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师东进
十月六日，阎锡山的援兵被歼之后，我奉命率冀南纵队迅速东进，拔除平汉线及其两侧的敌伪据点，为在邯郸地区歼灭进犯之敌，准备战场。七日，部队稍事整理，就向东开进这一天，晋冀奢稼军区决定，将冀鲁豫、冀南、太行、太岳四个军区的主力部队，依次编为*战野**军第一、二、三、四纵队。我任二纵队司令员，*任穷宋**为政治委员，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范朝利，政洽部主任钟汉华。当时，部队正分头作战，纵队下辖的三个旅也来不及正式组成就按原有的指挥关系分别投入战斗。十月九日晚到达涉县地区。十日，又接到上级指示:速开武安，一面补充，一面攻占紫山、临络关两要点。我们又继续东进。
在我们进行上*党**战役时，王宏坤同志指挥冀南其他部队，解放临清、夏津、高唐等县城后，又指挥高厚良、周发田、王贵德、牟海秀等支队的十九团、二十六团、二十七团、二十八团、三十一团和太行*基伟秦**支队等部，于十月四日，攻克平汉线上的重镇邯郸市。在此之前，九月二十四日，太行、冀南部队攻克邢台之后，又攻克南和、磁县等县城。邯郸四周只剩下紫山、临洺关、肥乡、水年等城镇为敌人盘踞着。
我赶到邯郸后，和王宏坤、*任穷宋**同志见了面。一九四四年，冀南和冀鲁豫军区合并后，宋为司令员，王为副司令员。一九四五年*攻反**时，两个军区又分开。*任穷宋**同志是从冀鲁豫地区赶来的，接着，范朝利、钟汉华等同志也从延安到达邯郸。我们几个领导同志研究了纵队机关和三个旅的部队组成。纵队和旅的领导干部晋冀鲁豫军区已任命，四旅旅长孔庆德，五旅旅长雷绍康，六旅旅长王天祥，但都来不及正式宣布，因作战任务太急迫。为完成当前的作战任务，我们让孔庆德同志率一团、十一团、二十三团协同太行*基伟秦**支队，攻占临治关、紫山两据点;杜义德率领的十九团、二十六团、二十七团、二十八团向安阳以北地区进击(后由周发田等同志指挥)。雷绍康等指挥的二十二团、二十五团和三十一团等部队*攻围**肥乡城。
我各路大军开赴战区后，迅速投入战斗。*基伟秦**、孔庆德率领的太行、冀南部队攻击临洺关之敌。临洺关，是邯郸以北平汉线上日伪时期的重要据点之一，日军撤走后，附近各县的汉奸股匪纷纷逃至该地，共两千多人。十月十五日，我们部队将敌包围，经充分准备后，十七日晚开始攻击。我们在上*党**战役中缴获的阎锡山的山炮，首次用来轰击临洺关之敌。经昼夜激战，于十九日晨胜利结束，除永年惯匪铁磨头(许铁英)率少数人逃至永年外，守敌全部被歼。
接着，部队攻打峭河。
南线我军攻克安阳以北十里铺等据点多处，正向安阳城垣接近;肥乡四关已被我占领，部队准备攻城。
这时，情况突然恶化，从郑州沿平汉线北进的国民*党**军进展迅速。敌北进之先头第一梯队三个军，即第十一战区孙连仲之第三十军、四十军和新八军，在其副司令长官马法五(兼四十军军长)、高树勋(兼新八军军长)率领下，十六日从淇县北进，十九日进抵安阳，二十日，其先头部队已进占漳河边上的岳镇、丰乐镇等桥头阵地，准备架设桥梁，掩护主力通过，直取邯郸敌第二梯队之三十二军和孙殿英之第四路军等部，从新乡地区向安阳跟进。北面进占石家庄之敌三军、十六军，准备南下策应。
晋冀鲁豫军区*长首**决心在邯郸以南、漳河以北地区歼灭进犯之敌。*党**中央、毛主席也十分重视这次作战指出:“即将到来的新的平汉战役，是为着反对国民*党**主要力量的进攻，为着争取和平局面的实现，这个战役的胜负，关系全局极为重大。”要求精密组织各个战斗.争取第二个上*党**战役的胜利。
为了打好平汉战役，十月十六日晋冀鲁豫军区下达了作战基本命令，决心集中*战野**军第一、二、三纵队和太行、冀南、冀鲁像军区的主力部队共六万多人，并动员十万以上的民兵、群众参战，准备各个歼灭敌人。
十月十七日，我们二纵几个领导同志在邯郸召开机关部队会议。宣布正式组成纵队。实际上各个旅都在分散打仗，纵队司、政，供、卫机关也没有多少人。会后，我们仍忙着指挥部队打仗，邯郸这座著名的古城，我们连看一看的时间都没有。只看到西南庄的马路很宽广，夜间电灯很明亮。*任穷宋**同志说，打完仗，咱们再仔细看看邯郸是什么样子。
迎头痛击
敌人从安阳北进途中，就遭到我平汉路两侧的部队、民兵阻击和侧击。敌人北渡漳河之后，又遭到第一纵队等部队的不断袭扰和抗击。
*得志杨**、*振华苏**率领的一纵队，已经轻装完毕，准备开赴东北战场，正赶上这个节骨眼，只好打完仗再北上了，他们的火炮、重机枪已“轻装”了，轻机枪、步枪也减少了一些，原打算到东北后，再装备新的。现在只能靠步枪、*榴弹手**和装备精良的敌人拚搏了。
在*得志杨**同志指挥下，一纵打得英勇顽强，他们在崔曲一线堵住了敌人的进攻，为我们二纵和其他部队赶赴邯郸以南的预设阵地，赢得了宝贵时间。
十月二十二日，根据上级指示，我们命令二纵各部迅速开至邯郸以南地区，堵住邯郸的南大门，绝不让敌人进入邯郸.二十四日，孔庆德同志率一团、十一团、二十三团，放弃*攻围**峭河，而进至邯郸以南的张庄桥、下庄地区;雷绍康率领的二十二团、二十五团、三十一团，放弃*攻围**肥乡，进至邯郸东南之罗城头、中堡地区;周发田等同志率领的十九团、二十六团、二十七团、二十八团，从磁县地区撤至邯雌西南之二十里铺、赵拔庄、南张庄地区。以上三支部队在战后正式编成四、五、六旅，只是有些团作了调整。当时因作战任务急迫，旅的番号尚未正式公布，作战中我们称旅，亦称支队。
我们二纵部队到达后，就在邯郸以南以及东南、西南地区摆成扇形阵地，构筑工事，准备痛击来犯之敌。这时，*锡联陈**的第三纵队集结在车骑关，光禄镇以西地区;一纵在东西崔曲一线，南面的潭河渡口已被韦杰等支队控制我军已将敌人装进了预设的口袋，对敌形成四面包围的态势。这时，敌马法五的四十军之一0六师在崔曲一线和一纵队激战;新八军进占马头镇地区，三十军进占滏阳河东侧之中马头、高木营地区。这三个军都是西北军的老底子，有的参加过台儿庄对日作战，战斗力是比较强的，现在被蒋介石推到第一线。
开始是三十军打头阵，之后，四十军就赶到前面了。可能是要争着占据我邯郸市，特别是打头阵的四十军的两个师(一0六师、三十九师)，仍继续向邯郸进攻。
为挫败敌人的进攻气焰，二十四日晚，刘邓*长首**命令我们各纵队向进犯之敌实施反击作战。我二纵向邯郸以南地区之敌展开猛烈攻击。经一夜激战，战果不大。但打击了敌人的进攻气焰，使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二十五日，我让孔庆德、周发田等同志指挥四、六旅从正面继续向敌人攻击;五旅向东延伸至岱召地区与一纵衔接，防敌窜向肥乡、永年迂回邯郸。四旅向高庄、宫庄实施攻击。二十三团攻入高庄，与敌展开激烈的巷战，二十六日拂晓歼守敌大部。六旅二十八团袭击阎家浅，遭到敌人反击查明阎家浅之敌系四十军三十九师一一七团及工兵营等部。敌人的军、师指挥机关驻在南北左良.
阎家浅村，位于滏阳河西岸，村东有一座木桥.敌人进占后，正加固桥梁，准备让后续部队从这里过河后，直取邯郸。经我阻击后，敌人构筑了防御工事。为歼灭该敌，我十九团、二十六团、二十七团、二十八团等几个团轮番向阎家浅之敌实施攻击，因敌人顽强防守，我未能攻占。
二十六日上午九时，刘邓*长首**指示我们，敌人在构筑工事，准备防御，但阵脚未乱，士气尚旺，我部分主力尚未赶到，决战时机尚未成熟，要各个歼敌，把核桃砸开再吃，不能囫囵吞枣，不要打消耗仗..........
我们向各旅的领导同志传达了这个指示精神。并要求大家不能急躁，这个敌人不简单，从两天的实战情况看，敌人还是能攻善守的，而且*器武**装备比我们强，简单地冲击几下不能解决问题。要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敌，我们决心集中四、六两个旅主力攻击阎家浅之敌。
二十六日十六时，发现敌人从高庄、阎家浅一线向南收缩。孔庆德指挥部队占领高庄、王庄、张庄一线，并派十一团、三十一团向南追击。周发田令二十八团占领阎家浅之后，敌三十九师从北左良出动进行反击，又占领阎家浅。当晚，我六旅向阎家浅展开攻击。二十二时从两面攻进村内与敌激战。守敌三十九师之一一七团和一一五团的一个营拼命防守。战至拂晓，我只占据村西部分民房。我令六旅巩固已得阵地，构筑工事，准备晚上再攻。
二十七日傍晚，敌为阻止我夜间攻击，将接近我占领的民房全部烧毁，并在其防地外围燃起照明火堆，阻止我夜间攻击。夜间，我二十八团继续向守敌展开攻击，攻了多次未奏效，打退了敌人的多次反击。我们部队伤亡也很大。接着，二十七团向守敌攻击，也没有攻进去。但我们仍坚守阎家浅村西部分民房。阎家浅距邯郸市只有十三华里，按正常的行军速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现在邯郸城楼对敌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为了挫敌锐气，二十八日晚，我们和一纵同时向敌四十军实施攻击。一纵攻崔曲守敌一O六师;我们二纵攻阎家浅之三十九师。我们令六旅继续从西面强攻阎家浅;四旅从东西攻击村东之桥头堡，防止敌人渡河南逃当晚，我十九团、二十八团攻击阎家浅，与敌展开激战。十九团集中了二十个掷弹筒集中射击，不少小炮弹落在敌人团部，守敌乱作一团，开始涉水南逃。同时，四旅部队也将守桥之敌全歼阎家浅终于被我攻占。东面之崔曲也被一纵攻占。打先锋的敌四十军遭到我迎头痛击，开始向南收缩了。
攻占阎家浅之后，我们打算乘胜向南展开攻击.为此，我请示了*伯承刘**司令员，刘司令员在电话上说，东面杨勇率领的独立旅、骑兵团和西面十七师等部队都赶到了，决战时机已经成熟，你们要准备向南打，但不要打马头镇地区的新八军，李达参谋长正在和高树勋谈判。
我们从心眼里赞叹刘邓*长首**的指挥艺术，针对敌人不同情况，采取不同对策，又扫又拉这时，参战的各主力部队开始南移，准备待敌脱离筑城地带南退时，予以各个歼灭。二十九日，我二纵各部向左良、屯庄之敌实施攻击。左良村因四周有水渠未能攻占;四旅攻击屯庄之三十军，歼敌一部遭受攻击之敌均不敢向我反击，说明其进攻气焰已大大下降。
三十日，高树勋将军率新八军一万多人，在马头镇宣布起义。这一行动又给马法五当头一棒。当天马法五率三十军和四十军残部向南撤退我率二纵于下午五时出发，绕道敌人侧翼实施平行追击，当晚到达红城、秦营、商城镇地区。
三十一日拂晓，马法五率部由南北豆公、吴庄、黄龙一线继续南退。刘邓*长首**命令我们各路大军迅速向敌*插猛**、截击，各个歼敌。下午三时，我四旅将三十军之七十九团全部包围于兴善村，经激战将敌全歼;我五旅将逃敌一个团包围于东玉曹，敌遭我攻击后逃至辛庄，又受到我三十一团的猛烈攻击，歼敌一部。我六旅协同一纵攻击旗杆樟马法五的指挥部，十九团从南面攻进村内与敌进行反复冲杀，多次打退敌人的反击，堵住了敌人的退路。
一纵的部队攻入马法五指挥部，活捉了副司令长官马法五。敌群龙无首，乱作一团，纷纷南窜，但受到我参战部队的多路攻击。战至十一月二日，除少数敌人逃窜外，三十军、四十军和马法五的长官指挥部的人马，全部被我参战部队歼灭。安阳北援的敌三十二军和石家庄南援的敌十六军，只好闻风而退。至此，邯郸战役胜利结束此役，共俘敌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马法五以下二万三千多人，级获了大量*器武**、*药弹**，其中有美式*器武**反坦克炮、火箭筒等。
这次作战，原来设想打两个月一结果只打了十天，共歼敌两个军，争取了一个军起义.再次打击了国民*党**的内战阴谋，守住了邯郸的大门。敌人妄图占据邯郸，打通平汉线直驭北平的美梦破灭了。
整军再战
邯郸战役刚结束，即十一月四日，我们二纵三个旅在邯郸地区正式组成。我和*任穷宋**、范朝利、钟汉华分别参加了各旅的成立大会.
四旅旅长孔庆德，政治委员刘明辉，副旅长赵鹤亭，参谋长赵晓舟，政治部主任姚克佑下辖十团、十一团、十二团等三个团.原一团编为十团，团长黄家景，政委崔子明(后任旅副政委);原三十一团编为十一团，团长罗崇富，副政委李先忠;原二十三团编为十二团，团长王俊，政委赖达元。
五旅旅长雷绍康，政治委员寇庆延，副旅长牟海秀，副政委汪洪涛，参谋长陈中民，政治部主任王进前，下辖十三团、十四团、十五团等三个团。原二十二团编为十三团，团长查茂德，政委靳毅;原二十七团编为十四团，团长梁俊亭，政委杨杰;原十一团编为十五团，团长吕璨，政委曹光岩.
六旅旅长王天祥，政治委员*华清刘**，副旅长周发田，副政委彭学桂，参谋长王明坤，政治部主任曹中南.下辖十六团、十七团、十八团等三个团原十九团编为十六团，团长张继怀，政委宋东旭;原二十五团编为十七团团长刘正柱，政委范朝福;原二十八团编为十八团，团长李开道，政委王新。
另外，还有纵队直属的独立团(团长张履亭，政委于哲，该团以后并入六旅)、炮兵营、警卫营以及司、政、供、卫等机关部队。全纵队共一万四千多人。冀南的主力团基本上都编到纵队来了。其他团队仍属冀南军区。这时，杜义德、刘志坚、陈明义、胥光义等同志，准备在威县组建新的冀南军区。
纵队三个旅正式组成后，十一月六日，我们率领部队进驻肥乡地区，准备攻占肥乡县城.八日，四旅进至辛安镇一带;五旅进至逮家堡地区;纵直和六旅进至李凌堡、岱召地区。部队经过上*党**、邯郸两个战役的锻炼，战斗力大大提高，建制满员，装备加强，求战劲头十足。我们令四旅、五旅主攻肥乡城，三分区的部队配合作战。
肥乡城内的守敌，有二千五百多人主要有两股，一股是肥乡伪保安联队长程廷臣的伪军;一股是逃进该城的广平县，伪保安联队单桂庭部这些人都是靠日本人起家的，日本宣布投降了，日军都撤走了，他们却拒绝向我军投降，希望国民*党**来挽救他们，国民*党**也给他们打气，叫他们顽强坚守，等候国军收编。邯郸战役胜利后，这个希望破灭了，目前只是死守城垣，等待时机。
根据肥乡城内的情况，我们也采用了邯郸战役中的策略，又打又拉。即争取广平的单桂庭，狠打肥乡的汉奸程廷臣。经过我们内线工作，单桂庭表示与我们合作，我部队从他的防区登城时.他的部属不抵抗。
十一月十五日，我四旅从西北两面，五旅从东南两面向肥乡城发起总攻。在我强大炮火掩护下，攻城部队迅速登上城墙。从西面登城的部队没有遇到反抗，单桂庭部很快放下了*器武**。我攻入城内的部队集中力量打击程廷臣部，经数小时激战，将守敌全歼程廷臣被我活捉。之后，肥乡人民召开公审大会，将程处决。
攻克肥乡之后，我二纵奉命进驻邯郸地区。纵队机关驻在邯郸市的西南庄。
经连续作战，现在算是喘了一口气，我们让部队休息了几天。这时，来队家属特别多，要求探家的干部、战士也不少。许多人经过八年抗战还没有回过家，有的孩子七八岁了，还没见过爸爸是啥样。现在应该让他们见一面了。*任穷宋**同志说，凡来队的家属要特别照顾好;离家近的可回家看看。我们几个领导同志也休息了两天，游览了一下赵国的名胜古迹，开了眼界。
邯郸，对我来说是个熟悉的地名。在冀南的抗日斗争中，经常提到它。日军每次对冀南大“扫荡“，总要从邯郸出动兵力，日军的师团部、旅团部和伪道尹公署等军政机关，都驻在邯郸。我每次到太行山开会、学习，都是从邯郸的南、北两面通过铁路*锁封**线，但邯郸究竟是什么样子，一直不清楚。这次我们住在西南关，也叫西南庄，是比较繁华的商业区，宽坦的大道直通西面的火车站。发电厂、面粉厂也座落在这个区.电影院、戏院，电灯、电话，够洋气的了。参加革命以来，还没有住过这么阔气的城市。
邯郸真正出名，是它的历史。它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国都我们参观时，宣传部的同志专门找了一位秀才当向导。
我主要是想看看我们打仗的地方。
邯郸城呈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城墙是砖垒砌的，有两丈多高我们登上南门楼往下看，十分陡险。上个月，冀南部队就是从南门两侧竖上梯子登城的，真不可想象。南门曾遭到我炮火轰击，门楼上还留有炮击的痕迹。
进南门往北走了不远，只见路西一个胡同口旁有座石碑，上写“回车巷”三个大字。有的不解其意，秀才向导说，这是赵国将相和的故事。赵国蔺相如，’完璧归赵”之后，赵王提升他为宰相，大将廉颇知道后很不高兴，认为这么个小书生有什么了不起，竟然和我平起平坐，我要给他点颜色看。有一次，蔺相如乘车去办公，见前面廉颇乘车迎面而来，蔺知道廉颇是有意惹是生非，为了顾全大局，避免冲突，就让车拐进这个小巷。之后，廉颇认识到自己制造矛盾，搞得将相不和，很不应该，就到蔺府“负荆请罪”。自此，将相和好了，秦国也不敢来欺负了。
这个故事说明，从古到今，内部团结都是十分重要的。
刘邓*长首**率军区机关进驻邯郸后，曾让军区文工团专门排演了京戏“将相和”，组织指战员们看，并参观“回车巷”，对部队进行军政、军民团结的教育。
城东北角是著名的丛台。有七米多高，雄伟壮观。攻打邯郸时，在这里打得很激烈。敌人依靠这个制高点拚命顽抗。我攻击部队接近时，敌人就用烧着汽油的滚木往下滚。使我多次攻击受挫。三十一团伤亡七十多人。当我部队攻上丛台时，敌人又点燃汽油烧丛台，指战员们冲进火海.将大火扑灭，保全了这一名胜古迹。向导说.丛台是赵武灵王为了操练部队和观看歌舞而修建的。一进门，就看到墙壁上嵌有八个大字:“滏水东渐，紫气西来”.登上武灵台，可东望滏阳河，西望紫山。
赵国的强大是和赵武灵王提倡的“胡服骑射”分不开的。那时打仗都用车战。赵武灵王看到北方匈奴游牧族骑马射箭的战术比乘车作战机动灵活就让大家学习，脱去原来穿的长袖大袍，改穿紧身窄袖的匈奴服装;将乘车作战改成骑马，打起仗来近用刀枪，远用箭射，山路可走，大河可涉，比车战方便多了。据说赵武灵王亲自带头穿上胡服，骑马弯弓在丛台进行操练、比武。赵国的骑兵部队威震四方，所向披靡，连强大的秦国也不敢轻易欺负。现在看来，赵武灵王真不愧是一位勇于改革的军事家。
和“胡服骑射”相反的学习故事，就是“邯郸学步”。城北有一条不大的沁河，河土有座石桥，叫“学步桥”。传说，战国时期，邯郸人走起路来姿势很优美，燕国寿陵有位少年就来邯郸学走步，每天在桥上看着南来北往的行人如何走动，然后就模仿着学。但学的结果，不但没学会邯郸人走路的样子，连自己原来的步法也忘了，弄得不会走路，只好爬着回去了，邯郸人看了都哈哈大笑。唐代大诗人李白在一首诗里写的“寿陵失本步，笑煞邯郸人”诗句，就是借用这个典故。向导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亲眼见过一样。这个学习的故事，就没有学好。这个少年的学习不切实际，只从形式上生硬照搬，而且学走步是毫无意义的，当然没有好结果。
我们还看了黄粱梦和赵王城等地方。黄粱梦这个地名，我印象比较深抗日战争时期，三分区在永年地区活动的部队，曾化装进入黄粱梦炮楼，将敌全歼。我想看看这个炮楼还有没有。从邯郸往北走十几华里就是黄粱梦村。村庄在火车站的东面。炮楼在村庄东北约一华里。炮楼被村里老百姓拆掉了，周围的壕沟尚未填平.那时，我们没有重*器武**，只有步枪*榴弹手**，攻这种炮楼真不容易。冀南许多炮楼都是修在村外边，以防我军从民房接近它。如果有重炮，轰它几炮就完了。那时，攻克一座炮楼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所以说，*队军***器武**装备更新换代是非常重要的。
黄粱梦这个村名，是因为村南边有座大的庙宇—吕翁祠。庙里有黄粱梦的传说故事，群众就把村庄叫做黄粱梦。走进这个庙宇的西门，只见南面的照壁上嵌有“蓬莱仙境”四个大字。往北走，有什么炼丹房、莲花池;再往里是三大殿，钟离殿、吕祖殿和卢生殿。卢生殿内有石雕的卢生卧像，头枕方枕，两眼微闭，正在作梦，向导介绍说，黄粱梦这个故事，出自唐代沈既济所作的《枕中记》传奇书中记述说，有个名叫卢生的青年人住在邯郸一家客店，遇上道士吕翁，就向道士述说自己如何刚苦不得志，自已很想建立功业享受荣华富贵。
吕翁听了以后，就给卢生一个青瓷枕头，说你枕上这个枕头就可以飞黄腾达，当时店家正煮黄粱(做小米饭)。卢生倚枕睡着了。睡觉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老家，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以后中了进士，封燕国公，子孙满堂，光宗耀祖，在朝五十年活到八十多岁才病死想到死，卢生突然翻身醒来，睁眼一看，自己还是睡在原来的地方，刚才竟是一场美梦。吕翁看着他发笑，店家煮的黄粱还未熟。从此，卢生觉醒了，就随吕翁道士修仙去了。向导说，这就是黄粱梦的来由。还说邯郸有句俗话，叫“做梦娶媳妇，想的倒好。”蒋介石派部队也想来这里做美梦，结果，他们还没有走进邯郸，就被你们消灭了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赵王城在邯郸的西南面，已看不到城垣了.只留下些残短的土墙.其它地方我没有去看。钟汉华同志全看了，他有文化，爱听典故，爱看古书，在邯郸休息了几天，认真总结了上*党**、邯郸战役的经验教训，部队就展开了练兵、演习。
接着，新的战斗任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