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村庄我的家小说 (我的村庄我的家歌曲)

韩庄,一个鲁西北不起眼的小村庄,村里就几百个人,三个姓(张、韩、李)。

小时候都叫俺村“碱厂韩庄”,那个时候春天麦子旱了,不敢浇水,不浇旱点还行,一浇盐碱地麦苗死的更多,人家地里的麦苗齐刷的,俺那里,地头上麦子一搾高,走进麦子地三四米才和人家别村的麦子一样,就这样,年年交完公粮,一年到头吃白面就不可能了。地分为一等地、二等地和三等地,人少地多,荒地也多,于是村里勤快的人家就利用农闲时间开垦荒地,俺娘和俺大(爸爸)利用闲时间也开了几块荒地,荒地是不能种麦子的,麦子最怕盐碱,只能种棉花,棉花从钻出地面到结棉桃开花,不管是打叉、捉虫子还是拾棉花都得蹲着,不是人高而是棉花太矮了,赶着年景不好的时候,收的棉花还不够种子钱!俺大是个爱鼓捣的人,总是能琢磨出新道道来,那时没有机播耧,种棉花很费劲,俺大利用冬闲时间,用旧洋车子和一些边角料做了一个种棉花用的耧,因为有链子连接着轮子和下种子的转轮,所以能做到精量播种,就这样俺家那个耧整个村里种棉花的都来借,一般是早上,也有头一天晚上就来借,娘经常说自己一个村的,用就行,前几天回家还看见它了,多年没用上面一层的尘土,只有闪亮的耧尖显示着它曾经的辉煌经历。村西头是我们村的学校,两排瓦房,上小学那会村里还没有通电,上夜校开始都是用墨水瓶自己做的煤油灯,亮度小不说,一个晚上下来淌出的鼻涕都是黑的,四年级的时候开始用气灯,那气灯贼亮,刚用时我们高兴的给过年似得,刘校长也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他笑着告诉我们“以后就是点灯不用油,耕地不用牛,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你们这些孩子是敢上好时代喽!”现如今,学校拆了盖成了大队部,再也听不到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再也听不到刘老师和风细雨的教诲,只能从毕业照里看看刘老师那和蔼的面容!学校后面是个坑,可能那个时候下雨勤,坑里常年有水,有水就有鱼,还会在坑边水草里有虾,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生的鱼虾会有寄生虫,也可能真没有,那个时候我们逮住小虾的吃法简单粗暴,在水里涮一下就放嘴里嚼了,印象里是有点咸中露甜。我家离坑也很近,那个时候夏天干完活的晚上都下坑洗洗,会水的孩子也多,俺大水性很好,除了会游泳还会踩水,一个猛子能扎老远。因为我只比妹妹大两岁,娘照看不过来,所以我一直跟着奶奶,奶奶很疼爱我,姑姑给她买的好吃的总是给我也吃,小时候怕我长不高,每逢过年初一五更时,奶奶都让我抱着后院那棵大椿树,念三遍“椿树王,椿树王,我长高了你长长,我长高了穿衣裳,你长长了打嫁妆”,念完头也不回的立马进屋。初一小孩子不能乱说话的,否则一年不顺当,奶奶在三十这天反复叮嘱。那个时候村里没通电,但从三十开始家家户户挂灯笼,就是一个四面玻璃木头框架里面放煤油灯的那种,村里有一位老人,他的灯笼很特别,白纸上粘贴了一些人物和动物的剪纸,点亮灯笼后,白纸乎乎的转,那些剪纸也跟着动起来,后来大人说那叫走马灯。初一这天小孩都跟着大人拜年,不管家境怎样,都会备点糖果给来拜年的孩子,拜完后小伙伴们会拿出糖比一比,看谁的糖多。如今村里安了路灯,因为电子产品的普及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孩子们不再跟着大人去拜年了,没有了小鬼们的参与,拜年气氛没有这么浓了。

这就是我的村庄,太多的童年的回忆都留在了那里,那个年代虽然物质匮乏,但是回忆起来满满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