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苏语出了门,来到了第一家准备应聘的公司,仅次于SJ的一家设计公司。
面试官是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满脑肥肠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这里是一家设计公司,而不是其他干什么的。
那人戴着眼镜低头看了一眼苏语的简历,只扫了一眼,就将简历重新递回给了苏语,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抱歉啊这位小姐,我们公司的首要条件是道德,学历什么的都是次要,您请回吧,抱歉。”
“道德?”苏语不解,“不知道面试官您觉得我品行方面哪里有问题?”
对面的胖子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底露出一丝精光,冷笑了一丝,随后道,“小姐,前几天的新闻,你不会不知道吧?据我所知,小姐你当时还被堵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我知道了,您不必再说了。”苏语咬着牙接过简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苏语走出了大门,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小姐,我们这里不缺人了不好意思……”
“小姐,您的条件我们公司怕是承担不起您的薪资,不好意思……”
“小姐……”
苏语从最后一家公司里面走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简历,将其撕成了碎片,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一个个公司,不论大小,全都是一个腔调,反正就是不录用你,无论你的资质多么好。
“这次还真是被秦牧那个家伙害死了啊。”苏语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却不想这一声恰好落入了某人的耳朵里。
“被我害死了?那么我救你一次扯平如何?”
苏语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像自从上次在机场见了他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事情,先是丢手机借宿别人家,然后被戚意威胁丢了工作,现在被眼前这个恶魔害的,压根连赚钱的地方都没了!
“好啊,那么还麻烦秦总给我赔个百八十万的精神损失费,咱们就一笔勾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秦牧听见这句话一双远山眉不可见的皱了皱,两片薄唇挽起一道冷冷的笑意,大步朝她走来,将她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大掌落在她的脸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很抱歉,精神损失费的话,我也需要,比你的还要贵些,怎么,你要支付我不成?”
二人距离这么近,苏语都不敢抬头,不抬头都能感觉的到他温热的鼻息,一抬头的话那就尴尬了,她不想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跟秦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回家了,秦总麻烦让一下。”
也不知道这家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她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苏语不知道,从她今天一出门开始,秦牧就跟在了她身后,看着她从一家家公司里面走出来,又重新打起精神,朝着下一家进发,秦牧心里就皱巴巴的难受。
“你还可以来SJ上班。”秦牧说着,撑在她脸侧的大手收回,伸进兜里,摸出来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
苏语见了两眼圆瞪,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她的辞职信!
“这种东西,我就当做没看见。”秦牧说着,将苏语的辞职信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扔,化作漫天白蝶徐徐飘落。
“你做什么!”
苏语怒了,“你撕了也没用,我已经辞职了,不会再去SJ的!”
“你就那么想跟肖念住在同一屋檐下吗?”
秦牧看着苏语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睛变得深邃无比,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苏语脚步顿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直接爆发,扭头看着那张英俊帅气,却让她觉得无比刺眼的脸,展颜一笑,“我喜不喜欢跟谁住在一起,好像与秦大总裁无关,不劳您费心。”
说着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脑海里掠过苏语跟肖念在一起的画面,秦牧的一颗心不可抑制的缩了缩,盯着那道倩影,嘴角牵开一丝冷笑,“既然如此,那么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我就重新告诉一下大家好了,那张照片是真的,你跟我之间……确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句话,将苏语的怒气瞬间引爆,她扭转过身来,如同一阵风一般,朝着秦牧快步走来,仰头双眼冷冰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牧脸色的笑意消失,看着苏语因生气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心头一阵柔软,语气稳了稳,斩钉截铁道,“来SJ上班。”
“你别做梦了!”苏语气的低叱一声,直接撩了狠话,“我就算饿死街头,也不去你公司上班,你死了这条心吧!”
“既然如此,那么你请便,那张照片的事情,我自然会跟大众说‘清楚’。”秦牧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似乎真的不再阻拦苏语。
苏语看着秦牧的动作,气的两眼发直,恨不得上去直接把这个可恶的男人掐死!
怎么他就这么会把握自己的脉门呢?怎么每次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
这种无力感,让苏语恨不得狠狠的拍自己两巴掌。
秦牧看着苏语不断变化的脸色,眉眼间逐渐舒展开来,“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报道,九点之前我要是见不到你,那么后果自负。”
说罢利落潇洒的驾车离开。
苏语看着秦牧潇洒离去的背影,自己却潇洒不起来,想着自己以后就要每天面对那张极其讨厌的脸,她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重,更何况,除了秦牧,还有个戚意会时不时的来找她麻烦。
光是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肖念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纯白的身影,安静的画面,迎着昏黄的夕阳光,衬的他整个人宛若某神邸降临的天神一般圣洁。
看着画板上的墨色山水画,不知不觉竟然演变成了一双沾染着水雾惊惧的双眼。心神一荡,手中的画笔落错了地方,一副即将完成的画就这么毁了。
肖念回过神来,看着画纸上的污渍,不满的皱了皱眉,将画笔收起,揉了那幅画,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想重新提笔开始,但是脑海中那双眼睛却挥之不去,注意力无法再集中起来,只得作罢。
几乎是起身的同时,门铃响起,肖念两眼一亮,脸上又恢复了那般温润的模样,整个人如同初春的风,快步飘了过去。
一开门,却看到一张蔫蔫儿的脸,肖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看着苏语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进了卧室,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一个人在客厅晃悠了一会儿,最终接了一杯水,站在了苏语门口。
“你睡下了吗?”
房间里面传来苏语闷闷不乐的回答,“还没有,有事吗?”
“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给你倒了杯水。”
肖念话一出口自己都紧张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因为要看一个人,而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苏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过来打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肖念像是一条泥鳅一般,直接滑了进来,目光在苏语脸上游移着,“这么不开心,我猜你应该是没有找到工作。”
被爆出来那样的新闻,能找到工作真是怪事,他也去看了那照片,看着二人纠缠在一起,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他把这归结到了秦牧这家伙身上。
本来就看那家伙不爽,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就越是要毁掉。
“不是,被录取了。”苏语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转身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那为什么不开心?”肖念想了想,随后道,“工作不满意?”
苏语抬眼朝他望来,那一双眼睛失去了所有生气,仿佛被焚烧的枯草一般,沉默了几秒才道,“工作的地方是SJ……”

“什么!你居然回到了那里!”肖念没想到自己声音竟然这么大,自己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稳了稳心神,一双细眉紧锁,看着面前的苏语,也越看越烦躁,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你走吧,我这里不收你了。”
“为什么?”苏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肖念,怎么说她在SJ工作,他的反应这么大?
肖念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温润全然不见,一双桃花眼冷冷的看着她,双手环在胸前,“你说什么呢,我好歹是个公知人物,而你……此刻身上背负着什么舆论,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你又回SJ上班,那不是坐实了你的罪名?我凭什么留一个有争议的人在身边拉自己下水?”
苏语震惊的看着肖念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脑海中空白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脸上凄迷一笑。
他说的不错,他是个公知人物,跟现在的她在一起,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再辩解什么,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本来也就没什么,不过几件衣服而已,苏语随意打包了一下,抬脚迈到了玄关。
扭转过身,看着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道,“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说罢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肖念一人,脑海中回荡着刚才苏语凄迷的笑容,每每想起,都感觉胸口处闷闷的,那种浑身不得劲的感觉让他愈加烦躁,脱了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以此来镇定自己的情绪。
苏语还真是被自己的乌鸦嘴给命中了,再次遇到秦牧的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顺利过,而她现在,又被肖念赶了出来,无处可去,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剩余的金额,还好,还租得起一个房子。
市中心的房子太贵,苏语租不起,最终找了个距离稍远的单身公寓住下,虽然比不上肖念的别墅,但是就她一个人,条件也算不错了。
苏语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剩下的三颗零,这下不去工作,可真的是要饿死了,秦牧这个人,今天算是给了她一杯毒药又给了一颗解药吧,功过抵消,但也只是今天的而已。
累了一眼,苏语关掉了手机就沉沉睡去,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叫秦牧的男人又回来找她了,但是不知为何,她眼角渗出了泪水。
次日,秦牧不到七点就来了公司,少数见到他的人,全都一副震惊的表情!
没想到堂堂总裁上班竟然也这么积极,真是让人感动,连总裁都这么努力了,他们这些小职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秦牧不知道自己这举动竟然引起了这么大一股正能量,默默的进了办公室,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时钟,看着分针秒针转动。
他很担心,那个女人究竟会不会来上班,他真的说不准,虽然昨天要挟了她,但是难保她一气之下回到了法国,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看着她苦寻工作的样子,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忍不住又沉了沉,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闭眼睡去。
大约快八点半的样子,逸晨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衬衣紫色短裙的女子,见秦牧一手撑着下巴睡着,有些无奈,轻轻敲了敲门。
秦牧缓缓睁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逸晨身后的那个女子,一颗心不可抑制的跳跃了起来!
果然她还是来了。
秦牧收回神情,又恢复冷清孤傲模样,眼神淡漠地看向逸晨一行人。
“总裁”逸晨恭敬地上前。
苏语低着头,安静的跟着逸晨走在后面,在听到逸晨叫秦牧时,她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秦牧语气淡漠地嗯了一声,他支着下巴,眯着眼睛,因刚醒,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气息。
“先生,属下还有事情先告退。”逸晨恭敬地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语,便出去了。
苏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职业套装,趁着整个人的青春活力。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右手紧紧抓着挎在肩上的包,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是有多么的紧张。
过了片刻,直到逸晨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办公室内,秦牧才收回神情,他那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苏语,薄唇微启,“坐吧。”
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向一旁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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