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人民的名义》一经播出便已经火遍了中国,人民渴望政治清明、海晏河清,更对李达康这样的书记求之不得,抱负远大、勤勤恳恳、一心为民的标签已然诠释了中国人民对“好官”的理解。艺术源于生活,很多人不知道李达康的原型就来自曾经的大同市长耿彦波,那个备受争议、却又一心为民的“造城者”。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2008年,时任太原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耿彦波来到大同市担任代市长,不久之后变转正,在北京准备奥运的时候,大同的“造城运动”悄然展开,不同的是大同人民还不知道这位新官的三把火会点在何处,终究是星星之火,还是燎原之势。历史已经给了答案,大同大不同,因为耿彦波、因为千秋文化、因为厚道的大同人民……

“我想过大同环境差,但没有想过是这样子的”

我们所了解的历史向来是辉煌的记忆,我们所怀念的过往向来是澎湃的心潮,我们总是忘记人民承受过的伤痛而笑谈王朝的兴衰,“三代京华,两朝重镇”是我们熟知的大同,但在2000年前后,沉默才是大同。大同作为“中国煤都”,来来往往的运煤车、火力发电排放的污尘将这座古城的辉煌掩去,耿彦波见到的大同是“千年大佛披黑纱,城市处处脏乱差”的大同,是“来到大同府,一天四两土,早上不刮晚上补” 的大同。在中国,城市的发展与官员的升迁以考察经济为主,但市容市貌、人民口碑无一不是这个城市立足点,煤炭总有开采完的一日,当那一天真的来临,大同又将何去何从?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旧城违建房到处有,市郊矿场遍地是,即便是千年古都,“脏乱差”标签足以掩盖文化上光鲜亮丽。耿彦波认为当煤矿开采殆尽文化必将是大同的唯一出路,文旅产业日后也将兴起,到其时人们也将理解今日缘何“兴师动众”。

“我要走的是文化牌、特色路、创新城”

1958年11月耿彦波出生于山西省和顺县,同年山西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山西忻州市代县七里铺村村民在耕地时发现了一座唐朝皇陵,后经考古专家鉴定为唐朝晋王李克用的墓地,在历代盗墓贼的光顾下墓葬群被严重破坏,耿彦波每每听及总是惋惜,如果*物文**墓葬总能够得到合理保护,山西在当代中国的文化地位一定会显著提升。

大同作为中西部的历史文化名城,在新时代要想活起来就要人为的干预,不牵线搭桥、不整治市容游客怎么会来。耿彦波修缮大同古城墙、寺庙、文化遗址,维护云冈石窟等著名景点,并大力支持修建艺术馆、美术馆、体育场的文体设施,耿彦波在带领参观团游览大同城墙博物馆时说:“你去到一个城市最先感受到的就是它的文化而不是它的GDP,美是共同的,全世界都欣赏美的事物。”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耿彦波到任不久后提出了“一轴双城、分开发展”的战略思路。即以御河为轴,对河西的古城进行整体恢复性保护,对河东的新区进行现代化建设,让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相得益彰。耿彦波的“一轴双城”思路,也是“梁陈方案”的一次实践,只不过北京未采取“梁陈方案”,而此方案为半个世纪后300公里外的大同提供了思路,梁思成、陈占祥若在天有灵想必一定会欣慰吧。

“大同不是创业的乐园,是外地人流浪的地方,能生存,大同人厚道啊”

重工业城市特别是大同这样的资源型城市所面临的普遍问题便是环境问题所造成的招商引资难的问题。大同曾是全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城市,也是最快被市场经济淘汰的的城市。改革开放发展了沿海,开发大西北发展了陕甘宁,而中部的山西却被国家遗忘。大同距离首都北京仅仅359公里,却在2019年才才才开通第一条客运高铁,讽刺的是大秦铁路在2018年因支援南部雪灾疯狂运煤,创下了世界运量纪录。耿彦波接手的大同情况不容乐观,他热情接待来访的各位领导、投资商,他想留住他们,留住大同的未来,十二点回家凌晨四五点准时醒来成了耿彦波生活的常态,纪录片《中国市长(大同)》中他老婆总说:“整天半夜回家,你不要命了,都别活了!”语气中夹杂着心酸与无奈,耿彦波笑笑:“都十点多回的,总得让我谈点儿事儿吧,不到十二点就回了”。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耿彦波的计划涉及五十多万人,大多是旧城改造中的人民,教育入学、*迁拆**安置等问题都需要解决,任职期间老百姓遇到问题总是清晨在耿彦波出门必经之路上等着,耿彦波也总是耐心地解答问题、签字帮助。“五百亿的资金我们三百亿都用在了民生领域”,排污整改、修建文娱设施、解决就业、安置居民等工程耿彦波坚持有市政部门直接接管,减少官员企业勾结贪墨,可这终究无法避免。他亲自视察工地,让不合格的工程整改到位,并怒斥工作不力的官员:“大同老百姓不需要什么官,需要的是干活的人,不行就拿掉你!”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在大同的送别会上他说:“我知道我要走,但没想到这么快、没想到是今天。”一纸调令,耿彦波也只能服从安排,只不过大同未尽的工程让所有人感到不安与压抑,“历史不会再给大同第二次机会了”,他走了,大同的未来在哪里呢?

“我做了这么久的官,我当然知道什么工作不费事又有政绩,压力都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我想给大同留点儿什么,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抱着这样的心态耿彦波可谓是“工作狂”,他上马的工程不仅要求质量达标更要求速度要快,因为他明白他在大同时间不会太多了,历史留给大同的时间也不多了。

在他与官员们惜别的同时,大同人民自觉地走上街头*行游**挽留耿市长。不少市民在市委大院前跪地*愿请**:“耿市长留下来,大同人民需要你!耿市长留下来,大同人民需要你!”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

耿市长没留下来,他从太原来的,又回“龙城”去了。

耿彦波认清了中国体制的问题,市委是起领导作用的,四套班子中市委一定要硬起来,这样才能走远走快。正是耿彦波的强硬手腕才使得大同在较短时间内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也是他的强硬手段使得他落下了骂名。强拆违建房、大建古城……在重塑大同的同时为大同人民带来一阵阵改革痛楚,强拆违背了老百姓安定的心愿、造城运动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修旧如旧”的原则,也是这些问题置耿彦波于非议之中。

但凡做事就一定会得罪人,躺在功劳薄上指点江山不会落骂名,但中国需要实干的人。大刀阔斧的改革一定会同人民的利益产生冲突,这跟让我们进一步思考中国体制存在的问题,政府究竟应当如何组织开展建设活动,城市建设如何更加精细化运作。我们为那些在“造城运动”中利益受损的百姓们扼腕叹息;我们为“造城运动”中失去本来面貌的*物文**古迹惋惜;我们为泥泞中摸爬滚打的人民表达同情,他们所有人都为“大同大不同”的今天呕尽心血,大同的今天不会忘记曾经改革痛楚,但我们难以评说“天不生耿彦波”的大同。近些年,大同是文旅产业大兴,人民念及耿公大义,可疫情三年以文旅为支柱的大同又遭到严重挫伤,至此争议又起。

千秋功过留与后人评说,只不过历史没有假设……

大同市长耿彦波掀起“造城运动”,缘何备受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