛憋了好久的恶作剧终于揭秘。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他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这表情如此怪异,仿佛不属于他。

“不,不是怀疑,从一开始你就几乎完全暴露了自己。”武植叹了口气,“你太心急了,导致你的计划一开始就出现了破绽。”

“难道这就是神探的推理?”何九完全震惊了,“听说神探总能洞察常人最容易忽略的信息,并以此得出结论……”

“没那么复杂。”武植摇摇头,“只因为时间上微妙的不合逻辑。我弟弟死于晚间九点到十点,从县城到案发地点乘马车也需要3个小时,步行更久,我假定需要5个小时。而郓哥是在凌晨五点时通知我弟弟的死讯的,当我到达现场,警方也才刚刚*锁封**现场。那么郓哥必须在案发2~3小时内就得知消息并且立刻返回通知我。案发地点离县城很远,当晚又下了雨,他为什么能那么早地得到消息?除了一些可能性极小的巧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郓哥发出一阵令人战栗的笑声,“原来就这么简单,亏我还演得那么投入,原来早就穿帮啦!哈哈哈哈哈,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揭穿我,搞得我像个自说自话的蠢蛋?”

“为了排除那些毕竟有可能存在的低概率巧合……不,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愿意相信你就是凶手才做出的无意义挣扎吧。”武植道,“但我越试图为你洗清嫌疑,你身上的罪恶就越欲盖弥彰。从我让你调查医院开始,你就有意诱导我们进入歧途,你很快地查到了几名受害者都曾在县里的私立医院就诊,并且偷来了就诊记录。一切都太顺利了,就好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但如果凶手真的利用医院杀人,那么是不可能不伪造或销毁死者们的就诊记录的,而那本崭新的就诊记录其实是你伪造的。”

“还有吗?”郓哥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你走的每一步都过于刻意了。当我让你监视花子虚的宅院并暗示可能会有危险时,你甚至没有询问可能的危险来源,何九以为那是出于某种报恩的感情,但即便是报恩对危险丝毫不加防范的行为也太不自然了。其实是因为你对所有的危险都了如指掌,西门庆在你的面前不过是个小角色。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才刚刚见过所谓的自愈能力,但如果他就是杀死我弟弟的凶手,他应该早就见识过了,因为我的弟弟和我一样也拥有这种能力,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没错,他和你一样。”郓哥承认。

武植停顿了一段时间,让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呵呵……”郓哥讽刺地笑道,“你这么聪明,我所有的算计在你面前就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可笑,你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我和我弟弟拥有一样的能力,你为什么选择攻击他而不是攻击我?他又强壮又警觉,绝不是个容易就犯的猎物,相比之下我简直不堪一击。”

“你说的没错,他是个难缠的对手,稍有不慎死的就是我了。”郓哥如实回答,他的四肢末端开始被黑色的胶状物缠绕,那千丝万缕的胶状物体飞速包裹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强壮、狰狞,只有头还是郓哥原本的样子,“因为一个馒头。”

“?”武植一时间没有明白。

“即使野兽也有感情。”郓哥说,“在我快饿死的时候你给过我一个馒头,如果可能的话,我本想留你一命。”

“但是你杀了我弟弟。”武植平静地说。

“天伤星只是有两个宿主,并不会一分为二,当有一个宿主死去,原本各占一半的力量就会重新聚合。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虚伪的仁慈是毫无意义的,必须吃掉你们两个,我才能获得天伤星的力量,让闹剧在今晚结束吧,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癫狂的笑声,郓哥的脸也被黑影包裹住,逐渐扭曲、变形,巨口从耳根裂开,一排锋利的牙齿像*首匕**一样闪着寒光。

大虫!

武植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黑影已经扑到他的面前。跟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身体就被巨力带动着向后飞出去。

武植挣扎着爬起来,觉得受的伤并不如想象的重,手臂和肋骨的骨折正飞速愈合,身上也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

但他马上发现了原因。何九躺在他身前,身体破了一个大洞,内脏流了出来。

“前、前辈……你、你没事吧……”何九虚弱地喊着。

武植握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事,我是天伤星,我死不了的,就算被大卸八块也能自愈……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帮我挡……”

“原、原来你死不了啊……那就好,前辈你、你真的是神探,你解谜的样、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武植拼命咬破手腕,把伤口递到何九的嘴边,急道:“所有人都想要我的血,喝了之后你也能自愈,谁都杀不死你!你快喝啊!”

“前辈……千、千万别死……”何九说完这句话,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仿佛约定好的一样,在何九死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落下了万千雨点,又或者早有下雨的预兆,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毫无预兆地,一道闪电划过湖面,随着电光流转,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踏冰一样踩着湖水走过来,落到武植的身边。

大虫见到道士,浑身的黑色寄生物疯狂地翻腾滚动,巨口发出刺耳的嚎叫。

“一清……”武植抱着何九渐渐冷却的尸体,“你来晚了,你不是能够回溯时间吗?你不是能够改变过去、逆转未来吗?你不是早就知道大虫吗?为什么还要让无辜的人死?为什么要袖手旁观?还是说你们出家人早已看破了生死,人命对于你来说毫无意义?”

“我没有袖手傍观。”一清平静地回答,声音中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在我尝试的上百次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武植愣住了。他忽然想到了,从他的视角下,他刚刚才见到一清,但对能够回溯时间的一清来说,他们可能已经遇见了上百次,而每一次都是一个绝望的结局。

他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

“我是来带你走的。”一清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我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作为天罡星的你不被大虫所吞噬,阻止大虫获得妖星的能力。这只大虫异常强大,我无法在保全你的情况击败他——相信我,我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一旦让他获得天伤星的力量,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了。无论从哪个方面,带你离开都是唯一的选择。”

一清没有听到武植的回应就开始念动咒语,在他和武植的脚下出现一道法阵。

“你们是我的食物,你们跑不掉的!”大虫嘶吼着飞扑过来,身上的黑色寄生物疯狂鼓着动。然而白光一闪,一清和武植已经消失了。

一处民房的屋顶上。

雨越下越大,但远处金水湖畔大虫不甘的嘶吼仍然清晰可闻。

“你就打算这样逃走吗?哪怕愤怒的大虫残杀更多无辜?”武植问,他想到了潘金莲,心中一阵焦躁,他从未想过,即便早有准备、早有计划,人仍然无法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

“我跟你说过,这是唯一的方法。”一清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武植发泄一般大笑起来。

笑够了之后,他抬起头,换上了一副肃穆的神情,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这一刻,那个冷静睿智的神探的灵魂重新降临到这幅矮小的躯体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仿佛是黑夜里的闪电。

“这当然不是唯一的方法,更不是最好的那个,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完美的解法。”

10

“你说什么?”一清震惊道。

武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还记得我们在酒馆时的对话吗?”

“当然记得。”一清回忆着两人对话中的细节,但仍然毫无头绪。

“你说你也是妖星之一,能力是回溯时间,你能回到三天之内和另一妖星会面的任一时刻,对吗?”

“确实如此,但我已经试过了,我曾多次回到刚才那一时刻,但都无法救下你们所有人。”一清耐心地解释。

“不,不是回到刚才。你的回溯能力限制在三天之内对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两天前,所有人——包括我弟弟——都会因此得救。”

一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即使我回到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也来不及赶去救你弟弟。我们刚见面不久你弟弟就遭到了袭击,而袭击发生的地点离县城有至少两小时的路程。”

“不,你根本不用去救他。”武植说。

“你说什么?”

武植自顾自地说:“不用去救他,只要让他拥有天伤星完整的力量,大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清呆住了,他望着眼前这个矮小的男人,但是目光穿透眼前的水雾,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

“你……你是说……”

武植点点头,确认了一清心中闪过的念头:“你说过,天伤星虽然一分为二,但只要其中一个宿主死了,力量就会重新合而为一。我这一副半残的身体,获得自愈能力又能怎么样呢?但我弟弟不同,他是天生的勇士,只要推他一把他就能创造奇迹。反正你要保护的是天伤星,只要是天伤星,宿主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武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破空而过的闪电。一清沉默着,他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武松只靠一半天伤星的能力就几乎杀死大虫,如果能够全部掌握,翻盘是大概率的事。但这计划也必须付出牺牲,不无恶意地说,这或许确实是“最小的牺牲”。

但一清却感到一种莫可名状的悲伤,他想到这个男人可能从一开始就定下了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打算献祭自己。

他拼命奔跑,却不断后退;他不断求生,却只倒数着死亡;他不断胜利,却是为了从一开始就否定自己的胜利……

“你早就做好了打算对不对?”

“从我们谈过之后就准备好了。”武植承认,“人真是有趣的生物,明明有那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但每个人都视而不见。”

他抹掉脸上的雨水,自嘲地叹了口气:“我也一样,明知最后要抹除一切,却还拼命地表演。我也想留下点儿什么吧,至少,你能给我做个见证,我也曾经和凶兽搏斗,也曾拼尽一切挖掘真相,也曾看到信任我的朋友死在我的面前,我也曾和你并肩作战……虽然这一切都将在这场雨中化为不曾发生过的故事。”

两个男人一起沉默,听着寂寞的雨声。

“你真是个疯子。”一清狠狠地说。

武植笑了,他知道,这代表对方接受了他的计划。

“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吗?”武植问。

“只要我能办到。”一清郑重地说。

“没那么困难。我只是想走的体面点儿,你不用动手,只需要对那时的我说一句话,我就会相信你了,我从没跟别人说过那句话。”

然后,武植把那句话和一清说了。

大虫的嘶吼由远及近,它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两人的存在,正在雨水中狂奔而来,雨水仿佛被吼声所摄,狂乱地飞舞起来。

“是时候了,动手吧。”武植吐了口气,放松地坐下来。

一清缓缓地转动手腕上的罗盘,机械结构发出磕哒磕哒的脆响,周遭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于静止不动,让他能够短暂地欣赏眼前的奇景。

雨丝垂在天上,像静止的帘幕,大虫扑过来的身子遒劲有力,但却好似一尊雕像,毫无威胁。武植闭着眼睛,嘴角含着一丝轻快的笑意,这个蒙骗了命运的疯子,此刻终于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一清还想拍拍对方的肩膀,但力场忽然撕扯着他向后飞跃,回溯开始了,周围的一切都化作绵密的流光飞快地向后退去,直到过去变成未来、未来消失在时间的尽头。

当一清停下来时,四周早已没了狂风暴雨、凶兽咆哮,四下静悄悄的,只有蝉鸣蛙声。他转过街角,来到武植的点心铺,径直朝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对他说了那句话……

夜已经深了,月光在树林茂密的枝叶间穿行,落在地上像星星点点的霜。

武松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依旧警觉。他故意让脚步显得有些蹒跚,目的是为了引出躲在暗处的那双“眼睛”。

他知道,树林深处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从他踏上回阳谷县的路开始。离阳谷县城还有十几里路,那双眼睛的主人像老练的捕猎者,沉着、冷静、不露一丝破绽。

武松的脚步在青苔上滑了一下,他很快稳住了身子,但也听到了树林中传出的一声细微的轻响——对方终于因为得意忘形露出了破绽。

武松迅速转向声音的来源,他双拳紧握,浑身紧绷,像一尊铜像。树林里忽然传来狂风般的响声,一道黑影飞快地扑出。

武松飞速闪身,但黑影还是在他胸腹留下三道血线,伤口深可见骨。他来不及细想,一只铁拳迅速向着黑影刺出,打得对方一个踉跄。

但这并未给他争取多少时间,黑影一转身再次飞扑过来。这次武松只来得及微微侧头,利爪扫中了他咽喉的要害。

武松捂住脖颈,但指缝间并未涌出黏腻的鲜血,伤口正以他意想不到的速度愈合。等到黑影再度扑向他的时候,脖颈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武松冷静地避过利爪,刺出一记毫无花巧的直拳,硬扛在黑影的头部。

黑影一个踉跄几乎翻到在地,它张开裂到耳根的巨口,发出愤怒的咆哮。

武松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伏低身子,铁拳裹着风声不断刺出,一次又一次击中黑影的头部、牙齿、肩胛。黑影也不甘示弱,斩马刀一样的利爪不断地扫中武松的身体,撕裂皮肤、击穿筋骨。

但武松仿佛天神附体,伤口愈合,越战越勇,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他人生的巅峰,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四肢百骸涌上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怒吼着朝那个怪物一次又一次扑上去,正面硬扛,绝不后退。终于,怪物害怕了、胆怯了,它的速度越来越慢,出爪满是犹疑,不断向后退避。

怪物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它吐出嘴里的碎牙,用最后的力气奋力扑上来,想要压倒武松。但这时它已经时强弩之末,武松让过它的飞扑,顺势骑上它的后背,闷雷一样的拳头不断砸在怪物的头上。

不知砸了多久,当雷声划过狂野,当暴雨落在身上,武松才慢慢停下拳头。怪物早已经不动了,血肉和泥水混成了一滩。

武松仰面躺倒在地上,任凭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四下无人,他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涌起一阵悲伤,那种悲伤让他感到由衷地疲惫,他一动也不想动,于是就在雨中慢慢地陷入沉眠。

他梦到了多年前的那场饥荒,父母都死了,只剩下他和哥哥一起逃荒,因为许多天没吃东西,他饿得奄奄一息。那时他也很累,累得想要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但他还是醒了过来,而哥哥早为他准备好了香喷喷的烤肉。他美美地吃了一顿,恢复了体力,这时,山坳里传来几声渗人的狼嚎,他害怕了,催促哥哥快跑,但哥哥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生气地推了哥哥,却看到哥哥的裤腿下面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哥哥看着他,说出了那句话。

“男子汉,吃饱了就不能再逃,你从小就是最强壮的孩子,区区几只狼崽子杀不死你,你会长成无所畏惧的大人,熊来搏熊、虎来打虎!”

这句话,他一直都记得。(作品名:《蒸汽水浒:打虎》,作者:凌东君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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